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慧隨手從兜裡摸出一個什麼東西，對著老婦人扔去，老婦人身形晃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左慧把趙曉曼放在地上，上前搶過老婦人懷裡的繈褓，對著她就是一腳。
“你，我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老婦人的話都有些說不清楚，她還沒看清楚剛才左慧是用什麼襲擊的她。
“隻怕你沒有機會。”
左慧不再理會她，把手裡的繈褓遞給護士，讓他們快點去叫醫生，又返回去扶趙曉曼。
“你怎麼樣？胳膊疼不疼？護士已經去叫醫生了。”
趙曉曼肩膀上插著刀子，臉色有些不好看，她上下打量左慧。
“小慧，剛纔有沒有傷著你？”
“沒有。”
左慧說不清楚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，剛才老婦人的刀子是對著她來的，趙曉曼卻沒有絲毫猶豫地向她靠過來。
如果不是趙曉曼，剛才受傷的可能就是她了。
“隻要你沒事就好。”
趙曉曼靠在左慧的懷裡，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。
“你彆說話了，這個刀怎麼辦？醫生，醫生到了嗎？”
左慧經曆過自己的死亡，可沒經曆過有人在她麵前中刀。
尤其是趙曉曼中了刀，還隻顧著關心左慧，讓左慧心裡又酸又苦，慌得不行。
這時候已經有護士和醫生從彆的樓層跑過來，老婦人也被人關到了醫生辦公室，隻等著公安來把她帶走。
左慧救下的那個繈褓還在護士的懷裡抱著，奇怪的是，現在還沒人說丟了孩子。
半個小時後，趙曉曼肩膀上裹著紗布，被送回了病房。
“對不起，都是因為我你才受傷。”
左慧扶著趙曉曼在床上躺下，心裡很是愧疚。
趙曉曼笑著搖頭：“小慧，你不用往心裡去，這都是小傷。”
她緩了一下才接著說：“能為你擋刀，我很高興，你從小沒在我身邊長大，我沒為做過什麼，現在能保護你，我很高興。”
趙曉曼說的是心裡話，剛才刀子對著左慧紮過去的時候，她想都沒想就往旁邊歪過去。
左慧是她女兒，她不能讓左慧受傷。
“謝謝你。”
左慧心裡的話有很多，卻都說不出來，最終隻說了三個字。
“我是你媽，救自己女兒有什麼好謝的。”
趙曉曼的肩膀有些疼，說話的語速很慢。
左慧的嘴張了張，想叫媽，沒有叫出來，她避開趙曉曼的目光。
“你要不要喝水，我給你倒點熱水。”
“不用了，天也不早了，睡吧。”
趙曉曼的肩膀有些疼，隻能歪著身體躺著，她是真的累了，本來身體就不太好，又經曆了這麼一番情緒起伏，再加上受傷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左慧聽了一會兒趙曉曼的呼吸，知道她是真的睡著了，起身去把門又檢查了一遍，這纔回到病床上躺下。
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，沒想到一覺睡到了天亮。
看著房頂上的燈，左慧很快想起來，她在醫院，她起身看了看趙曉曼。
趙曉曼還在睡，但門外已經有了動靜。
左慧又躺了兩分鐘，實在躺不下去，起來把床鋪整理好，去打了一壺熱水。
回來後，她先去護士站拜托護士照看趙曉曼一下，纔去了食堂。
趙曉曼的肩膀受傷，流了不少的血，左慧想給她買一些有營養的早飯。
不過這時候食堂裡的早飯品種不多，左慧最終隻買了一份白麵條和一碗蒸雞蛋羹。
她隻帶了一個飯盒，蒸雞蛋羹的碗是借的食堂裡的。
等她回到病房的時候，趙曉曼已經醒了過來，看到她的身影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我去給你買了一些早飯，你看看喜不喜歡吃。”
左慧把飯盒和蒸雞蛋羹放在櫃子上。
“喜歡吃，隻要你買的，我都喜歡吃。”
趙曉曼沒看左慧買的是什麼東西，就忙著點頭。
昨天左慧對她的態度已經很冷淡了，她沒想到左慧今天居然會主動給她買早飯。
“雞蛋羹是剛蒸好的，還有些燙，要不你先吃麵條？”
左慧讓趙曉曼看她買的兩樣早飯。
趙曉曼看了一眼醫院的碗，微皺起眉頭：“小慧，這碗你是怎麼端回來的？手有沒有燙到？”
“沒有，我用手帕墊著端回來的。”
左慧還把手伸出來讓趙曉曼看，上麵一點痕跡都沒有，趙曉曼這才放心。
“那就好。”
趙曉曼這才傷的是右肩膀，無論是拿筷子還是用勺子都不方便。
她正準備用左手吃飯，左慧接過筷子。
“我來餵你。”
自從趙曉曼昨晚中刀以後，她就沒有再叫過趙阿姨。
趙曉曼為了她，可以忽略自己的生命，她叫不出媽這個字眼，但也不願意再叫阿姨。
左慧手裡拿著筷子，小心地挑出兩根麵條，又輕輕吹了吹才放到趙曉曼的嘴邊。
“麵條有些燙，慢慢吃。”
趙曉曼吃著左慧喂的麵條，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，有一天能吃到親生女兒餵食物。
左慧喂的很慢，都是等趙曉曼嘴裡的麵條吃完才喂下一口。
麵條裡還有一個荷包蛋，趙曉曼想留給左慧吃，左慧沒有同意，堅持讓她吃了。
“你昨晚受傷，還流了那麼多的血，應該多吃點有營養的才能好的快。”
趙曉曼吃完一碗麵條和一個荷包蛋，那碗雞蛋羹說什麼也吃不下去了。
“小慧，你把雞蛋羹吃了吧，我已經吃了一個雞蛋了。”
左慧把雞蛋羹盛了一半到飯盒裡。
“你吃了這一半，剩下的我吃了。”
趙曉曼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飽了，但這是女兒給她買的，她怎麼也要吃完。
左慧又把雞蛋羹給趙曉曼喂完，才快速地把已經有點涼了的雞蛋羹吃到嘴裡。
趙曉曼有些心疼，要去給左惠倒熱水：“你彆吃那麼快，是不是我剛才吃飯吃的太慢了。”
“沒事，我吃飯的速度快。”
左慧幾口把雞蛋羹吃完，趙老走進了病房，臉上都是笑意。
“小慧，我給你買了白菜肉的包子，還熱著，你快嘗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