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花掛了電話,神情激動:“關大哥說他馬上就到王家屯了,說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。”
孫巧雲聽了,把錢放進包裡,然後重新放進櫃子,順手把櫃子鎖了。
蕭千裡望著懷裡睡熟的天賜,心海一片潮濕。
敬天我的兒,爹相信你是清白的!
氣氛突然就變得壓抑起來。
門口聽到車響,大家以為是關雲飛到了,趕緊出門卻看到是劉二毛這個貨從車上下來。
他的身旁,挽著他手臂的,是描眉畫眼的雙眼皮。
劉二毛的娘看到這一對業障,頭疼地唉了一聲,從二花懷裡接過小帥回了屋子。
“哈哈,不用迎接我,都該乾嘛乾嘛,我院子裡自己等關老闆就好。”
劉二毛衝眾人揮揮手,眼睛斜睨著王大花。
一副今天要把你誣陷老子的嘴巴縫住的狂妄。
大爺般地一瘸一拐坐在了老布袋的老藤椅上。
王大花噗地吐口唾液:“噁心死我了!畜牲!”
“王大花,你……”
劉二毛聽到王大花張口閉口罵他畜牲,氣得站了起來,用手指著王大花就要耍渾。
王二花看到劉二毛德行,雙手叉腰,惡狠狠地說道:
“劉二毛,今天關老闆要來說正事,我就允許你來我家一次,以後再來我家,把你腿打斷!”
鹵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
王二花就是劉二毛剋星。
他看到王二花衝自己厲害,心裡一虛。
“二花,你……王大花她一直罵我,你再護犢子,你也得講道理不是……”
蕭千裡懷裡抱著天賜。
孩子已經睡了,可是這個老人,卻還是疼溺地緊緊抱著不捨得放到床上。
王二花知道,蕭千裡的行為不僅僅是長輩親情關愛!
更是一種夢般不真實和心裡對家庭目前現狀的焦慮擔憂。
她望著劉二毛,眼睛瞪圓,聲音冷厲:
“今天開始,兩個孩子再也不準去做什麼無聊的親子鑒定!誰再提起孩子出處,我王二花立馬翻臉趕人!”
劉二毛聽了,低低地嘀咕一句:“今天就真相大白了,哪有什麼以後。”
王二花斜他一眼。
轉身對大家說:“拿個凳子坐吧,咱們就在院子裡一邊剝花生一邊等著吧。”
說完,她拿個凳子先給了蕭千裡:“爹你抱著孩子,坐吧。”
蕭千裡低頭望著天賜:“你們坐剝花生吧,我把天賜先放我屋裡去。”
劉二毛的雙眼皮女人,看著劉二毛在王二花跟前的熊樣。
氣得細眉挑起老高,臉上白粉飛揚:
“劉二毛,有理不在言高,咱行的正坐的端,你怕二花啥呢?這小小王家屯,你跺跺腳都顫三顫呢!”
言外之意,你和王二花早就離婚,怕她個鴨子毛了!
劉二毛隻要帶著這個雙眼皮,他的心裡就膈應得不行。
特彆是來王二花家,更是渾身不自在。
當初王二花譏諷他歌廳點妹排排站,一溜水的都是雙眼皮大眼睛長頭髮。
自己也曾經張嘴理直氣壯反駁,說都是村裡人造謠胡說八道。
他孃的,還是被大雁啄了眼!
活版教材灰溜溜地就帶回家個水貨,走到哪裡跟到哪裡。
腦門上明明白白掛上了一麵日本膏藥旗。
村裡老子還有什麼臉?
原來的臉被王大花丟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又被踏馬這個臭婊子給丟完了!
“滾回家去你!王二花的名字你不配提!”
雙眼皮哼了一聲:“對你好不領情,以後你就知道誰纔是真對你好的人。”
說完,若無其事地自己找個凳子坐在劉二毛身邊,再不發言。
孫巧雲不說話,她知道,二花就是家裡的門神。
她也看得出來,劉二毛這個東西心裡還喜歡著二花。
她哢哢剝著花生,說實話,看到劉二毛她有點腦梗心梗!
劉二毛的娘把小帥放到屋裡床上出來,也坐下剝著花生。
老太太的心裡突突狂跳。
她是相信蕭千裡和王二花的,她也覺得天賜就是王大花和蕭敬天的孩子。
可是!
如果天賜是蕭敬天和王大花的孩子,那小帥咋辦呢?
她的兒子劉二毛那樣子,她也覺得兒子好像的確可能應該,真的冇有和王三花在一起!
但是……
咋回事呢?
老太太心裡懵裡個懵!
兒子辦了丟人的事情,娘也臉上無光!
老太太心裡七上八下,想祈禱下劉家祖宗保佑!
一時間,都不知道該保佑啥子?!
院子裡的人各有各的心事,冇有人再說話,哢嚓哢嚓剝著花生。
在沉重的氣氛裡,關雲飛的車子停在了王二花家的街門口。
王二花站了起來打個招呼。
關雲飛嗬嗬笑著,一臉的低斂穩重。
“你們繼續,我自己搬凳子。”
說著,很是自來熟的去屋裡拿個凳子出來。
坐到桌子前,從包裡把信封拿出來。
“咱們開啟看看,我收到就趕緊趕過來了,也還冇來得及拆開呢。”
劉二毛瘸著腿過來,彎腰站在關雲飛一側。
看著關雲飛慢騰騰的樣子,著急得恨不得替他開啟。
關雲飛開啟後,很快看了一眼,順手遞給了蕭千裡。
“老蕭哥,喏……”
王大花明知道天賜就是自己生的孩子!
這一會兒,不知道為什麼,竟然嚇得手裡花生一直往地上掉落。
劉二毛鄙夷地看了眼王大花:“關老闆,寫得啥子了?我冇看清楚呢。”
關雲飛衝他一笑,溫和說道:“天賜是大花的孩子!”
“啥子?我不信嘞!”
劉二毛氣得過去到蕭千裡身邊,一把鑒定書搶到手裡。
眼睛瞪得比牛氓還大,來來回回看了三遍!
“麻痹,這不準嘞!是不是拿錯頭髮了?”
說完,呼嚓把鑒定書撕了四半摔到地上。
衝著王大花氣得手指哆嗦吼道:
“王大花,你這個賤女人,是不是趁我不注意,偷薅了小帥的頭髮裝進信封了?”
卻說王大花在聽到關雲飛說出天賜是自己孩子時。
這個智障竟然開心得冇有忍住笑出了聲。
劉二毛的叫囂,她抬起頭慢慢地站了起來:
“你眼睛是吹燈用的?你瞎眼了?信封離開你的視線了嗎?”
離開視線了嗎?
劉二毛此刻氣得頭嗡嗡叫!
沃日啊!
這是什麼事了?
娶了個歌廳女已經成了恥辱成了笑話!
他孃的,這咋的又謔謔了王三花了?
到底離開視線了嗎?
他用力捶著自己腦袋,努力去想那天的事情。
那天,好像……
劉二毛猛地抬起頭,眼睛血紅望著王大花,瞬即,又狠狠地盯向關雲飛:
“王大花你說,在醫院把信封給了關雲飛時,你倆是不是作弊了,你去醫院前是不是還偷薅了小帥頭髮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