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鵬驚訝地張大了嘴巴,他不敢看賀衍的表情。
賀衍臉色沒變,雙手緊緊地握成拳,眼裡如同結了冰一樣。
剛才叫人的士兵也有些尷尬。
左慧實在想不明白賀母到底有什麼事情,非得在他們回來這一天去辦。
“賀衍,要不,咱們先去招待所,先把東西放下。”
左慧的手附在賀衍的拳頭上麵。
賀衍扭頭看向左慧,左慧衝他點頭:“咱們先帶我爸去看病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賀衍點頭,拿著行李就往外走。
“要不,咱們給賀伯伯打個電話。”高鵬小聲建議,可是沒有人理他。
賀衍拎著行李直直地走向吉普車,左濤的臉也沉了下來,他真是沒想到第一次上親家的門,就被關在了外麵。
“你,趕緊給賀師長打個電話。”
高鵬對著守門士兵說了一句話,快速地往吉普車走去。
守門士兵給賀衛國打了電話,但賀衛國出去了,沒有在辦公室。
本來賀衍給他們定的是軍區招待所,現在軍區大院進不住,自然要換一個招待所。
高鵬上了車,看著賀衍的表情,嚥了下口水:“我知道附近有一個招待所,環境又不錯,要不,就住那裡。”
“走吧。”
賀衍努力壓抑著心裡的情緒,說出兩個字。
左慧的手一直放在賀衍的手上麵,麵上都是擔心。
賀衍心裡都是愧疚,他沒想到第一次帶左慧上門,就遭到了冷待。
隻要一想到他們站在家門外麵進不去,他心裡的火壓都壓不下去。
“對不起。”
賀衍的聲音很低,左慧豎著耳朵才聽清楚。
“沒關係,”左慧把頭靠在賀衍的肩膀上:“你說過,會一直對我好,隻要我們兩個人好就行。”
她本來就對賀母沒有期待,所以沒有失望,她隻是擔心賀衍會難過。
賀衍扭頭看著左慧,剛才心裡的火氣神奇地退了下去。
“我以後肯定會對你好。”
賀衍主動伸手抱住了左慧。
左濤心裡也憋著火,同時看賀衍也有些不痛快,現在看到賀衍抱著左慧,眉頭皺著,咳嗽了兩聲。
賀衍聽著左濤的咳嗽,鬆開了抱著左慧的手。
“爸,等會把東西放到招待所,咱們先去吃飯吧,吃完飯我帶你們去醫院找趙老。”
左濤不客氣地說:“誰家吃完飯去看病人,當然得上午去。”
賀衍立刻改口:“我們把東西放下就去醫院,高鵬,開快一些。”
高鵬一直聽著後麵的動靜,聽到賀衍叫他,腳下用力,加快了速度。
賀衍開了兩間房,讓左慧和左濤把東西放下,先帶他們去醫院。
左慧趁著換衣服的機會,把金條換到了隨身的包裡。
放了金條的包格外的沉,左慧沒有再背著,拿在了手裡。
幾個人重新上了車,往軍區醫院駛去。
軍區醫院裡,趙老頻頻看向窗戶外麵,還不時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。
躺在床上的趙曉曼有些吃醋:“爸,不就是個病人嗎?你怎麼這麼重視?”
趙老坐在椅子上,淡淡地說:“病人怎麼了?病人比我自己的兒女對我都好,如果沒有這個病人,我現在還不能坐在這裡跟你說話。”
趙曉曼著急地解釋:“爸,兩個哥哥跟你斷絕關係,那都是逼不得已,這些年,我給你送的東西,你都不要,我……”
趙老擺手:“你不用替他們倆說好話,我回來這麼久了,他們倆來看過我沒有?你病了這麼久,他們就來了一次,還是趁我不在,隻拎了兩個罐頭,怎麼,你差那兩個罐頭吃。”
趙曉曼被趙老說的啞口無言,沒法再替兩個哥哥說好話。
趙老歎口氣:“你自己的身體都不好,就不要為無關緊要的人操心了。”
趙曉曼的眼淚掉了下來:“爸,我的身體眼看著就要不行了,如果你不原諒兩個哥哥,以後誰給你養老?”
“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,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趙老又歎了口氣:“你隻要少操心,彆想那麼多,你的身體不會那麼差。”
趙曉曼搖頭:“爸,我的身體我知道,你不用安慰我。”
趙老氣得甩手:“你怎麼就聽不懂老子的話,我都說了,你隻要好好配合,還能活好幾年,你要是不聽話,頂多半年,人就沒了。”
“你還說給我養老,我看你跟那兩個混小子一樣,根本不願意管我。”
趙曉曼隻低頭哭,不說話,她知道,她的病好不了了。
趙老被趙曉曼氣的夠嗆,實在不想聽她說話,轉身出了門。
趙曉曼這幾年的心臟不好,總是跑醫院,可隻要好好養著,多活幾年是沒有問題。
這段時間,好話賴話,趙老說了一籮筐,可趙曉曼就是聽不進去。
趙老空有一腔醫術,麵對一個不配合的病人,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“趙爺爺。”
左慧的聲音在趙老耳邊響起。
趙老猛地抬頭,左慧、左濤和賀衍都站在他的麵前。
“你們來的這麼早?”
趙老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錶,11點鐘。
按照時間來算,他們下了火車,頂多把東西放到招待所,就過來找他了。
趙老先是看了賀衍一眼,又去看左濤:“是有哪裡不舒服嗎?”
左濤尷尬地笑了一下,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左慧主動說:“趙爺爺,是我想先來看看你,我都好久沒見你,有些想你了。”
趙老從賀衍和左濤的態度上發現了不對勁,可他想了一圈,也沒想明白哪裡會出問題,隻能先順著左慧說的話往下說。
“我看你不是想我了,是想著讓我給你爸把脈對吧?”
左慧立刻點頭:“我就是這個意思,沒想到讓趙爺爺發現了。”
“那你可得給我多做幾隻鹵雞,你是不知道,回來的路上,你那幾隻鹵雞多受歡迎。”
趙老想到鹵雞的香味,不由地嚥了下口水,也不知道左慧是怎麼做的,就連雞雜都那麼好吃。
左慧當然一口答應:“等我們穩定下來,我就給你做,直到你吃煩了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