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事無常,人心難測!
娟子的心事藍家自然無人知曉。
卻說藍墨開和蕭敬天一起洗好澡出來,看到蕭敬天他的頭髮太長,自作主張給他先剪了個參差不齊的狗啃頭。
蕭敬天對藍墨開很是依賴,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短頭髮,不但不嫌棄,莫名覺得很是帥氣。
唯一不喜歡的就是自己的臉,老半天鬱悶地問道:
“哥,你說我臉是誰的?”
“不是你的嗎?”
“不認識,難看。”
藍墨開笑了,說聲:“齊活,咱們去吃飯吧,你主要太瘦了,多吃飯吃胖了有肉了就好了。”
兩個人一起到了餐廳時候,夏花正好把油餅烙好。
為了吃著方便,特意切成了小塊兒。
傻憨憨看到油餅,同樣又是一臉呆相:“不圓了?”
夏花笑了:“太大筷子夾著吃不方便。”
“手可以拿了嘛。”
說完,很是嫌棄地瞪一眼什麼也不懂的夏花。
把油餅盤子直接端到自己跟前,五指山雖被修剪,但是崩裂紋理裡也還有汙垢藏匿。
他也不用筷子,下手大口朵頤。
夏花看了一眼藍羽道:“這邊冇動,要夾一塊兒嗎?”
藍羽看一眼蕭敬天。
坦白說,這時候的蕭敬天醜陋不堪都是褒義詞了,瘦的皮包骨頭,就顯得脖子細長眼睛很大。
穿身黑白衣服,妥妥就是陰間兩個無常大佬。
就這副尊容,藍羽能坐下同桌吃飯已經相當不錯。
至於他五指山下的油餅嘛,藍羽嘿嘿一笑說道:“小天喜歡,給他吃。”
蕭敬天看一眼藍羽,怕他想吃跟自己搶,把盤子端起來,衝藍羽一樂,埋頭悶乾。
“夏花,他……和你說話還真像呢。”
“是的,我雖然冇有第一天聽到的反應,但是,我相信老家應該離得不遠。”
藍墨開笑著說道:“乾媽不著急,我下午帶小天去理髮,然後帶他去醫院看看去。”
生子的媽媽有意無意地望著夏花。
“你說,要是小天就是你家鄉那個地方的,你還留在濱海嗎?”
夏花聽了一愣。
“這,我倒是冇想過。不過,如果知道家了,那應該是回去的吧?”
藍羽一聽,眼睛不捨地深深地看了下夏花。
“行,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回去,看看你的家鄉什麼樣子,飛出來你這麼一隻金鳳凰……”
蕭敬天正吃著餅,驀地聽到金鳳凰,像個小孩子一樣脫口憨憨地問道:“鳳凰山?”
隨即放開喉嚨拍著巴掌唱起了兒時的順口溜:
“村裡有個俊姑娘,鳳凰山上遇鳳凰,仙鳥點頭送吉祥,日子越過越興旺……”
美婦聽到蕭敬天順口溜,突然就覺得腦袋炸疼。
她雙手捂住頭,腦子裡像有什麼劃過,她努力想去看清楚,卻覺得一片白霧飄啊飄的看不清楚。
藍墨開驚喜說道:“一定是鳳凰山引起的,馬叔,拿地圖,看看鳳凰山都分佈在哪裡?”
美婦腦子恍惚後,她長長地歎口氣。
“還是什麼也冇有。”
藍羽拍拍她胖乎乎的白皙小手:“慢慢來,不慌呢,以後和小天多說話,看看他腦子裡記得多少家鄉樣子……”
娟子的眸光瞥到藍羽的曖昧舉動,她心裡冷笑一聲:
“果然你媽不是個好東西,答應娶老孃的,這又是看上了這個漂亮傻女人了是吧?哼!看來準備逼你一把是對的了。”
藍羽體貼地把菜夾給夏花,剛要說話,客廳的電話響了。
藍羽站起來說道:“你們吃飯,是我的電話。”說完站起來快步走出了餐廳。
生子嚇得看看客廳方向,又看看藍墨開。
“小墨,這次你得救哥一命了,這個電話肯定是找我的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高利貸,肯定是高利貸打過來的!”
“啥?你借高利貸了?”
娟子聽了,氣得猛地站了起來。
生子噓了一聲,指指藍羽去的方向,讓他的娘保持安靜。
藍墨開盯著生子,瞪著眼睛低聲罵道:“你瘋了?為了釣蒲公英,你竟然還借了高利貸?”
“屁蒲公英,原名王三花,就他媽個窮鬼裝千金大小姐……”
王三花的名字,同時落入了美婦和蕭敬天的耳膜。
美婦夏花突然又覺得頭炸裂一般,她抱住頭用力捶打著……
蕭敬天卻是猛地抬頭,衝著生子罵了句:“傻逼,看我羞羞。”
藍墨開看到乾媽這次好像疼得厲害,趕緊過來扶住,問她要不要回屋去躺會兒。
夏花疼得滿頭大汗,擺擺手,苦笑著說道:
“小墨,謝謝你,小天一定能幫助我恢複記憶的,就算不能,一定也能找到我的家人。
雖然我什麼也冇有想起來,但是,反應卻越來越頻繁,這都是小天帶來的。”
“那,剛纔他又說啥了?”
藍墨開努力去想剛纔的話。
生子鬱悶地說道:“說啥了?你的貴客剛纔又罵我煞筆,說我看他那噁心玩意兒知道不?”
藍墨開轉頭看著蕭敬天:“小天,這次生子可冇惹你吧?你為什麼又罵他?”
生子聽到藍墨開的問話氣笑了。
“小墨,你能不能彆偏心,什麼我咋惹他了?咱們剛纔在講王三花,我和他根本冇說話……”
生子提到王三花,蕭敬天這哈憨憨就像按了開關一樣。
立馬鬥雞般地衝生子又罵了一句:“傻逼,看我羞羞!”
“看到冇看到冇?”
生子剛想替自己證明個清白,突然想到電話可能是放高利貸的找自己的。
馬上嚴肅地說道:“小墨,我不跟他計較。咱們說正事,今天我必須還款,否則說要卸我一條手臂。”
“什麼?民間高利貸是犯法的,竟然還敢打人?”
他的娘娟子聽到,一巴掌打到生子頭上。
“混賬,你就為了那個騙子王三花,竟然去借高利貸,難怪你臉上有傷,你……”
娟子還想說什麼,可能也是突然想到藍羽去了客廳,一把抓住兒子說道:“跟我回屋。”
說著母子倆匆匆離去。
馬叔對於生子冇有什麼好印象,所以對於生子也冇什麼好擔心的。
他望著美婦夏花說道:“夏花妹子,我覺得你頭疼應該是王三花這三個字刺激你。”
“王三花?”
美婦輕輕地呢喃一句,明明腦子裡什麼畫麵也冇有,卻覺得心裡無比悲痛欲絕甚至絕望割裂。
她的淚水毫無自覺地嘩啦啦地流了出來……
蕭敬天聽到美婦說出王三花的名字時,冇有再生氣地罵傻逼看他羞羞。
隻是呆呆地看著美婦的臉,覺得熟悉,卻又記不起在哪裡見過……
藍墨開趕緊拿起一個本子,把鳳凰山和王三花一起記了下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