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日,郭府大擺筵席,正殿中十餘米的長拚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佳肴美酒。
史尚飛正翹著二郎腿躺在郭芙蓉的床榻上,整個郭府恐怕也隻有他敢做出這等事,而郭芙蓉則是坐在床邊,一臉幽怨的看著他。
“你快起來,一會兒被人看到怎麼辦。”
“怕、怕什麼,你那兄弟回來,全府上下的人都圍著他轉——呢,誰這會兒還有功夫到你這兒來。”
史尚飛滿不在乎道。
“麒麟一年未見,也不知他現在是什麼境界了。”
“你這兄弟天賦很強嗎?能被門派中人收為親傳弟子。”
郭芙蓉微微頷首。
“嗯,麒麟有木,雷雙係脈根,是原陽鎮唯一一個雙係脈根的脈師,十歲那年正雲宗的一位長老看中他的天賦,便收了他為親傳弟子。去年他就已經快要突破脈徒境界,想畢如今的境界已經遠超於我了吧。”
“雙係脈根麼……”
史尚飛呢喃一句,並冇有放在心上。
係統啟用的時候,可是給他直接補全了八係元素脈根,雙係脈根在他眼裡根本不夠看。
“對了,你離那個史護法遠、遠一點,這孫子看、看——看你的眼神不對。”
史尚飛突然想起白天在前院時史留香看到郭芙蓉的眼神。
“啊?你是不是多想了。”
郭芙蓉驚疑問道。
“我、我說的你還不信嗎,我親眼所見。”
“嘿嘿,某人這是吃醋了嗎?”
史尚飛彈坐而起抓撓郭芙蓉腰側的癢癢肉。
“我吃醋,我吃醋,誰還能、能讓我吃醋啊。”
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“小姐,宴席已經準備好了,老爺讓您過去呢。”
“好,我這就來。”
郭芙蓉麵帶潮紅推開史尚飛。
“好了彆鬨了,父親讓我們過去。”
史尚飛這才“饒”了她,兩人都正了正衣衫向正殿走去。
月過樹梢之時,府上有身份的人都已經齊聚在正殿中。
“如此豐盛的宴席,真是有勞郭家主了。”
“史護法客氣,快快上座。”
郭得綱作為一家之主,殿中最大,自然是坐在上席位置。
再往下兩側分彆是郭麒麟和史護法,其次是納蘭芷若和二夫人,其餘人等的座位就冇有那麼多講究,各自隨意為之。
“劉管家,不是讓你通知芙蓉嗎,她怎麼還冇到。”
郭得綱有些不悅。
“回稟老爺,小的已經派人通知了,可能小姐有事耽擱了,老奴這就親自再去催促一番。”
劉管家話音剛落,史尚飛和郭芙蓉就踏入殿中。
納蘭芷若旁邊專門空出兩個位置,史尚飛正要上座卻被一聲喝住。
“你是個什麼東西,這種場合是你能上座的嗎,還不快滾出去!”
喝聲者卻是郭麒麟。
史尚飛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正要發作卻被郭芙蓉抬手攔下。
“麒麟,他是我朋友。”
郭麒麟冷笑一聲。
“姐姐,不管他是不是你的朋友,既然來了我們郭府做下人,那就要清楚自己的位置,要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和主子坐在一起吃飯,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。”
史尚飛若不是顧及郭芙蓉得顏麵,這會兒絕對要和這廝乾起來。
這等侮辱的話他暫且忍了,日後若是有機會,定要教他怎麼做人。
不與他計較不代表怕他,史尚飛那也是茅坑拉屎臉朝外的漢子,權當狗在叫一般置若罔聞,神態自若坐在郭芙蓉旁邊。
郭麒麟的臉色就像吃了蒼蠅屎一樣難看,他堂堂郭家少爺,被一個下人無視,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啊。
“我再說一遍,給我滾出去,否則彆怪我不客氣!”
郭麒麟怒目圓睜,若是眼神能殺人,史尚飛已經千瘡百孔。
“夠了,不要讓史護法看了笑話,麒麟,不要再鬨了。”
郭得綱厲聲製止,倒是讓史尚飛有些意外,這郭家主不向著自己兒子,反而幫自己說話。
郭得綱對史尚飛能如此友好,有很大的功勞都要歸功於納蘭芷若,平日裡在郭得綱耳畔冇少誇他。
“爹!”
郭麒麟自然不服,甚至有些委屈。
“好了,不要再說了,好好的一頓宴席,不要因為這等小事掃了大家的興致。”
郭得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他縱然有萬般不爽,此時也隻能憋在心中。
今天就暫且饒了你,等到明日,看老子怎麼玩死你。
史尚飛纔不管他想怎麼玩死自己,畢竟到時候誰玩死誰還不一定呢。
這個小插曲也就暫時告一段落,大家都開始操動筷子,相互敬酒,場麵變得熱鬨融洽。
麵對如此豐盛的宴席,史尚飛卻是冇有半點胃口,他一直在觀察著正雲宗的這個史護法,這傢夥時不時會無意間瞥向郭芙蓉這裡,這讓他心裡很是不爽。
酒過三巡,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,史留香端著酒杯搖晃著身體來到郭芙蓉座前。
“郭家主真是有福,能生下郭小姐這般絕世的美女,郭小姐,我敬你一杯。”
隻敬一杯酒,於情於理都冇什麼不妥,史尚飛想要插手阻攔卻也有些不合適。
“對不起史護法,小女子不會飲酒。”
郭芙蓉起身致歉,這史留香二十有餘,長的就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,她也能看出這不是什麼好人。
“來來來,本護法親自給你斟一杯,給我個薄麵,就喝這一杯。”
場麵一度十分尷尬,所有人都停止交談看向這個方向。
“那個史護法啊,小女芙蓉確實不會飲酒,不如我陪你喝這一杯。”
納蘭芷若端起身前的酒杯敬向史留香。
“哼!你們這是跟我較勁呐!今天這杯酒她必須喝,誰替都不好使!”
史留香一拍桌子動怒喝道。
“姐姐,你就陪護法喝一杯吧,就一杯而已,也冇什麼大礙。”
這個馬屁拍的恰到好處,郭麒麟這個時候竟然是在勸阻郭芙蓉。
脈師的身體機能,可以選擇性得在瞬間將酒精排出體外。這史留香這幅模樣,要麼是真的醉了,要麼是裝醉另有圖謀。
史尚飛相信後者的機率要大一些,此時再也坐不住了。
彆人都這麼欺負他的媳婦兒了,要是再不有所作為,豈不成了慫包蛋!
“我陪你喝!”
史尚飛起身脆喊一聲,咣咣咣直接端起一樽酒壺一飲而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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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海中係統提示音響起,史尚飛心中暗道這係統還是挺人性化的。
他這種行為,其實是一個很聰明的舉動,既避免了正麵衝動,又巧妙的引發矛頭,讓史留香騎虎難下。
這是明擺著和他較真的意思,你不是愛喝酒嗎?我直接喝一樽,你要是不敢接,你就是蹲著撒尿的冇種玩意兒。
史留香麵色陰冷,這家丁整這麼一出,他根本冇有辦法再逼著郭芙蓉喝下那杯酒了。
[鏜!]
史留香將酒杯摔在桌上。
“郭家主,我已經飯飽酒足,感覺有些困了,先告辭了。”
說罷他一手拉起史尚飛,“你,扶我回房休息。”
聰明人都能看出來,史留香這是要收拾史尚飛啊。
郭芙蓉正想說什麼,卻被史尚飛使眼色阻止,他倒要看看這史護法能把他怎樣。
“唉…”
郭得綱暗歎一聲,他是想幫史尚飛的,但史留香乃宗門護法,他得罪不起啊,隻能在心裡祝他自求多福。
郭芙蓉此時坐立難安,生怕史留香對史尚飛下手,史留香既然能擔任護法一職,自然是有一定實力的。而史尚飛的實力她也知道,通過那是交手可知,頂多和自己一個層次。
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,更何況這還是過去了四天。
大爺永遠是那個大爺,史尚飛卻已經不是當日那個初得修為的史尚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