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衍反應很快：“這是姥爺給你的。”
“我去給姥爺送錢票，姥爺沒有說，反而給了我兩根……”
左慧把最後兩個字嚥了下去。
手裡這東西她太熟悉了，她自己就有。
“這些錢票你拿去給姥爺買電風扇。”
左慧把右手的錢票遞給賀衍。
趙老以前是說過他留了東西，可他隻是那麼一說，左慧就是一聽，她沒想到趙老居然把這東西拿出來了。
左慧壓低聲音，小聲說：“姥爺說不讓我告訴媽。”
“既然是姥爺給的，你收好，彆拿出來，現在這東西不好賣，你悄悄問問姥爺，要是他手裡的錢不夠，你給他一些，彆讓他自己去兌換，免得被人騙了。”
現在金子的價格每克8塊多，左慧手裡這兩根金條是10兩一根的“大黃魚”。
如果去黑市換，每根金條能換2500塊錢左右。
這麼多的錢，趙老隨手就給了左慧，那他手裡得有多少金條，左慧不敢想。
前世她遇到趙老的時候，趙老的日子並不好過，看來這些金條，應該是留在京城了。
現在趙老把這些金條拿出來，左慧也懷疑趙老手裡沒錢了，她有些坐不住，轉身又去了趙老的房間。
趙老今天找機會把藏的那些東西拿了一些出來，非常高興，見左慧回來還跟她開玩笑。
“是不是覺得少，又回來要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左慧搖頭，“我是怕你手裡錢不夠，給你拿點錢。”
“姥爺，現在外麵的情況還不確定，你手裡的東西先藏著，等以後有機會再拿出來。”
左慧說著話，把手裡的錢已經放在了桌子上，還用大茶缸蓋上。
“你不用給我錢，我手裡有錢。”
趙老沒想到左慧都知道他手裡有錢了，還給他送錢。
左慧提醒趙老：“姥爺，這些金條你可以先放著，等以後有機會再換成現金，現在換出去太虧了，而且現在換金條隻能找特殊渠道，不安全。”
趙老當然知道這個道理，他隻準備換一根金條，其他的得留著以後再說。
“我知道，我有認識的人，你忘了王栓子了？我讓他給我換。”
左慧還是不放心，她勸趙老：“姥爺，你手裡的東西先放著，以後有機會再說，你要是需要錢，我給你拿一些。”
趙老不願意要左慧的錢，左慧堅持：“姥爺，萬一王栓子有什麼事情，到時候牽連到你怎麼辦？現在咱們的日子越來越好，你可不能有事。”
“好吧。”
趙老最後還是聽了左慧的話。
左慧的話說的很對，他現在的日子越來越好，馬上就有重外孫了，可不能出事，前幾年的日子，他再也不想過了。
“姥爺，這些錢你先拿著花，花完了我再給你。”
左慧又從兜裡拿出一百塊錢給趙老。
趙老不願意收：“你給我這麼多錢乾什麼，我平時用不了這麼多錢。”
“姥爺，如果我媽做的飯不好吃，你可以悄悄去飯店買些好吃的，還有你喜歡吃的糖果、點心……”
左慧說到後麵，隻笑不說話。
“行，就你這丫頭懂得多，這些不許告訴你媽。”
趙老趕緊把錢收起來，免得左慧越說越多。
左慧隻笑不說話。
趙老身上總帶著糖，不僅她發現了，趙曉曼也發現了。
前幾天趙曉曼還問她，是不是給了趙老糖票？
左慧提醒趙老：“姥爺，我再去給你拿張糖票，你彆總找王栓子買東西，不安全。”
雖然王栓子來過幾次，對趙老的態度也很客氣。
可能把黑市做起來，還一做多年，肯定不是簡單人物。
左慧覺得，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，這要是在黎明前倒下，纔是最冤枉的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，天也不早了，你趕緊回去休息吧。”
趙老催著左慧回去。
臨出門前，趙老又給左慧兜裡塞了個東西，然後食指在嘴上比劃了一下：“噓。”
趙曉曼出來倒水，看到左慧站在趙老門外，好奇地問了一句：“小慧，你找你姥爺嗎？”
左慧的手剛伸到兜裡，就聽到趙曉曼的聲音，她猛地回頭，嚇得趙曉曼趕緊扶住她。
“你小心點。”
左慧摸了摸狂跳的心臟，緩了一下才說：“沒事，我剛想敲門。”
趙老開啟門，裝模做樣地問：“你們娘倆在這乾什麼？”
趙曉曼也看著左慧：“小慧，你找你姥爺什麼事？”
左慧：“我想跟姥爺說，要是覺得熱，就把電扇拿過來。”
“我不熱，你們趕緊去睡吧，我困了。”
趙老說完，還打了個哈欠。
左慧：……
趙曉曼堅持把左慧扶到屋門口才走。
左慧關上門，從兜裡又摸出兩根金條，她臉上已經沒什麼表情了。
“又是姥爺給的？”
賀衍有些好奇，左慧過去說了什麼，趙老又給了左慧兩根金條？
左慧：“我給了姥爺一百塊錢，姥爺給了我兩根金條。”
賀衍瞬間覺得自己有些窮，他能給左慧的隻有自己的工資，趙老一出手就是兩根金條。
這四根金條加一起，價格已經超了一萬元。
趙老太大方，一般人比不了。
左慧提醒賀衍：“以後我要是忘了，你記得提醒我，時不時給姥爺點零花錢，姥爺已經答應不把金條換出去了。”
賀衍點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，不過這些金條得藏好了，彆讓彆人發現。”
左慧剛才進屋的時候已經想好把金條放哪了。
等搬到新房子裡，挖個坑放床底下，挖深點，保證沒人能找到。
等以後情況好一些，左慧準備再買個保險櫃，把手裡這些之前的東西鎖起來。
現在的左慧，已經迫不及待地等著改革開放的到來。
不用上班的左慧，除了吃飯就是睡覺，偶爾在院子裡溜達溜達，除了肚子裡的兩個娃時不時動一下提醒左慧他們的存在，左慧覺得，這樣的日子，過的非常好。
其他人的狀態跟左慧的狀態正相反，每次左慧在院子裡溜達的時候，旁邊總會跟著一個人。
趙老每天給左慧把脈一次，生怕左慧有什麼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