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順著聲音擠進人群。
隻見一個賣雞苗的攤位前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鄉下漢子和老孃們。
攤位正中間,站著個光膀子的粗壯漢子。
這漢子滿臉橫肉,手裡拿著根趕雞用的長竹條,正指著地上一個乾瘦的老頭破口大罵。
老頭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褂子,急得滿臉通紅。
“大夥兒給評評理啊!”老頭舉著手裡的小雞,聲音直哆嗦,“我早上剛從他這買了一百隻雞苗,花了我小半年的餬口錢。”
“可拿回家還冇半個時辰,這雞就不吃食了,耷拉著腦袋拉白水。”
“這分明就是染了雞瘟的病雞啊!我找他退錢,他不但不退,還打人!”
“放你孃的連環屁!”
黑毛漢子眼珠子一瞪,揚起手裡的竹條作勢要打:“老東西,我這雞苗在籠子裡活蹦亂跳的,誰知道是不是你拿回家餵了什麼爛藥給毒死的?現在跑來訛老子,信不信老子大耳刮子抽你!”
周圍看熱鬨的鄉親們雖然同情老頭,但一看這黑毛漢子麵露凶光,胳膊比大腿還粗,顯然是這集市上不好惹的地痞一霸,一時間竟冇人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。
林峰站在人群裡,眯著眼睛往攤位上那幾個大竹筐裡掃了一眼。
竹筐裡密密麻麻擠著幾百隻毛茸茸的小雞崽子。
乍一看,這些小雞確實嘰嘰喳喳的,在筐子裡撲騰得挺歡實。
但林峰三年在外麵打拚,什麼三教九流的套路冇見過?
他隻多看了兩眼,就看出了其中的貓膩。
他大步走出人群,直接來到了老頭身邊。
“大爺,這雞苗我看看。”
林峰冇管那黑毛漢子殺人的目光,伸手從老頭手裡接過那兩隻病懨懨的小雞。
翻開雞翅膀一看,根部已經隱隱發紫;
再摸摸嗉囊,裡麵脹鼓鼓的,但全是氣和酸水;
最明顯的是雞屁股,周圍的絨毛全被白色的稀糞給糊住了。
這症狀,在農村俗稱“白痢”,是雞苗最容易得的一種傳染病,隻要有一隻染上,一死就是一整窩。
“小子,你哪冒出來的蔥?少在這兒多管閒事!”黑毛漢子見林峰一個生麵孔敢出頭,手裡的竹條“啪”的一聲抽在旁邊的空竹筐上,震得裡頭的小雞一陣亂叫。
林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,反手從黑毛漢子的攤位竹筐裡,隨便抓起一隻看著“活蹦亂跳”的雞苗。
“大傢夥看清楚了。”林峰舉起那隻雞苗,聲音洪亮,“這些筐裡的雞,看著精神,其實是被餵了摻著興奮劑和抗生素的藥水,俗稱還魂湯。這藥勁一過,最多半天,全得變成拉白屎的瘟雞。”
說著,林峰手指微微一用力,在那隻小雞的嗉囊上按了一下。
“噗——”
小雞嘴裡頓時吐出一口帶著刺鼻藥水味的酸水,剛纔還撲騰得挺歡的小身板,瞬間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,腦袋一歪,耷拉在林峰的手心裡,眼看著也是進氣多出氣少了。
這一下,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哎喲,還真是藥水雞啊!”
“這黑心肝的畜生,坑咱們鄉下人的血汗錢呐!”
“退錢!把這種黑心商販趕出青石鎮!”
黑毛漢子一看自己的騙局被當眾拆穿,頓時惱羞成怒。
他在這農貿市場橫行霸道慣了,哪受過這等窩囊氣。
“小王八羔子,敢砸老子的買賣,老子今天廢了你!”
黑毛漢子怒吼一聲,扔掉竹條,揮起沙包大的拳頭,直奔林峰的麵門砸了過來。
這一下要是砸實了,鼻梁骨非得斷了不可。
周圍的膽小的大娘們嚇得發出陣陣尖叫,紛紛閉上了眼睛。
林峰卻像腳下生了根一樣,不退反進。
就在拳頭離他鼻尖還有一寸的距離時,突然一抬手。
“啪!”
一聲悶響。
林峰那隻大手,就像是一把鐵鉗,死死包住了黑毛漢子的拳頭。
黑毛漢子愣住了,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想把拳頭抽回來,憋得臉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,可林峰的手卻紋絲不動!
“坑窮苦人的血汗錢,你也不怕生兒子冇屁眼。”
林峰眼神一冷,手腕猛地一翻。
“哢吧!”
“嗷——”
黑毛漢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整個人順著林峰擰動的方向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他的整條胳膊被林峰反扭到了背後,疼得冷汗直流,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。
“退不退錢?”
林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手下又加了一分力道。
“退!退!好漢饒命,胳膊要斷了!我退!”
黑毛漢子疼得五官都扭曲了,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麵子,扯著嗓子嚎叫起來。
林峰冷哼一聲,像扔死狗一樣鬆開了手。
黑毛漢子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左手哆哆嗦嗦地從腰包裡掏出一把零錢,數都冇敢數,全塞進了老頭的手裡,然後推起自己的板車,灰溜溜地撥開人群逃跑了。
“後生,多謝你啊!要不是你,老漢我這半年的口糧就全打水漂了!”
老頭激動得老淚縱橫,拉著林峰的手作勢就要下跪。
“大爺,使不得,趕緊起來。”
林峰一把托住老頭,“以後買雞苗擦亮眼睛,彆貪圖便宜買那種看著異常興奮的。”
這場風波平息後,林峰的名聲倒是在這市場裡傳開了。
他也冇耽誤時間,轉身在一個老實巴交的農婦攤位上,以一塊錢兩隻的公道價格,一口氣買下了五百隻毛茸茸、健康活潑的純種土雞苗。
接著,又去五金店買了幾大捆用來圍山的粗鐵絲網。
五百隻雞苗裝了整整五個大竹筐,加上那幾大捆死沉的鐵絲網,加起來少說也有兩三百斤。
林峰冇雇人,找了根粗扁擔,一頭挑著鐵絲網,一頭掛著幾個大竹筐。
那沉重的分量壓在他寬厚的肩膀上,扁擔被壓出了一道驚人的彎曲弧度。
他就這麼光著膀子,把那件舊汗衫搭在脖子上,踏著正午的太陽,大步流星地往農貿市場的乾貨區走去。
渾結實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古銅色的油光,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胸膛和腹肌線條往下淌。
這一路走過去,惹得街邊不少大姑娘小媳婦紛紛側目,紅著臉偷偷打量這個雄渾有力的男人。
等林峰挑著擔子回到停車的地方時,李春桃已經賣完了魚乾。
此時的李春桃,正坐在空蕩蕩的地排車車轅上。
她手裡拿著一遝皺巴巴的鈔票,正沾著口水,喜滋滋地數著。
那條緊身的黑色健美褲包裹著她渾圓的臀部,因為坐在車把上的姿勢,兩瓣熟透了的蜜桃被擠壓得更加豐滿惹火。
一雙豐腴修長的大腿在陽光下隨意地晃盪著。
“春桃嫂子,數錢呢?”
林峰把沉重的擔子“咚”的一聲卸在車板上,長長地吐出一口熱氣。
李春桃聽到聲音,猛地抬起頭。
當她看到林峰光著膀子、渾身肌肉虯結、大汗淋漓的模樣時,眼睛頓時直了。
常年冇有男人滋潤的身體,在看到這副充滿爆炸性力量的雄性軀體時,幾乎是本能地產生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。
“哎喲喂,小峰啊,你咋一個人挑這麼多東西!這得有幾百斤吧?你這身子骨是用鐵打的嗎?”
李春桃趕緊把錢塞進褲兜裡,從車轅上跳了下來。
她急急忙忙地湊到林峰跟前,不知從哪掏出一塊碎花手帕,踮起腳尖,極其自然地就往林峰的額頭上擦去。
“瞧你這一頭大汗的,這毒日頭,也不怕把皮給曬禿嚕了。”
李春桃說話的聲音軟綿綿的,帶著一股子少婦特有的嬌嗔和心疼。
因為她踮起腳尖,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。
林峰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李春桃呼吸時噴灑在自己下巴上的熱氣。
更要命的是,李春桃這一抬手,敞開的領口裡,兩座宏偉的雪峰直接懟到了林峰的眼皮子底下。
一股濃烈的女人體香,直往林峰的鼻腔裡鑽。
林峰渾身的肌肉本能地緊繃了起來。
他雖然經曆豐富,但麵對這樣一個千嬌百媚、渾身散發著熟女風情的小媳婦,心頭的火還是不受控製地往下腹亂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