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,一直鬧得很,兩個不孝子說要跟趙茹心斷絕關係,我也讚成,我也要跟她斷絕父女關係。
不止斷絕關係,還要管著她不許繼續瞎胡鬧,現在的勾當絕對不能再做。可是死丫頭不答應,說她賺的是正經銀子,不偷不搶,我們管不著她。想斷親可以,其他免談。
你大嫂的死樣子你也知道,趙茹心好像給他下了咒,死活不願意拋棄她。甚至想老子賺錢給趙茹心,你覺得可能嗎?老子欠她的?
每天為了這點子破事,我連抄書時間都沒有,每日家裏吵吵鬧鬧,卻也沒個頭緒。
其實事情很簡單,就是你大嫂腦子有病。一心想著三個孩子好,簡直可笑,人家能跟著她想的走?趙茹心心大著呢,說自己一個月能掙八兩銀子,一年能掙上百兩銀子,幹個十年八年,全家都沒她有錢。”
“一年有上百兩銀子啊,看來這營生確實不錯。大哥,你這幹不過你家閨女呀。”
宋氏直接賞了趙大樹一記大白眼,大樹吐吐舌頭。
“可不是,把他給能的,尾巴都能翹上天了,也不想看自己八兩銀子咋掙的?一年掙上百兩,他得伺候多少人?八年?十年?他幹得動嗎?我呸!”
“就是,就是,這玩意吃的就是青春飯,別說十年八年,就是五年估計都夠嗆。茹心也不想想看他多大年紀了,誰還願意上個老孃們?”
不知道情況的幾個老人目瞪口呆,他們聽到了啥驚天大瓜?
“還是老三你腦子清醒,要不你去勸一勸你大嫂?”
“我不,你們家的事我不摻合。我以為大嫂找你過去,找兩個兒子商量,隻是想讓你們一起給茹心點壓力,讓她別做,沒想到她竟然……”
“來是如此,不過趙茹心哭哭啼啼鬧兩天,你大嫂就心軟了,結果兩個人矛頭全部對向我,也不知道老子上輩子到底欠了他們什麽。”
趙大樹也覺得趙大文挺慘,打的都沒人樣了。
趙大文絮絮叨叨好一通發泄,等叨叨完了後,已經過了半個時辰,才發現院子裏多了幾個人,定睛一看,竟然是錢老頭,還有宋氏爹孃。
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他剛剛氣太狠,沒注意院子裏的人,以為隻是老三家的奴才。
“老三,他他他……他們在,你咋不提醒我一聲?”
這鍋趙大樹不背。
“你眼沒被打吧?眼沒瞎吧?這麽幾個大活人坐在院子裏,你看不見?大哥,你這冤枉人的毛病確實不小,不怪大嫂和茹心打你,你得想想自己的問題纔是。”
趙大文指著自己鼻子,“你的意思說我活該?”
趙大樹點頭。
趙老大起了個倒仰。
“老三,大哥勸你善良。”
“不勞大哥多費心,這點我比你做的好,老子每年施粥捐款,施物你看不到?大哥,你如今過成這樣,說不定就是摳搜遭報應,該學學你小弟我,沒事多給窮人捐點錢,沒事施點粥。話說你一年也沒少掙,抄書也是門好營生。”
趙大文頭暈眼花,氣的。
“大哥你今日是來拿包袱的?”
“老子是想你為我主持公道,教訓教訓兩個兔崽子,還有你大嫂,讓他們不要那麽嘚瑟。”
“抱歉,你們家的家事我管不了。”
趙大文氣不打一處來,“行行行,你不想管就不管,反正我做人失敗,做人大哥說話屁都不管用,做人爹更是,孩子把我當死人。”
挺有自知之明。
“所以大哥你現在……”
“我打算最近就住你們家了,不是一個月時間還沒到嗎?王氏個潑婦,打了老子一次又一次。我要是迴去,說不定命都要搭進去。”
“不至於不至於,大嫂還指望你賺銀子給她呢,不可能把你打死,放心吧。”
趙小雨覺得老爹的嘴確實夠毒,大伯哪裏疼他說哪裏,殺人誅心不過如此。大伯也是自己找虐,沒事幹嘛要到他們家來?去二伯家不香嗎?
趙大文氣呼呼滾迴自己屋,門關得啪啪響。
等他走後,院子裏的仨老人才迴過神。互相對視,想問趙大樹什麽,卻又不好意思開口。
剛才趙大文說的,是他們想的那樣嗎?
趙茹心她……
不管她做了什麽,都不該對自己親爹動手,屬實有些過分。還有她養的兩個兒子也是,如果他們兒子敢看著他們捱打無動於衷,迴家腿就給打斷。
這麽多年的書算是白唸了。
宋氏看看自己爹孃,再看看錢老爺子,轉頭求助自家閨女。
“娘你別擔心,沒事的,大伯想在這裏住幾天就住幾天,等大伯孃從城裏迴來,肯定會來接他。至於其他事,就像爹說的,人家的家事咱們管不著。”
“閨女說的沒錯,娘就是覺得吧,你大伯現在的日子過得也挺悲慘的。”
“我不覺得,所有的日子都是自己作出來的,孩子也是他跟大伯孃兩人教出來的。他們不孝順,算計人,孩子自然有樣學樣,怪不得別人。
至於大伯慘不慘?其實也還好。娘,你看看縣城那些乞丐,沒飯吃沒屋住,人家才叫慘。
大伯缺啥?啥都不缺。他為啥之前想跟大伯孃和離?難道他自己沒有私心?一把年紀還整天想東想西、想風想雨,想小姑娘。
老不知羞,不幹正事,你說孩子能看上他?一切不過罪有自取罷了。”
他們聽到了啥?趙大文媳婦都打不過,竟然還想找女人,他幹得動嗎?
不過縣城到村裏纔多遠距離?看他走迴來老命都沒了半條,就這都還不消停。
錢老頭很想噴他一句,找小姑娘?你是想給自己頭上加頂綠帽子?覺得頭發太黑不好看,想換成綠色,亮眼!
“爹孃你們別搭理我哥,他就是暫住一段時間而已。平時吃飯幹啥的都不跟我們一塊,他自己單獨吃,廚房會給他單獨做。”
不跟他們一起呀?
王氏等趙大文跑後才察覺不對勁。
“大老二,你們爹跑了為啥不攔著?”
“為啥攔著?難不成娘你真想把爹給打死?”
王氏氣得跺腳,“我怎麽可能會把他打死?不過抓幾下臉而已。”
那是幾下嗎?爹的臉都被抓花了,兩個女人一起上手,威力真不是蓋的。
“別管爹了,左右他也跑不遠,撐死就是自己個先迴家了。第二個,我們必須把趙茹心的事給解決掉,一而再再而三上縣城,我們也不想浪費時間。”
“不是解決了嗎?”王氏怔怔地說。
他現在心裏後悔極了,若是能重來,絕對不會腦子一熱,帶上兒子和老頭子來縣城找閨女麻煩,隻會想法子把事情壓下,讓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。
閨女鐵了心要繼續幹下去,兒子們也鐵了心想跟閨女一刀兩斷,就這還不算,還想把閨女關押起來,關押個十年八年,等到她人老珠黃後再放出來。
這怎麽能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