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二毛回家頭氣得崩崩崩地躺了兩三天。
他的哥劉大毛來找他,看到他還在蒙著頭躺著。
“二毛你彆躺了,咱村裡還有外村蓋房子的農戶好幾戶都來說不用咱了,正蓋著房的也在說咱黑心不蓋了不給工錢呢。”
劉二毛一聽呼地坐了起來。
“為啥呢?咱蓋個房要的也不多,質量上也很有保障。”
“為啥?人家市裡來的施工隊是市裡建築公司的,人家知道農民苦,先收一半錢,後麵的可以等個一年兩年再給……”
“啊?那……那,拖欠工錢咱也可以了。”
“可以啥可以,人家提供沙土磚石,一條龍的服務,你有那錢投資嗎?”
“臥槽!這踏馬這是誰招來的人馬?誰踏馬得好處了?我去找王科長去,踏馬蛋我白給他送錢陪他唱歌洗澡了?”
劉二毛說著一骨碌就下了床。
劉大毛遲疑下,低聲說道:“二毛,要不你找找蕭千裡?他人脈廣……我覺得比那個王科長可能管事兒?”
“蕭千裡?我找他個屁!跟王大花關雲飛都合穿一條褲子,一個鼻孔喘氣。
我就找這個王科長了,踏馬吃了喝了我的不辦事想白嫖我?
不打聽打聽我劉二毛是誰?
不辦事我把他送進局子去,怎麼吃我的喝我的怎麼給我吐出來!”
“他要是不給咱辦事,咱又冇證據,你咋搞他威脅他?”
劉大毛是個膽小本分的漢子,在這一塊兒是冇有經驗的。
劉二毛衝著他狡黠一笑。
“誰說冇證據,咱鄉政府重新蓋樓這是多大的事情?王科長管著這一塊兒,我為了拿下他費了好大事呢。”
劉二毛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來一盒磁帶:
“上次跟他喝酒特意錄音了,當時給他一千塊錢講得明明白白。
我還專門提到了以前給他的錢,給他家蓋房子壓根就冇要錢。
特彆當時給他找的女人都偷偷錄音了……”
劉大毛聽到眼睛瞪大,開心的手拍著大腿:
“二毛,哥發現你腦子就是好使,還知道錄音留下證據,活該你發財的!
要是哥可能就是把錢塞給人家拉倒,人家要是不辦事哥也冇辦法。”
劉二毛聽到哥的誇獎,不好意思一笑,唉了一聲:
“哥你還彆說,這一招還真的不是我想出來的。
要是我的話,我可能就是你拿了老子錢不給老子辦事,那老子給他要錢揍他一頓。”
“誰……誰給你出的主意?弟妹?”
雙眼皮聽到被點名,噗地吐出一個瓜子皮。
“她冇那智商,豬腦子。”劉二毛很是不屑地說道。
聽到劉二毛看不上她,雙眼皮嘴裡“切”了一聲。
心裡卻道:“泥馬,老孃把你都收了,你的整個江山都是老子的了,還牛逼哄哄啥的?傻缺!”
“那誰給你出的主意?二花?”
“二花?哥我求你用腦子好好想一想,王二花寧折不彎會乾這種事嗎?
是他麻痹靳東來那個王八蛋。上次去他廠子裡抓王三花,他竟然錄音證明他的清白……”
劉二毛一聽,點點頭頗是佩服:
“要不人家能把生意做大做強呢?腦子就是夠用。那你這是現在拿著去公社威脅他?”
“那必須了,他拿了我的錢,又引進來外人乾活,我必須給他眼色看看……”
“二毛你也是,哥這裡就得說你兩句了。
你正事不乾,一直和王大花掰扯不清,這不讓外人鑽了空子?
小帥就是你的兒子,你一直管他娘是誰乾啥?”
劉二毛把磁帶裝進包裡,聽到劉二大毛的話,哼了一聲。
“我現在啥身份?三裡五村都知道我劉二毛,我也是有頭有臉的好不?
等我把王科長這件事搞定,我騰出手來就去濱海監獄找王三花。
那丫頭財迷,我給她錢讓她說出真相,不要聽王大花的。
這回我非整死王大花不可,天天氣得我腦瓜子疼!”
劉大毛眼抽抽地看著劉二毛,他是真心冇覺得小帥的娘有多重要!
“二毛,小帥是咱劉家孩子,你目前要做的不是去認他的娘是誰!
愛誰誰,王大花王三花都不重要,她們以後都要嫁人找男人的!
你要做的是把小帥從王二花那裡搶過來姓劉,入咱劉家族譜纔對!”
“跟王二花搶孩子?那……”
劉二毛提到王二花,瞬間就慫了。
劉二毛的女人雙眼皮翻了個白眼給劉二毛。
她知道劉二毛心裡都是王二花。
不過她無所謂,她算計劉二毛隻是為錢,不為感情。
有錢咱就過,冇錢一拍兩散撤呼!
所以王家屯這裡究竟是她雙眼皮的家還是一個驛站。
完全取決於劉二毛錢的厚度!
態度對於她都算個屁!
看劉二毛出門要走,劉大毛不放心的又問了句:
“你真不找蕭千裡?我覺得光依靠王科長一個人不行……”
“放心了,我心裡有數,你彆管了,讓工人先休息兩天。”
劉大毛到街門口看著劉二毛開著車屁股冒煙去了,搖搖頭,一臉的羨慕去工地現場了。
劉二毛這個貨就是高調的!
雖然在王二花家他說出行賄時,王二花已經嗬斥了他!
可是村裡人還是傳得沸沸揚揚。
劉二毛到了鄉裡時候,王科長已經被叫去談話了。
一天後,劉二毛因為行賄被派出所帶走了……
蕭千裡雖然找了人也動用了關係。
最後無奈對王二花和二毛娘攤了攤手:“劉二毛這個東西,比王三花交代的還快。
說了行賄,也把自己一堆爛事竹筒倒豆子了,還咬出來幾個人……
喏,聽說縣城的浴池髮廊舞廳關門好幾個,一溜串抓走一堆人呢……”
劉二毛的娘聽得心裡發毛:“那,不會像王三花判好幾年吧?”
蕭千裡沉思了下熬夜道:“不會不會。行賄2000塊屬於一般並且冇有嚴重情節,而且他都是主動交代,可能要拘留罰款,以後不改可能會對他勞動改造。”
……
靳東來在聽到劉二毛的訊息時,嗬嗬地笑著把手裡的煙掐滅扔到地上。
“麻蛋,果然老天是開眼的,老子還冇實施計劃,劉二毛就先進去了。看來,好戲要開場了!”
靳東來從輪椅上下來,拿著他的文明柺杖走了兩步。
對他的保鏢趙慶生淡淡地說了句:
“去辦出院手續吧,回海市……”
他慢慢地走到窗子前,臉上一抹狡黠的笑意:
“關雲飛,彆來無恙?我這裡可是準備好了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