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伸出手,去接信封,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蘇音那嬌嫩白皙的手背。
“呀!”
蘇音像是被燙到了一樣,發出一聲輕呼,觸電般地縮回了手。
林峰冇再逗她,撕開印著“白水村村民委員會”紅頭字樣的信封。
裡麵裝的,正是昨天他逼著村長王富貴寫的那份五十畝荒地的承包合同。
上麵不僅蓋著村委會鮮紅的大印,連鎮上農管站的鋼印都給補齊了。
“行,東西我收到了。替我謝謝你爺爺。”林峰把合同摺好,塞進褲兜裡。
“嗯......那、那我先走了,村部還有大喇叭要廣播呢。”
蘇音如蒙大赦,轉過身,推著那輛有些年頭的女式二八自行車,逃也似的往院門外走。
就在這時,堂屋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“小峰,誰在外麵說話呢?”
劉玉蘭趿拉著布鞋,手裡還拿著把木梳,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蘇音聽到聲音,停下腳步回過頭。
當她看到風情萬種的劉玉蘭時,再低頭看看自己平平無奇的白襯衫,少女敏感的自卑心頓時作祟,不自覺地低下了頭,小聲喊了一句:“玉蘭嫂子。”
而劉玉蘭看到院子裡的蘇音,整個人也是一愣。
她手裡拿著木梳,眼神在這水靈靈的黃花大閨女身上掃了兩圈,又看了一眼光著膀子、高大威猛的林峰,心裡突然“咯噔”了一下,湧起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危機感。
昨晚她纔剛在炕沿上跟林峰說過,要把第一次留給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。
今天大清早,村裡最漂亮的村花就找上門來了。
這丫頭年輕、水靈、身子乾淨,這纔是能配得上小峰的女人啊。
劉玉蘭強壓下心頭的酸水,臉上擠出一抹熱情的笑容:“喲,是音音啊。這一大清早的,吃過飯冇?嫂子鍋裡熬了粥,進屋喝一碗再走吧?”
“不、不吃了嫂子,我吃過纔來的,我得趕緊去鎮上一趟。”蘇音連連擺手。
她剛想推著自行車跨出門檻,結果腳底下的踏板一用力。
“哢吧!”
一聲脆響,那輛老舊自行車的鏈條直接從生鏽的齒輪上掉脫了,卡在了輪轂和車架子的縫隙裡。
蘇音急了,這車是她爺爺去鎮上開會專門配的,這會兒掉鏈子了,她等會兒還要去鎮上郵局拿村裡的報紙和信件呢。
她趕緊蹲下身子,想把那沾滿黑油泥的鏈條給摳出來。
可她一個細皮嫩肉的姑孃家,哪乾過這粗活,弄了半天不僅冇安上,反而把兩隻手弄得全都是黑乎乎的機油,急得眼眶都紅了。
“哎呀,這破車......”
“我來吧。”
一隻寬厚的大手伸過來,擋開了蘇音那雙沾滿黑泥的小手。
林峰半蹲在蘇音身旁,兩根手指捏住滿是油汙的鐵鏈條,稍微一用力往外一拽,又順勢往齒輪上一搭,另一隻手轉了一下腳踏板。
“哢噠哢噠——”
不到十秒鐘,掉落的鏈條就服服帖帖地掛了回去。
“好了。”林峰拍了拍手上的黑灰,站起身。
“謝......謝謝林峰哥。”蘇音感激地看著他,隨後掏出自己口袋裡的白棉布手帕,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,“林峰哥,你擦擦手吧,都是黑油。”
林峰看了看自己沾滿機油的手,搖了搖頭笑道:“不用,我這手糙,彆把你這好手帕給弄臟了,洗都洗不掉。”
說著,林峰走到水井邊,拿葫蘆瓢舀了點水,隨便搓了兩下。
“你這車胎也快冇氣了,氣門芯漏風。”林峯迴頭看了一眼蘇音的自行車,“從咱村去鎮上十幾裡地,你騎這破車,半道上非得把你撂在荒郊野外不可。你不是要去鎮上嗎?正好,我也要去鎮上信用社辦存摺,坐我那輛車去吧,我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