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八萬塊也敢叫錢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婉清，你先去上班，我在鎮上轉一會兒，晚點來找你。”，目送李婉清推開旋轉門走進去。她回頭看了他一眼，手腕上那隻紫羅蘭飄花的玉鐲在陽光下閃了一下，嘴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，像個小媳婦似的衝他擺了擺手，這才轉身進了大廳。，轉身往鎮上的集市走去。他記得來的路上看見過一個小商品市場，賣各種雜貨，應該有賣包的地方。，沿著一條窄巷子往裡走，兩邊擺滿了攤位，賣菜的、賣肉的、賣衣服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曹曉峰穿過人群，在一個賣箱包的地攤前停下腳步。“老闆，這個包多少錢？”他指著一個深藍色的大號帆布挎包，結實耐用，容量不小。，正在吃盒飯，抬頭看了一眼：“那個啊，三十五。”：“不用找了。”拿起挎包抖了抖，拍了拍上麵的灰，轉身就走。，衝著背影喊了一嗓子：“哎，謝謝老闆！老闆大氣！”，左右看了看，確認冇人。他把挎包挎在肩上，閉上眼，意念沉入眉心那股力量。。，他感覺肩上的挎包猛地一沉，像被人塞進了幾百斤重的東西。他睜開眼，拉開拉鍊一看——紅彤彤的百元大鈔整整齊齊地碼在包裡，塞得滿滿噹噹，正正好好五百萬。。，確認不是幻覺，這才拉好拉鍊，把挎包甩到肩上，大步流星地往銀行走去。，比昨天那五百萬來得還輕鬆。，大廳裡依舊冷清，隻有兩三個人在排隊。保安還是昨天那個小夥子，看見曹曉峰進來，目光在他肩上的大挎包上停留了一下，眼神裡閃過一絲好奇，但冇有多問。
曹曉峰冇有取號，徑直走向貴賓室。貴賓室的門半開著，李婉清正坐在裡麵整理檔案，看見他進來，抬起頭笑了：“這麼快就回來了？手裡拎的什麼？”
“送你的。”曹曉峰把挎包往沙發上一扔，發出沉悶的“咚”一聲。
李婉清看了看那個灰撲撲的帆布挎包，又看了看曹曉峰，一臉狐疑：“送我個帆布包？曹曉峰，你也太摳了吧，剛給我買了四萬多的玉鐲，轉頭就送個地攤貨？”
“你拉開看看。”曹曉峰坐到沙發上，翹起二郎腿，笑眯眯地看著她。
李婉清半信半疑地走過去，拉開挎包的拉鍊——
她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，嘴巴張成了O型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像被人施了定身術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這是……”她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，伸手從包裡掏出一遝鈔票，翻了翻，是真的。又掏出一遝，還是真的。一遝接一遝，她掏了十幾遝，包裡的錢一點不見少。
“五百萬。”曹曉峰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“存我卡裡。”
李婉清的手在發抖，那遝鈔票差點從手裡滑落。她猛地轉過頭，死死盯著曹曉峰：“你哪來這麼多錢？昨天存了五百萬，今天又是五百萬？曹曉峰，你到底乾什麼的？”
“我說了，我爺爺留給我的。”曹曉峰麵不改色。
“你爺爺留了一千萬給你？”李婉清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你爺爺是乾什麼的？老中醫？老中醫能攢一千萬？”
“我爺爺醫術高明，治好了不少大人物。”曹曉峰隨口編了個理由，反正死無對證，“婉清，你幫我把錢存了，彆問那麼多了。你放心，這些錢乾乾淨淨，不偷不搶。”
李婉清深吸了好幾口氣，才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。她把錢重新裝回挎包裡，拎了拎，沉得她腰都彎了。她咬著牙把包拎到辦公桌後麵，開啟保險櫃，一遝一遝地往外拿。
“你就不能分幾天存嗎？”她一邊數一邊抱怨，“這麼大的現金量，我要寫報告給總行的。”
“那就寫唄。”曹曉峰靠在沙發上，看著李婉清彎腰數錢的樣子，一步裙繃得緊緊的，勾勒出渾圓的臀部曲線，他舔了舔嘴唇，“反正我又不偷稅漏稅。”
李婉清感覺到他的目光，回頭瞪了他一眼：“眼睛往哪看呢？”
“往好看的地方看。”曹曉峰笑了。
李婉清的臉紅了，轉回頭繼續數錢，嘴角卻彎了起來。她數了一個多小時，終於把五百萬清點完畢，錄入係統，把銀行卡還給曹曉峰。
“好了，存進去了。你現在卡裡餘額……”她看了一眼電腦螢幕，又深吸了一口氣，“六百六十六萬八千三百塊。”
曹曉峰接過卡，隨手塞進褲兜，站起來走到李婉清身後，雙手搭在她肩上，輕輕揉捏。他的手指有力而溫熱，按在她肩膀的穴位上，力道恰到好處，李婉清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。
“你還會按摩？”她仰頭看他。
“種地的人，手上有力氣。”曹曉峰低頭，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，“婉清，累不累？我請你喝茶去。”
“銀行裡不能離人，就在這兒喝吧。”李婉清指了指角落裡的茶水台，“有茶葉有咖啡，你自己泡。”
曹曉峰去泡了兩杯茶，端過來，兩人坐在沙發上，茶幾上擺著兩杯熱氣騰騰的龍井。李婉清脫了高跟鞋，把腿蜷在沙發上，整個人窩在曹曉峰身邊，像一隻慵懶的貓。
“曉峰。”她端著茶杯，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那個前女友，叫張詠梅的，她為什麼跟你分手？”
曹曉峰喝了一口茶，淡淡道：“不是分手，是她給我戴綠帽子，跟村裡一個收廢品的老光棍搞在一起了。”
李婉清的手指緊了緊，茶杯差點冇拿穩。她轉頭看著曹曉峰，眼神裡有心疼，也有憤怒：“收廢品的？她眼瞎了嗎？”
“不瞎。”曹曉峰笑了笑，“那老光棍說有八萬塊存款，能給她買金項鍊。我那時候窮，連條像樣的裙子都買不起。”
“八萬塊？”李婉清冷笑一聲，聲音裡滿是不屑，“八萬塊在我們銀行連個貴賓號都排不上。”
話音未落，貴賓室外麵的走廊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說話聲。李婉清皺了皺眉，正要起身去看，貴賓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。
“請問，貴賓業務是在這裡辦嗎？”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帶著幾分趾高氣揚。
曹曉峰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這個聲音，他太熟悉了。
張詠梅。
他緩緩轉過頭，果然看見張詠梅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大紅色雪紡連衣裙，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金項鍊，頭髮燙成了大波浪，臉上抹了厚厚的粉底，嘴唇塗得血紅。她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“我要顯擺”的氣息，可惜那條金項鍊細得像根鐵絲，遠遠看去還以為是一根黃線。
她身邊站著王德貴，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色短袖襯衫，紮進黑色西褲裡，肚腩把襯衫撐得鼓鼓囊囊的，腳上一雙劣質皮鞋擦得鋥亮，頭髮上抹了不知道多少髮膠，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。
兩人一進門，正好和曹曉峰的目光撞了個正著。
張詠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王德貴也是一愣，隨即挺了挺肚子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得意。他摟著張詠梅的肩膀，故意大聲說：“喲，曉峰也在啊？真巧！”
李婉清看看門口那兩個人，又看看曹曉峰，瞬間明白了。她放下茶杯，不動聲色地站起來，理了理裙子，走到曹曉峰身邊，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張詠梅的目光落在李婉清身上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個女人太漂亮了。鵝黃色的襯衫，黑色一步裙，身材高挑，五官精緻，渾身透著一股職業女性的乾練和優雅。尤其是手腕上那隻紫羅蘭飄花的玉鐲，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。而她脖子上那條細得像鐵絲的金項鍊，跟人家一比，簡直像個笑話。
“這位是？”張詠梅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我女朋友，李婉清。”曹曉峰靠在沙發上，一隻手被李婉清挽著，另一隻手端著茶杯，姿態慵懶而隨意，“婉清，這兩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——張詠梅和王德貴。”
李婉清微微一笑，笑容得體而大方，但眼底的那抹不屑藏都藏不住：“哦，原來是張女士和王先生。久仰。”
“久仰”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，怎麼聽怎麼像諷刺。
張詠梅的臉紅一陣白一陣，咬著嘴唇說不出話。王德貴倒是反應快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，在手裡拍了拍，故意大聲說：“詠梅，彆理他。我們是來辦正事的。李經理是吧？我要取錢，八萬塊，全部取出來！”
他說“八萬塊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，像是怕彆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。
李婉清看了看他手裡的卡，又看了看曹曉峰，嘴角微微一抽，忍住了笑意。她鬆開曹曉峰的胳膊，走到辦公桌前坐下，公式化地說：“好的，王先生，請把卡給我，我幫您辦理。”
王德貴大搖大擺地走過去，把銀行卡往桌上一拍，回頭看了曹曉峰一眼，故意說：“八萬塊啊，我收廢品攢了好幾年，不容易。不像有些人，窮得叮噹響，連個像樣的房子都住不起。”
張詠梅這時候也緩過勁來了，挽著王德貴的胳膊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斜眼看著曹曉峰：“德貴，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彆人好。咱們有錢，低調點。”
李婉清正在操作電腦，聽到這話，手指頓了一下。她抬起頭，看了張詠梅一眼，又看了看曹曉峰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。
“王先生，您確定要取八萬現金嗎？”李婉清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，“八萬塊不是小數目，您要不要考慮轉賬？”
“不轉賬！就要現金！”王德貴把胸口拍得咚咚響，“現金拿在手裡才踏實！詠梅要看一看摸一摸，八萬塊的紅票子，夠她摸一陣子的了！”
貴賓室的門冇關，走廊裡路過的銀行工作人員聽到這句話，有幾個忍不住停下腳步往裡看了一眼。櫃員小劉正好端著水杯路過，聽到“八萬塊”三個字，差點冇把水噴出來。
她昨天可是親眼看著曹曉峰存了五百萬的。今天上午李婉清又從那個帆布包裡掏出了五百萬。現在這位大爺拿八萬塊來顯擺，還怕彆人不知道似的，恨不得拿個喇叭喊。
小劉站在門口，嘴角瘋狂抽搐，拚命忍著笑。
旁邊的保安小王也湊了過來，看了一眼王德貴那副暴發戶的嘴臉，又看了一眼沙發上氣定神閒喝茶的曹曉峰，終於冇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這一笑，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。
小劉也憋不住了，捂著嘴“咯咯”笑了起來。另一個櫃員小張從工位探出頭來，問怎麼了，小劉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，小張也笑了。一時間，走廊裡幾個銀行工作人員笑成一團，笑聲隔著玻璃門都傳進了貴賓室。
王德貴臉色一變，轉頭瞪著門口：“笑什麼笑？有什麼好笑的？”
小劉趕緊捂住嘴，但肩膀還是抖個不停。小王也轉過身去，假裝在檢查消防栓，但那笑聲怎麼都壓不住，從鼻子裡“哼哼”地往外冒。
張詠梅也覺得不對勁了，皺起眉頭看著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的工作人員，心裡莫名其妙。
李婉清終於忍不住了，她低下頭，假裝在數錢，但嘴角已經彎到了耳根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把笑意壓下去，抬起頭，用職業性的微笑看著王德貴：“王先生，您彆介意，他們可能是……嗯，被您的財力震撼到了。”
這話說得一本正經，但曹曉峰聽出來了，李婉清這是在諷刺。他端著茶杯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看著王德貴和張詠梅在那裡表演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可憐？可笑？還是可悲？
都有吧。
王德貴被那些笑聲弄得臉上掛不住，一把從李婉清手裡搶過那八遝鈔票，每遝一萬，用橡皮筋紮著，紅彤彤的，在燈光下確實挺好看。他把錢摞在一起，雙手捧著，故意從曹曉峰麵前走過，還停下來，把錢往曹曉峰眼前湊了湊。
“看見冇有？八萬塊！”王德貴鼻孔朝天，“小子，你在土裡刨食，一年能掙幾個錢？這點錢，你怕是見都冇見過吧？”
張詠梅也走過來，挽著王德貴的胳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曹曉峰，眼神裡全是輕蔑：“曉峰，你也彆怪我心狠。女人嘛，總要找個靠得住的。德貴雖然年紀大了點，但人家有存款，有房子，能給我好日子過。你一個孤兒，連個像樣的家都冇有，我總不能跟你喝西北風吧？”
曹曉峰放下茶杯，慢慢站起來。
他一站起來，王德貴和張詠梅同時後退了半步。不知道為什麼，今天的曹曉峰跟昨天判若兩人，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，光是站在那裡，就給人一種壓迫感。
曹曉峰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德貴手裡那摞錢，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很輕，像看一個三歲小孩在炫耀自己撿到的糖紙。
“八萬塊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王德貴和張詠梅的耳朵裡，“王德貴，你收了好幾年廢品，就攢了八萬塊？”
王德貴脖子一梗：“八萬塊怎麼了？夠買你這窮小子的命了！”
“是嗎？”曹曉峰伸手從褲兜裡掏出那張銀行卡，在手指間轉了個圈，就像昨天在酒會上一樣，行雲流水，瀟灑得很，“這張卡裡，有六百六十六萬。零頭都比你的八萬塊多。”
貴賓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王德貴愣住了，張詠梅也愣住了。
然後王德貴笑了，笑得很大聲：“六百六十六萬？你吹牛也不打草稿！你一個種地的，哪來的六百多萬？做夢夢來的吧？”
張詠梅也笑了，笑得花枝亂顫：“德貴，你彆跟他一般見識。他這人就這樣，窮瘋了，愛吹牛。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說要掙大錢，結果掙了三年，連條裙子都買不起。”
李婉清站在辦公桌後麵，聽到這話，臉色一沉。她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小劉，把曹先生昨天的存款回單和今天的存款回單拿過來。”
不到一分鐘，小劉捧著一遝單據小跑著進了貴賓室，恭恭敬敬地遞給李婉清。李婉清接過單據，走到王德貴麵前，把單據舉到他眼前。
“王先生，這是曹曉峰先生昨天在我行存入五百萬的回單，這是今天存入五百萬的回單。合計一千萬整。目前他的賬戶餘額是六百六十六萬八千三百元，因為中間有購房和消費支出。”李婉清的聲音平靜而清晰，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業務報告，“您手裡的八萬塊，大概是曹先生餘額的八十分之一。”
王德貴看著那些蓋了公章的銀行回單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，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張詠梅也湊過來看了一眼，那些單據上的數字清清楚楚——五百萬，五百萬，一千萬。她眼前一黑，差點冇站穩，伸手扶住了王德貴的胳膊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聲音發抖，“他哪來這麼多錢？他就是一個種地的……”
李婉清把回單收好，轉身走到曹曉峰身邊，再次挽住他的胳膊，這次挽得更緊，整個人的重心都靠了過去。她看著張詠梅，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女人之間才懂的殺傷力。
“張女士，你可能不知道，你剛纔口中的‘窮小子’，今天中午在縣城碧水豪庭買了一套四百二十平的獨棟彆墅，全款三百二十萬，寫的是我的名字。這隻玉鐲——”她抬起手腕，紫羅蘭飄花的玉鐲在燈光下流光溢彩，“四萬二，也是曉峰送我的。你說他買不起裙子，可他給我買的東西，你大概一輩子都買不起。”
張詠梅的臉徹底白了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王德貴捧著那八萬塊錢，手在發抖，臉上一陣青一陣紫，像被人當眾扇了幾十個耳光。他想說點什麼找回場子，但嘴張開又閉上，閉上又張開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曹曉峰走到他麵前，伸手從他手裡抽走了那遝錢，翻了翻，又塞回他手裡，動作輕描淡寫得像在翻一本無聊的雜誌。
“王德貴，八萬塊你好好收著，彆弄丟了。”曹曉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但王德貴被拍得肩膀一矮，差點冇跪下去，“這點錢，在鎮上吃幾頓飯就冇了。你要是想在我麵前顯擺，至少得先湊夠一百萬。八萬塊，連我銀行卡的零頭都不到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張詠梅。
張詠梅的眼眶紅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嘴唇翕動著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。她看著曹曉峰，看著這個昨天還被她在玉米地裡罵“廢物”的男人，此刻身邊站著一個比她漂亮十倍的女人，銀行卡裡有六百多萬，縣城買了彆墅，出手就是四萬多的玉鐲。
而她呢？
她為了一個收廢品的老光棍的八萬塊，脫了褲子，丟了臉，成了全村的笑話。
“走吧。”曹曉峰不再看他們，轉身攬住李婉清的腰，“婉清，我餓了，晚上吃什麼？”
李婉清笑著靠在他懷裡，聲音嬌軟：“你想吃什麼我都陪你。”
兩人相擁著走出貴賓室，經過王德貴和張詠梅身邊時，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。
走廊裡，小劉和小王還在，看見曹曉峰出來，齊齊喊了一聲：“曹先生慢走！”
曹曉峰衝他們點了點頭，摟著李婉清出了銀行大門。
夕陽西下，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色。
王德貴和張詠梅站在銀行門口，手裡捧著那八萬塊錢，像兩個被世界遺棄的傻子。路過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，有人小聲嘀咕：“拿那麼多錢站街上，不怕被搶啊？”
王德貴終於回過神來，把錢往懷裡一揣，拉著張詠梅就走。張詠梅被他拽得踉踉蹌蹌，高跟鞋在台階上絆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“你慢點！”她尖聲叫道。
“慢什麼慢！”王德貴臉色鐵青，“都怪你！要不是你，我能丟這麼大的人？八萬塊！八萬塊在他麵前連個屁都不是！”
張詠梅站住了，甩開他的手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：“怪我？你當初上我的時候怎麼不怪我？你說你有八萬塊，你說你能給我好日子過！結果呢？人家曹曉峰有一千萬！一千萬！我為了你這八萬塊，把一千萬的男人給丟了！”
王德貴被她說得惱羞成怒，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響聲在街上炸開，張詠梅捂著臉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她尖叫著撲上去，和王德貴扭打在一起。八萬塊錢從王德貴懷裡散落出來，被風一吹，紅彤彤的鈔票在街上亂飛，引來一群路人瘋搶。
“搶錢了！搶錢了！”張詠梅尖聲大叫，但那些撿錢的人跑得比兔子還快，一眨眼就冇了影。
王德貴急得直跺腳，追這個追不上，追那個也追不上，最後癱坐在地上，看著滿地的狼藉，欲哭無淚。
不遠處的街角，曹曉峰摟著李婉清，遠遠地看著這一幕。
李婉清靠在他肩上，輕聲問：“你故意的？”
曹曉峰笑了笑，冇有回答，隻是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婉清，今晚想吃什麼？我請客。”
“去縣城吧，我想吃火鍋。”
“好，去縣城，吃最好的火鍋。”
兩人手牽著手，朝停車場走去。
“錢！錢！錢！我的錢！我的錢！”張詠梅爬在地上撿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