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花氣得鼻子要歪。
這是什麼事了!
自己在這裡不要尊嚴拚死拚活地想給兒子賺錢,王二花你怎麼那麼多事呢?
十萬塊了!
什麼概念知道不?
咱們縣城普通房子能直提20套了!
王三花臨出電話亭又砰砰地踢了電話亭上的塑料屏風兩腳。
馬路對麵的陳發海看著王三花對著電話亭發飆,忍不住一陣的眼抽抽。
這是什麼鬼毛病嘛,電話亭是公共設施,礙你什麼事了?
他就那麼看著這個女孩子穿著時尚的衣服,齜牙咧嘴,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過了馬路。
到得跟前,我滴天爺,這臉也不要了?剛纔化妝花了五六十的。
“三花,你啥情況?妝也花了。”
王三花呼地拉開車門,屁股剛坐下,又呼地把車門開啟。
呼哧擤出去一把鼻涕,雙手一搓。
氣得頭靠在副駕駛靠背上,眼睛空洞無光地睜大,一個勁兒地唉聲歎氣。
看到王三花情緒很喪,陳發海小心地問道:“怎麼了?不是……孩子……怎麼了吧?”
“大叔,我要瘋了!我家的事我都告訴你了你都知道了吧?
剛纔劉凱哥死說我兒子的爹王大頭冇死回來了,要給孩子錢彌補,我二姐,就是我家的家主王二花竟然不要,氣死我了!十萬塊了,為什麼不要?”
王三花一邊說一邊拍著大腿,拍完了又去神經質地薅頭髮。
“王三花,你這頭髮和臉可是剛做的,花了一百塊錢的好吧?”
“一百塊有十萬塊多嗎?冰山一角好吧?”
陳發海看王三花一副不可理喻的樣子氣壞了,他惱火地說道:“下車!滾蛋!”
“下車就下車!”
王三花氣得開啟車門就要走。
突然停住,不能走了!
這個鱉孫摳種老頭要帶自己去見識世麵的,萬一今晚有個豔遇碰到個優質男……
王大頭給兒子十萬,自己再賺十萬就可以和兒子早點團聚了!
王三花就是王三花!
這個女孩立馬戲精附身。
她把車門砰地關上說道:“大叔我錯了。我自己化個妝算了,頭髮我照照鏡子我自己弄弄……”
陳發海望一眼王三花,發現她平靜下來了。
冇有給她好臉色,依舊語氣冷淡地說道: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”
還問?
十萬塊是小錢嗎?
這麼大的事不是大事嗎?
不過……
王三花捂住臉哽咽說道:“對不起大叔,剛纔事情太多了。我姐夫死了,我孩子的爹進監獄了,雖然冇結婚,可是那也是孩子親生父親,嗚嗚嗚……”
“誰死了?怎麼進監獄了?”
王三花冇有告訴陳發海和王大頭髮生的具體事情,就說冇結婚意外生子。
陳發海本也不是性情薄涼之人。
聽到王三花家的人又進監獄又死人的,火氣倒是消了不少。
“好了好了,你節哀順變吧,這樣,時間還來得及,咱們再去做一次頭髮……”
“謝謝大叔,你對我太好了。您就是我來濱海認識的貴人。”
貴人?
陳發海苦笑了。
他不知道帶王三花去出入一些高階場合,讓她去見識了山頂的風景!
對她到底是好還是不好,會不會加速她的滅亡!
一切隨緣!
“海市我有幾個同學,需要我的幫助嗎?”
“真的嗎?做什麼的?”
“有做生意的,有走仕途的。”
“過幾天我回去看看怎麼回事再說。要是需要你幫忙,我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你準備回海市去?還回來不?”
王三花點點頭,很是堅定地說道:“必須回來!不過可能會拖一下時間,具體我也不清楚。
王大頭住監獄了,大叔,我剛纔冇詳細詢問怎麼回事。
王大頭是個壞種,我不信他會願意把錢給我孩子。
要不您陪我回趟海市怎麼樣?
您是有錢人,正好和您同學聚聚,萬一有什麼可投資的專案……
陳發海的表情溫和下來說聲:“下車你,趕緊去做頭髮。去海市再說……”
說完從錢包裡拿出一百塊給了王三花。
看著王三花進入路邊髮廊的背影,倒是個灑脫乾脆的女孩子!
去海市他倒是冇有那麼多閒時間。
說她如果回海市搞不定幫王三花,也不過是隨口一說。
他陳發海不缺女人,隻不過王三花的偶遇性和真性情,讓他有興趣在濱海幫她一把罷了。
王三花再從美容店出來時,情緒已經很是穩定。
剛纔野貓的張牙舞爪不見了。
高跟鞋搖曳著萬種風情上了陳發海的車。
陳發海微笑著問道:“三花,你剛纔給家打電話做什麼呢?”
“打電話做什麼?”
王三花聽到問話一愣。
“這豬腦子!”
她啪地拍了下自己額頭,頗是懊惱。
“臥槽臥槽,忘了正事,說跟我二姐說我孃的訊息的!”
陳發海看她打額頭。
“三花你記住,化了妝後,一定不要再在臉上暴力,不要把妝搞花了。
還有今晚一定要控製自己情緒。
今晚你進去看到的豪華和奢侈,你都要讓自己裝作雲淡風輕。
少說話,不懂的事情彆問,私下問我,保持微笑,多看看彆人的舉止。
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學習……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
王三花打斷陳發海的話。
“大叔是讓我拿捏氣質,不讓我像土包子進城,劉姥姥進了大觀園,我懂我懂!”
陳發海看到王三花小雞啄米般的點頭。
他笑著說道:“三花,你要想實現你的夢想,你現在開始就要把自己當做一個高質量的女人!”
王三花聽到陳發海的話,冇忍住嗤地笑了。
“大叔,你又不是外人,你對我知根知底,知道我就是個窮鬼,我裝什麼名媛閨秀呢?”
陳發海看一眼王三花,語氣認真嚴肅:
“三花,你要是想做人上人,特彆你走捷徑,不管有人冇人,你都要像枯葉蝶,時刻都要注意拿捏氣質。
否則,如果隻是人前行為,人設會在突來的事件裡,或者自己的壞習慣裡,一秒崩塌!
我建議你,如果有時間的話,社會上有儀態課,你可以去……”
“儀態課?”
王三花哈哈哈地就笑了。
“好笑嗎?富人的錢不是你化個妝就能拿到手裡的。”
“大叔謝謝你,我知道我知道,我會去上課的。
隻是你說道儀態課,我想起來了我二姐王二花。
我以前就喜歡看儀態方麵的書。
我二姐罵我說,腹有詩書氣自華,不提高自身實力學儀態,是為了將來冇出息做姨太嗎?”
“呃?你二姐這麼說?”
好有深度的女孩子!
思維快語言犀利也就罷了,竟然還如此幽默幽默!
陳發海突然有點驚訝,這是一個孃的孩子嗎?
“你什麼時候回老家,我也去海市看看我朋友去……”
陳發海突然有一種,想去看看王三花原生家庭的奇怪想法……
……
據說好奇害死貓!
你這隻老貓,又是以何種身份駕臨王家屯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