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弟，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？”
楊大虎滿臉期待地看著楊二虎。
楊二虎從小就比他聰明，肯定能想到辦法。
“我們單位有人認識那條道上的，我就不信她們能扛得住，等她們扛不住了，我們再便宜把房子買下來。”
楊二虎眼裡都是狠厲，敢搶他的房子，就得讓錢包遭受損失。
“二虎，你說的是，你們單位那個……”
楊大虎眼裡都是興奮，他似乎已經看到左慧被趕出這房子，他們能“撿漏”買到低價的房子。
“大哥，這事你彆管了，我來處理。”
楊二虎及時攔下楊大虎想說的話。
有些話，心裡知道就行，不能說出去。
楊大虎使勁點頭。
當天下了班，楊二虎跟著人流走出肉聯廠的大門，不過他沒有走，就等在門口不遠處。
一直等到天黑，大門裡出來一個黑影，楊二虎眯著眼睛辨認了一番，跟了上去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一個路口，很快前方那人就沒了人影。楊二虎快走幾步跟上去，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，他到處看了一圈，確實沒人，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，身後有人出聲：“你跟著我乾什麼？”
楊二虎嚇得往前邁出去一步，這纔回頭，臉上的驚懼變得討好：“王主任好。”
王栓子這才認出楊二虎。
“是二虎呀？你下了班不回家，跟著我做什麼？”
楊二虎跟王栓子分屬不同的車間，兩個人幾乎沒打過交道。
王栓子平時做事謹慎，從來不自己往外帶東西。
但他做的事情畢竟有不那麼光明的地方，總要謹慎一些。
楊二虎往王栓子這邊邁了一步，王栓子立刻後退，楊二虎正低頭找煙，沒有發現王栓子的動作。
“王主任，我有點小事想麻煩你。”
楊二虎把手裡的煙遞給王栓子。
王栓子連看都沒看，就推開了。
“咱們都是同事，有什麼事你說。”
他和楊二虎根本不熟，可不會隨意答應楊二虎的要求。
楊二虎沒說是什麼事，他從身上摸出一條煙就想給王栓子。
王栓子皺眉後退：“二虎，你這是做什麼，有事情說事。”
兩個人平時可沒有來往，楊二虎突然給他塞東西，他可不敢要。
“王主任，有一個小事想讓你幫忙。”
楊二虎把事情說得非常簡單，他看上一個房子，已經談好價格，卻被人搶著買下，他想去嚇唬嚇唬對方，讓對方把房子還給他。
王栓子皺眉：“這事，你跟我說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楊二虎嘿嘿笑了兩聲：“王主任，我聽說你有些門路，麻煩你幫我找兩個人，就是給我壯壯膽，我隻要對方肯把房子賣給我就行。”
王栓子一秒都沒有猶豫，就給了答案：“我沒有門路。”
楊二虎把話說得再好聽，他的目的都是強買強賣。
如果對方還沒買下房子，他沒準看在大家都是同事的份上，會幫個忙，可現在對方都已經把房子買下來了，他再出手，太麻煩。
他和楊二虎的關係，不到讓他幫這種忙的份上。
“王主任，我實在沒有彆的辦法，找不到彆的門路了。”
楊二虎拉著王栓子的胳膊求情，王栓子把楊二虎的手從他胳膊上拿下來：“我就是肉聯廠的主任，我哪裡有那能耐。”
“王主任，你一定能幫我的忙。”
“我幫不了。”
“不，你能。”
楊二虎湊在王栓子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，王栓子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，雙手攥成拳：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我就是偶爾看到的，王主任放心，我隻跟你一個人說過。”
楊二虎的聲音裡帶了討好，也帶了放鬆。
天太黑，王栓子看不清楚楊二虎的表情，但從他的聲音裡就能聽出來他的得意。
王栓子都氣笑了，能威脅他的人，早就不在這四九城裡了。
“王主任，我就隻有這一件事請你幫忙，其他的，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楊二虎的腰直起來一些，努力瞪大眼睛想看王栓子臉上的表情。
王栓子低下頭，聲音沉悶：“你說的那個事兒，我去找人給你辦，你把地址給我。”
“不用那麼麻煩，王主任讓你的人來找我，跟我一起去就行，哪裡用得著王主任親自出馬。”
楊二虎聲音裡的討好都不見了，隻剩下歡快的語調。
王栓子嘴角咧開一個冷笑：“好，什麼時間什麼地方？”
楊二虎沒想到王栓子這麼快就答應了，他還沒想好什麼時間去找左慧的麻煩。
“我明天定好時間，再跟王主任說。”
楊二虎很快反應過來。
“行，明天中午你來找我。”
王栓子轉身就走。
楊二虎摸了摸懷裡的煙，猶豫要不要追上去把東西給王栓子，等他想明白，王栓子的身影已經不見了。
“正好省了。”
楊二虎笑眯眯地往回走，他就知道，那件事說出去，王栓子肯定會同意幫忙。
王栓子黑著臉沒有回家，轉身去了城西。
門口的人看到王栓子，有些驚訝，再看到王栓子的黑臉，閉緊了嘴巴。
王栓子進屋，屋裡正在說話的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馬三湊過來：“哥，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？”
王栓子一言不發地坐到桌前，眼睛盯著王七，眼神裡一片冰涼。
馬三踢了王七一腳：“你都乾了什麼，趕緊認錯。”
王七有些莫名其妙，最近他可什麼都沒乾，不過王栓子的表情再嚇人，他低著頭認錯。
“哥，我錯了。”
王栓子開口：“你錯了？你哪裡錯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王七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王栓子冷哼一聲：“你不知道，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，你七爺那麼大的膽子，怎麼可能有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七爺？
王七嚇得搖頭：“哥，我哪裡敢稱七爺，我就是你的小弟，你都不讓兄弟們叫你爺，我們更不敢。”
“還有你不敢的事情？”
王栓子一腳踢過去，“你膽子大的就差把我賣了吧？”
“哥，我不敢，我真的不敢。”
王七拚命搖頭。
馬三看出王栓子氣的不輕，上前給了王七一腳：“你好好想想，到底乾了什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