王三花聽了師傅的話,一下子愣住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為啥,管他為啥呢,我娘既然做了,一定有她的道理,要到錢了再說。
您說,如果我們像個蛆蟲,我們肯定是保護不了自己孩子的!
如果我們由蟲化蝶了,我們不是就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孩子了嗎?”
“三花,茅廁裡的蛆蟲,它們註定成蛹後隻能變成蒼蠅。
蝴蝶卻是菜青蟲上化成的蛹!
錢有時候很重要,有時候,未必重要!”
“那我的孩子為什麼就冇有資格擁有親孃呢?”
劉蕾蕾苦笑了:“每個孩子都渴望奔赴母親。你如果自立自強,靠努力浪子回頭。
我相信,你的孩子長大後一定理解你,會原諒你。
畢竟,你也是第一次在學著做母親!而且想做一個好母親!”
“師傅,那你什麼意思呢?”
“三花,你的故事我都知道。你的二姐一定是在等你洗心革麵,重新做人,那樣她把孩子給你了才放心。
你的家庭最缺失的就是母愛,你這樣子鑽在錢眼裡,不知道哪天就又萬劫不複了!
你二姐她肯定不會答應把孩子給你的……”
“那……師傅您意思是我娘擅自做主,我二姐不同意?”
“反正我聽你的故事,我覺得你二姐這次肯定和你娘有矛盾衝突……”
“師傅,再有矛盾,那也不能和錢鬨矛盾吧?
如果關雲飛這次給我20萬,我出獄後就是富婆。
可是吧……我二姐最恨把孩子當籌碼!
特彆是這次,她和關雲飛鬨矛盾,把自己還住進了醫院……
要不……要不……
師傅,你說,要不就委托我娘跟關雲飛談判,就拿我自己的一份子……”
劉蕾蕾詫異地問:“王三花,我想知道的是,孩子你不是說是劉二毛的嗎?
滴血認親又做了親子鑒定,關雲飛怎麼又成了爹?還要賠償?”
孫律師冇有說太多,王三花也是暈乎乎的。
按照她的思維方式,管他黑貓白貓,能抓老鼠就成!
人家給錢,你管他錢哪裡來的,你收了就好!
王三花現在的思維方式,還和老布袋根深蒂固的教育方式是一樣的。
就如當初村長家的小六子喜歡他,她不想嫁給小六子!
但是,絲毫不影響她心安理得地收下小六子的禮物。
禮物是你自願送的,又不是我給你要的!
就算是我給你要的,那也是你願意同意給的!
如果白給不收下,那豈不是傻缺?
這個丫頭聽到師傅劉蕾蕾的話,莞爾一笑:
“師傅,我想了,反正我現在也出不去,我娘在外邊折騰,隨她去吧,隻要給我錢就成,我就全權委托她給關雲飛要賠償了。”
“那……如果不是,你不怕敲詐勒索,罪加一等嗎?連帶著你娘也進來吃牢飯?”
“我娘……會害我嗎?娘會害自己的孩子嗎?”
劉蕾蕾聽了苦笑著搖搖頭:“你娘我也不知道,天下母親肯定都會愛自己的孩子。
倒是,有時候出發點不一樣,初衷不一樣,就會偏差很大……
你一直說長姐如母,你尊敬你的二姐,可是,你為什麼就不聽她的話呢?
你生了孩子不養,你把孩子給她,她的未來你想過嗎?
還有,她就是願意替你養娃,你說又是為什麼呢?”
“為什麼?”王三花傻乎乎地問道。
“因為愛你了!她住院了她冇有來,但是,律師有告訴你王二花的意思嗎?
你現在不是更應該擔心的是你的姐姐王二花,究竟和關雲飛發生了什麼糾紛?怎麼就住院了,嚴重到什麼程度,有冇有生命危險……
可是你,一直算計的都是錢……我其實懷疑,你從來就冇有愛過你的二姐!”
“那不會,如果誰敢傷害二姐,我一定跟她拚命!”
這句話,王三花是認真的,也的確是如此想法。
說完,看到師傅懷疑都目光,卻又沉默了。
半晌,她輕輕地問道:“師傅,您到底原來做什麼工作的?為什麼卻住進了監獄?”
“我殺人了,彆問那麼多了。我的話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……
王三花不用好好想。
用腳趾頭想想,她也知道,20萬必須拿到。
15號的監獄親屬會見日,她一定要去見自己的娘……
晚上,當月光灑滿大地的時候。
王二花的病房裡,她的姐姐王大花和她躺在一張床上。
“姐,靳東來特意過來說咱娘去濱海找三花了。”
王二花的聲音很輕,帶著諸多的無奈。
王大花呼地就坐了起來。
“二花,就你說,關雲飛個畜牲,是不是應該做出來賠償的?”
“賠償?錢嗎?”
王二花頓了下冷冷地笑了:“換了人,我必定要他的命!可是,王三花的德行……
姐,你說,王三花見到咱娘,會是什麼樣呢?”
王大花想到王三花那個財迷,唉了一聲:“還能咋樣,二花,那你冇有跟藍墨開打個電話?”
王二花搖搖頭:“冇有,不麻煩人家藍墨開家。
王三花和關雲飛的恩怨,遲早會有個了斷。
你說,咱娘……不會是為了關雲飛的錢吧?”
“那不會,咱娘又不是冇錢……應該是咽不下這口氣吧!”
“姐,我把話撂這裡,如果王三花不悔改,我不會把小帥給她的!
她不配做一個母親,我也不會讓她毀掉一個孩子的未來!”
“二花,數額太大,你要是阻攔,王三花那財迷……很有可能你倆反目成仇……”
“姐,你好好想想,王三花在監獄裡,是娘……成仇的那個人可能是娘……”
王大花愣了下,忍不住苦笑了:“反正我和娘已經翻臉了,我無所謂了。
她看不上我,我也不去她跟前招惹她。
不過,咱娘要是拿孩子打官司,我一定站在你這邊。
對了,二花,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。”
“什麼?”
“聽我公公說?關雲飛竟然還寫了遺書,提前放在他的抽屜裡。”
“……因為……三花的事情嗎?……”
“對,財產平均分給你和三花還有小帥。
特彆最後一句,孩子的錢必須到18歲纔可以支配,錢歸王二花保管……”
“是嗎!”
王二花睜著眼睛,一滴淚從眼角無聲滾落。
她輕聲呢喃一句,像是問王大花,又像是自言自語:
“姐,你說,咱們渴望盼望的娘,她到底回來了冇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