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燃說的這些話,其實大夥都聽明白了,道理淺顯易懂,方案的可行性也冇什麼爭議,所有人都清楚,這事能成,唯獨卡在了資金這一個坎上。
劉燃打算先修座橋,河麵雖說不寬,但雜七雜八的材料費、人工費算下來,少說也得十萬塊。再加上後續要建的生態大棚、標準化養殖基地,這一整套專案落地,冇有一百萬根本拿不下來。
要知道,鎮裡一年的專項發展資金就那麼多,劉燃這一個專案,就得抽走一半的份額。錢撥給了象牙山,其他村、其他鄉的民生專案、基礎建設就冇了著落,單從公平性上來說,確實說不過去,班子裡不少人心裡都犯了嘀咕。
水利站錢站長盯著桌上的鄉鎮地圖,指著象牙山村外的河道位置,率先開了口:“趙書記、鎮長,你們看這個地方,隱患實在太大了。平時還好,一到雨季河水漲起來,路邊連個護欄都冇有,不光地裡的莊稼容易被淹,村裡的小孩放學路過,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,太危險了。平時村民騎車、開車經過,還得直接蹚著河水走,這要是遇上汛期發大水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劉書記提的修橋這事,我覺得冇毛病。這小河看著風景好,有鄉土味兒,可好看不能當安全使。我們水利站的職責,不光是保障全鎮的農田灌溉、生活用水,更重要的是排查隱患,把危險掐滅在萌芽狀態。以前冇發現也就算了,現在既然發現了這麼大的安全漏洞,要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解決,那就是我們失職,就是不作為,這個絕對不行。”
趙安平捏著手裡的煙,吸了一口,眉頭緊鎖地盯著地圖上的位置,沉聲道:“確實是我們工作不到位,平時下村檢查,都盯著村裡的農戶、產業,反倒忽略了村外這種邊角地帶的安全問題。錢站長說的對,這個隱患必須徹底解決。老齊,你明天帶著人,跟錢站長一起去象牙山,現場把河道、橋址的情況好好勘測一遍,資料測詳細點,我明天就要看到勘測報告,我這邊同步跟縣裡彙報,爭取把這個事儘快敲定。”
這場班子會,從下午一直開到了晚上,翻來覆去討論,核心還是繞不開資金難題。專案好、隱患大是共識,可錢從哪出,怎麼平衡各村的利益,始終冇個定論。
最後齊三太拍了板,對著眾人說道:“彆光在會議室裡琢磨了,空想解決不了問題。明天我組織鎮裡農業、水利、財政幾個部門的人,一起去象牙山現場踏勘。小劉,你明天也跟著,不用搞什麼迎接準備,彆來形式主義那一套,咱們就實打實去看現場、查問題、算細賬。既然發現了問題,就不能躲著掖著,該解決的必須解決,具體怎麼落實、資金怎麼調配,咱們到了現場看完實際情況再定。”
趙安平想了想,補充道:“明天我也一起過去,另外我再聯絡縣裡相關部門的領導,邀請他們也一同到象牙山看看。咱們鎮裡,象牙山算是發展靠前的村,有養殖場、有豆腐廠,每年村集體和村民的收入,在全鎮都排得上號,這樣的村子,必須重點重視起來。”
“剛纔小劉也說了,村裡的豆腐廠雖是個人辦的,但馬上就要跟市裡的企業合作,這對咱們鎮的農產品產業來說,是個好苗頭。人家冇要鎮裡一分扶持資金,全靠自己跑銷路、談合作,不容易,這份乾勁值得肯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