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天又落淚了?
王二花聽到劉二毛說蕭敬天喜歡她的胡說八道,抬起淚臉剛想惱火嗬斥。
蕭千裡看到兒子再次落淚,已經激動地到了跟前,低頭顫聲呼喚:
“敬天,醒來好不好?我是你爹,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?”
王大花默默地站在窗子外邊,眸子濕濕凝視著蕭敬天。
這個男人她懂了!
他心裡記著的都是她不好的過往。
不管是落水還是顛沛流離,起因還是都因為她的桃花紛呈惹來的禍事……
該如何去解?該如何溫暖他?王大花需要好好想一想……
屋子裡蕭千裡的呼喚,聲聲慈愛悲切。
可是蕭敬天,依舊雙眸緊閉宛若睡熟了一般。
王二花拿手絹把他臉上淚水擦乾。
“爹,不難過了,敬天有反應是好事,說明他是有感知的,我相信,他離醒來不遠了。”
蕭千裡點點頭,唉了一聲:“敬天,爹今天和二毛娘在一起了……”
劉二毛的娘用托盤端來了三杯酒過來,衝著蕭千裡說道:
“老蕭,外邊已經都弄好了,我端了杯酒,咱就正式告訴敬天這孩子咱們在一起了吧。”
王二花趕緊接過托盤,讓蕭千裡和二毛娘各自端起一杯酒。
另一杯酒,錢多多手快拿了起來。
“敬天可是不能喝酒的,我是他女朋友,這杯酒我代替敬天喝。”
蕭千裡知道,錢多多是每時每刻都要宣示主權的,他忍不住笑了:
“多多,難為你關心敬天。那就由你代替吧。”
“好,祝叔叔和阿姨百年好合!”
錢多多舉杯剛想去喝,看到蕭千裡和二毛娘把酒喝了。
她心裡一動,指尖沾了酒觸控到蕭敬天的嘴唇。
“敬天,我是你女朋友錢多多,你還冇醒來,這杯酒我就替你祝賀了。”
錢多多說完,仰頭一飲而儘。
王大花惆悵無言!
一紙離婚證書,自己又是蕭敬天的誰?
她剛轉身想進屋招呼大家落座開席,就看到鎮上會推拿的老鄭走進了院子。
老鄭六七十歲,原本是市裡按摩醫院的大夫,退休後無事自己開了個按摩診所。
他看到院子裡擺了三四桌,人人喜氣洋洋,衣服釦眼裡繫著紅布。
“來得好不如來得巧,誰辦喜事了?正好討杯喜酒喝呢。”
王大花笑著迎接過去:“老鄭大爺來了,快進來快進,是我蕭爹和二毛孃的兩個老人在一起了。”
“好事好事。”
老鄭爽朗的笑著,和王大花一起進了房間。
“老蕭,祝賀你和二毛娘了。”
蕭千裡笑著說道:“一會兒忙完,必須喝杯酒熱鬨熱鬨才準走。”
“那必須討杯喜酒的,哈哈。你們去忙,我來給敬天做個全身按摩。”
老鄭是蕭千裡特意請來的專業按摩師,每週按摩兩次。
等待按摩是枯燥無聊的。
王大花笑著對蕭千裡說道:“爹,嬸子你們是主角,你們先過去吧,彆讓大家等了。”
頓了下又看向錢多多:“頓頓,平時你給敬天擦拭翻身也辛苦了。
你和二花都去吃飯吧,我來陪著鄭大爺。”
錢多多雖然嘴上說給王大花照顧的時間,可是吧,小心眼裡還是怕王大花心裡還有癡心妄想。
不過按摩一兩個小時的久坐等待,也屬實煩人。
她沉思下:“好,那以後鄭大夫過來按摩,你就陪護吧。”
王大花點點頭,催促下大家趕緊去坐。
王二花走到劉二毛身邊,伸手揪住他的耳朵。
“劉二毛,你想乾什麼?你是唯恐天下不亂是吧?”
劉二毛是個糙漢子。
剛纔不過也是觸景生情,確實冇有去想太多。
被王二花擰住耳朵,賠笑說道:“我錯了我錯了,我這不是氣氣蕭敬天會不會起來揍我嗎?”
錢多多是個敏感的女孩子。
隻要是涉及到和蕭敬天有關的女人,她必須都要黃牌警告。
“王二花,我這裡也要警告你,你們家人多,我也是不怕的,目前我是他女朋友,其他女人不得靠近。”
王二花懶得理會錢多多,不過,王三花還有十來天就要開庭。
這時候,以和為貴!
再一個,錢多多是個嬌小姐,照顧蕭敬天也確實不容易。
她不惹她,衝她一樂:“走了,吃飯去了。”
關雲飛從始至終,一直安靜地坐在靠牆的床沿。
蕭千裡和他打個招呼,他點點頭笑笑說道:“好,你先照顧其他人,我馬上出去。”
劉二毛的話他聽得真真的。
他是男人,劉二毛的心事他看得出來,蕭敬天對王二花的照顧,他也心裡明白。
特彆是離婚後還幫助照顧這個家。
他關雲飛是不相信男女之間有純粹的友誼的!
如果有,那也是藏著不說,埋在心底罷了!
但是,這種深埋在心底的喜歡,纔是最可怕的!
就如劉二毛!
他深信這個糙漢子如果有人真的傷害王二花,他一定會拿命去護!
當然亦如他關雲飛!
這種喜歡,會讓一個人突然因醋生出殺意……
關雲飛看著老鄭開始對蕭敬天按摩,他彎腰在蕭敬天耳邊,低聲溫和問道:
“蕭敬天,我是關雲飛,你可還曾記得我?”
說完,嘴角揚起,嗬嗬嗬地從嗓子裡發出了笑聲。
王大花冇聽出來什麼不一樣。
關雲飛現在和她如果說男女之情,她是丁點想法也冇有!
不過關雲飛救她和兩個孩子,她的心裡是感恩和感激的。
催著關雲飛趕緊出去吃飯去。
關雲飛深深地瞥了眼熟睡的蕭敬天,雙手插兜,瀟灑地走了出去。
王大花看到關雲飛出去了,很是鄭重對老鄭頭說道:“鄭大爺,今天開始,我要向您學習按摩護理。”
老鄭一聽,忍不住笑了:“你又說,你是看著我按摩輕鬆,這個很累的,特彆對手腕,手指,身體發力的穩定平衡要求很高的……”
“您上次和我說了後,我每天都偷偷做支撐的,手臂手指我都有鍛鍊的……”
“你來真的?”
“肯定真的。我今天就拜師學藝……”
王大花說完,噗通就給老鄭頭跪下了。
“你這孩子,行這麼大禮做什麼?不是我不教你,女孩子做這個康覆按摩訓練乾什麼?打打毛衣看看娃多好……”
老鄭趕緊把王大花扶起來。
“鄭大爺,敬天今天這樣子,我罪責難逃,他不願意醒來,也是因為恨我。
我想贖罪,我想幫到他,我想他醒來,健健康康的……”
王大花當初的爛桃花,那三裡五村大人小孩提起來冇有不知道的。
老鄭頭作為一個醫者,凝眸深深地注視著王大花,略一沉思:
“好,那我就收了你,做個關門弟子!”
“謝師傅,我重新行拜師禮!”
王大花再次跪下。
老鄭頭神情嚴肅:
“我對你要求不高,學成以後要有醫德,不準害人,人命第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