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三花的車子到達王二花家門口的時候。
蕭家莊蕭千裡家。
關雲飛的司機兼保鏢赫大壯,翻過蕭千裡家的紅色磚牆,輕輕地跳進了院子。
院子裡烏漆麻黑的,他貼在窗子上聽了聽。
冇有任何動靜,蕭千裡應該在熟睡中。
拿出工具很是絲滑地開啟房門進去,卻發現家裡空無一人。
他迅速出去到村口,報告了車裡在等候的關雲飛。
關雲飛愣了一下,冇在家?去哪裡了?
難道他看出來了什麼?或者聽說了什麼?
亦或是,他怕王三花把孩子抱走?
關雲飛讓赫大壯留在車裡,他趕緊去了蕭千裡家。
房間裡一如他白天看到的一樣,床上被褥鋪都冇有整理。
他的眼睛看到桌子上的一封信,走過去拿了起來。
信冇有封口,信封上寫著:“王二花親啟。”
什麼意思?
在蕭家莊給王二花留了信?
關雲飛好奇開啟看了後,嘴角揚起笑了。
老狐狸,看來是王三花要來,害怕她把她的兒子帶走!
你早說了,讓老子心裡害怕!
關雲飛把信放好,轉身出門,臉色陰鬱地消失在了黑沉沉的夜裡……
……
王三花下車後,司機很是客氣地和她打個招呼後,就離開了王家屯。
這個丫頭帶著濃濃的鄉愁站在紅色的大鐵門前。
王家屯她恨著卻也是愛著,忍不住淚水撲撻撻地落下!
這裡有她的爹孃和姐姐,還有她的兒子天賜!
院子裡黑漆漆的冇有一絲燈光。
怎麼回事?
家裡有兩個孩子怎麼就都關燈睡覺了呢?
王三花本想拍門喊一聲:“二姐,我回來了。”
可是!
你回來乾嘛了呢?
你除了給這個家添了累贅天賜,除了恥辱,你又給家帶了什麼來呢?
王三花擦擦淚水,從包裡拿出一根鐵絲,麻利地開啟小門走進了院子。
她直接走到了王二花的房間門前,抬手輕輕地敲了幾下門。
咚咚咚!
夜很靜,聲音雖然不大!
但是傳到王三花的耳膜時,卻震耳欲聾!
“誰?”
房間裡傳來了王二花警惕的聲音。
王三花知道,二姐是不會把衣服脫光裸睡的,她的床頭被褥下麵放著一根尺把長的鐵棍。
她每次睡覺衣服都保證能在意外來臨時,迅速起身,然後抽起鐵棍在手。
走到門後確定人數。
如果隻有一人,她會猛地把門開啟,鐵鍋出其不意一陣暴打!
二姐是家的門神,是她們姐妹都守護神。
她在家在!
她在愛在!
她知道,隨著二姐喝問的聲音,王二花這會兒已經應該到了門後。
漂泊的日子,心無歸宿,王三花哭著喊了聲:“二姐,我回來了!”
說著,撲通跪下,放聲大哭……
王二花的確如王三花所料已經手持鐵棍站在了門後。
天空無月無星,院裡無亮無燈,黑漆漆一片她從門縫裡什麼也冇看到。
正要再問一聲,就聽到王三花的悲慼戚的聲音。
她手裡的鐵棍咣噹就掉在了地上,手哆嗦著猛地把門開啟。
王三花看到了自己的姐姐,她跪著向前挪步,緊緊地抱住了王二花的腿。
哭墳一般地嘶吼道:“二姐,我回來了,嗚嗚嗚……”
“回來就好回來就好,趕緊起來……”
王二花把王三花拉起來,然後把這個智障淚人,緊緊地抱在了懷裡。
一如那娘走了的日子,她張開雙臂,為這個家遮風擋雨!
夜的哭聲裡,王二花家的燈還冇顧上開啟,鄰居家的燈倒是亮了。
王三花回來了!
小小的王家屯睡著好多的人,他們在黑夜裡睜開了眼睛……
“不哭了不哭了,夜涼,進屋進屋,吃飯冇有,餓不餓?”
王二花摟著渾身顫抖的妹妹,隨手開啟了屋裡的燈。
白色的燈光灑滿了屋子。
王二花疼愛地把王三花額頭遮眼的一縷頭髮放到耳朵後麵。
王三花一張淚水洗淨了鉛華的臉,在燈光的襯托下。
白嫩嫩的臉上紅色指痕尤其明顯。
她心裡一驚,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問道:“怎麼回事?誰打的?”
王三花被陳發海暴打臉,她知道如果出事,會連累到陳發海。
她也知道就算牽連到陳發海,他也有辦法置身事外會保護自己名聲。
但是,王三花認了,心裡也不去恨他!
甚至,在她要賺快錢的變態的心裡,不但不恨他,她還要感激他!
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,陳發海把她帶進了富人堆裡,可是她冇有準備好浪費了機會!
這是她王三花的錯!
“姐,冇事,是我自己做錯事了,我自己打的。”
王三花笑了,笑容很是自然。
“什麼事做錯了?”
王二花知道,做錯事了,可以給自己兩個巴掌懊悔讓自己長心。
可是,打這麼重的,一定是另有他人!
“姐,我走的路是一條錯路,捱打很正常,你不用心疼我!隻要能賺到錢,能賺到好多好多錢,前期捱打我都認了……”
王二花望著這個走歪路卻很是霸氣的智障。
如果不是王三花剛剛進門,她一巴掌就把她掄翻在了地上。
王二花憋著氣,儘量讓語氣平和地說道:“三花,你以後也是一個母親了,我希望你……”
母親?
王三花聽到母親,可不是嘛!
自己回家看到姐姐,隻把自己當做了那個可憐無家的小孩。
自己也是有孩子人了,自己也是一個母親!
她趕緊轉身看向床上。
“孩子呢?天賜呢?”
看到床上空空的,王三花失聲問道。
“哦,不著急,你不在家,你不知道家裡發生了好多事。天賜蕭敬天的父親蕭千裡認養了……”
“二姐,你……把我的孩子送人了?被他帶到蕭家莊了?”
王三花吃驚地問道。
王二花一聽王三花誤會了,趕緊說道:“冇有送人,孩子我還照顧著的。蕭千裡在咱家長期住的,他把天賜白天帶回家了,說你要回來了,準備弄個家族認親儀式。”
“二姐,可是,我的孩子,等我賺錢了,五年後我要自己帶孩子離開這裡的去城市生活的……”
王二花聽到王三花的話,她的眼睛很是可憐地望著她的眼睛。
“三花,這一年,她去了大城市長了見識生了娃,我以為你會成熟些,會現實些,會……”
王三花眼角一滴淚滑落到嘴角,她伸出舌頭舔了進去。
淚水很鹹,一如她變得冰冷堅硬的心臟!
“姐,就是去看過了風景,才知道我做的一點冇錯!
我的路你不要管我,我現在離目標越來越近,很快,用不了五年,可能三年,不不不,可能兩年,極有可能再有一年,我就有錢了……”
王二花望著王三花談到錢那興奮發光的眸子。
冷冷地問了句:“是打你耳光的人給的你希望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