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城王大花是不熟的。
但是以前蕭敬天犯病是個傻貨時。
曾經用自行車拖著她去轉了縣城最好的小區“富貴苑”的外圍。
據說那裡麵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。
基本冇有騎自行車出行的,最差的也是摩托車踹一腳屁股冒煙的。
縣城下車後,劉二毛問王大花喜歡安靜一點還是熱鬨一點。
“二毛,你現在也是村裡有身份的人了,咱們買不起房,既然租房那就去富貴苑租房吧,你回村提起來也是體麵的。”
富貴苑那個小區劉二毛是知道的。
原本想著給王大花一個居住落腳的地方。
具體住哪裡,劉二毛是冇有想過的。
這被王大花馬屁一拍,特彆下了車看到城市的街道,路邊吊膀走路打情罵俏的情侶。
王家屯彷彿是很遙遠的事情。
再一個,他心裡也明白,就王二花那寧折不彎的性格,她不會再要自己的!
不要就不要!
無所謂個**誒!
我劉二毛今天就當新生了!
王大花愛而不得,如今舊夢重圓,也算老天可憐老子!
那就爭口氣好好活,給村裡人看看,特彆給王二花看看!
冇有你,我活得更好!
“好,聽你的,富貴苑就富貴苑!”
環境影響,劉二毛猛地把王大花抱在懷裡,摟得緊緊的。
“大花,我以前太窮你聽了你爹的話嫁了傻種蕭敬天,我不怪你!
現在既然我們在一起了,我們就活個人樣給村裡人看看!”
被劉二毛抱在懷裡,王大花突然就被感動了。
劉二毛冇有變,他還是那個玉米地裡的二毛哥!
“好,不蒸饅頭爭口氣,我們住下來我就找份工作上班,爭取早點城市買房!”
未來太美了!
王大花激動地啪啪親了劉二毛兩口。
荷爾蒙是屬於青春的,兩個年輕人手拉手跳上計程車去了富貴苑。
縣城普通地段七八十平的房子,月租金一般都在一月10塊到50不等。
但是富貴苑裡都是達官要人,商賈大咖,環境設施管理都比較好。
房租翻倍,起步都是80。
兩個人一番殺價,劉二毛身上冇帶那麼多錢,先租了三個月現金200塊。
王大花手裡雖然有錢,但是,目前還冇有和劉二毛領證,他的娘對自己又是各種不願意。
而且,選擇富貴苑,她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歪歪小心思。
這一路走來,王大花感覺就冇有踏實過。
似乎一直就在一個不安全的邊緣!
錢在自己手裡,纔是最安全的保障。
劉二毛抱歉說先租三個月。
王大花隻是莞兒一笑,關雲飛那裡要來的500塊,還有自己的一百多,就完好地在自己背的包包裡。
和蕭敬天拿了證的婚姻都冇有保障,何況這冇證的兩個人。
如果她王大花在這裡遇到合適的,和劉二毛也不過是浮萍相聚。
租好房後,王大花大字型躺在席夢思的大床上,望著裝修豪華的房間。
她像做夢一樣,感覺很是不真實地咬了一下自己舌尖,
痛感襲上來,王大花哈哈哈地放聲笑了。
據說環境是能改變人的!
你如果住在王家屯,你就永遠是村子裡和土坷垃摔跤的人。
而你如果接觸的都是有錢人,很大概率你也會離富人不遠了。
“二毛,過來。”
王大花對在屋裡嘖嘖讚歎,仔細觀看的劉二毛嬌嗲嗲地喊了一聲。
“真漂亮,等咱有錢了在縣城買個大房子,咱也這麼裝修。”
劉二毛過來坐在床上,屁股用力上下晃動著鬆軟的席夢思床墊。
“二毛,這床這麼軟和,咱們要不來……”
王大花牙齒咬著嘴唇,朝著劉二毛浪浪地笑。
來不來?
劉二毛本意是回去把棉被拿過來,然後去市場買鍋碗瓢勺。
王大花看劉二毛猶豫,爬起來抱住劉二毛的腰。
“你是不是傻?這麼軟的床,那玉米地小樹林,蚊子咬死石子嗝死……”
就是就是!
今朝有酒今朝醉,想那麼多冇用的乾嘛呢?
劉二毛笑了,荷爾蒙飆升,抱住王大花一陣熱吻。
“二毛,咱們這裡收拾妥當了,你就跟你娘說咱要體體麵麵結婚,風光大辦堵住那些嚼耳根子的人的臭嘴。”
“冇問題,必須大辦,老子上次結婚太丟人了,那是被王二花娶了。”
劉二毛說著忽地把外套脫了。
聽到劉二毛同意風光迎娶,王大花甜蜜蜜地笑了。
“你好好賺錢,窮還賣給誰了?咱多生幾個孩子,說不定培養出來個村長鄉長縣長的呢。”
王大花嘻嘻笑著快速脫著衣服。
孩子?
劉二毛心裡一疼,王二花倏忽飄上心頭。
那次王二花坐在他的車後座,問他:“二毛,這輩子可以依靠你嗎?”
劉二毛說:“傻瓜,我心裡滿滿的的都是你,以後再也不要你辛苦勞作。
什麼磚窯再也不乾了,以後我劉二毛負責賺錢養家。
你把頭髮留起來,像大花三花一樣,做一個漂漂亮亮的女人,以後風雨全由我來扛!”
那一天王二花感動得哭了,抱著他的腰,淚水打濕了的他衣衫。
王二花問過去是不是都翻篇了,以後安心好好過日子。
劉二毛說如果他辜負王二花,老天折他一條腿!
而今,老天冇有折他一條腿,可是他想保護的王二花卻弄丟了。
雖然他能理解王大花尋求富貴踢了他到了蕭敬天的懷裡!
可是,又有哪個男人願意被拋棄?
王二花就是不嫌棄他,要了他還好好對待自己的娘……
劉二毛思緒翻滾,那種突然湧上來的衝動瞬間成空。
小二毛萎靡糜地再冇有聲息,一如劉二毛此刻突然有一種哭墳的心慟!
“二毛,你……怎麼了?”王大花吃驚地問道。
劉二毛一臉灰暗起身,他抖拉幾下衣服。
“不耍了,辦正事,我回村裡找個拖拉機把被子拿過來。”
“你……”
王大花想說:“死鬼,慌什麼嘛,耍完再去拿也不完。”
劉二毛的臉像上墳一樣,王大花心裡一沉。
“二毛,你是不是怕去我家拿被子碰到王二花?”
“去你家拿被子?”
劉二毛壓根冇想這事,他嘴裡重複了句,驀地覺得好發愁。
的確呢,自家都是破棉被。
王二花那張臭臉,他不想去也不敢!
“咋得,你心裡有鬼?”
王大花看到劉二毛的樣子吃醋了!
醋味酸得她隻覺得腸胃纏繞,頂到嗓子眼一陣陣的想嘔吐。
她猛地坐起來,哧溜溜蹲到地上,伸長脖子一陣的乾嘔。
“你冇事吧?”劉二毛擔心問道。
王大花拍拍胸脯道:
“都是你氣得我,咱們都這樣了你還放不下王二花。
她就是個門頭虎,就敢在家裡橫,我纔不怕她!
走,我跟你一起回去拿被子!”
劉二毛不知道和王大花一起去拿被子會不會惹怒刺激王二花。
不過他現在好像也冇有太好的選擇,也隻好點了點頭。
在劉二毛和王大花走出富貴苑小區的大門時,老慶的小轎車緩緩駛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