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茹心急了,生氣大喊,“娘,你別逼我!”
“你也別逼我!”王氏怒視著她,兩人互不相讓。
“我絕對不會走,除非你答應我再也不亂來。”
“你管我幹啥?去管你自己男人不行嗎?我賺點銀子容易嗎?好不容易拉了幾個固定客人,容易嗎?”
往事聽的眉心直跳,閨女說的到底是啥?虎狼之詞,不要臉,忒不要臉
“老孃不管你容不容易,這事都不能繼續幹,但凡要點臉,你就不應該開始。”
趙茹心冷下臉,“非要逼我是吧?行,你不走我走,這宅子你租的是吧?你自己住。我走總行了吧!”
她現在兜裏有銀子,出去租個小院子絕對沒問題。
王氏一把拉住準備迴屋收拾行李的閨女,淚流滿麵,“茹心,你別跟娘強了,行嗎?這事真不能幹,沒得商量。
還記得以前咱們路過小院子看見的事嗎?那個勾搭男人的女人啥下場?被人追著打、攆著打。巷子裏被人家正頭娘子當場扒衣服,反抗餘地都沒有,看熱鬧的誰都不幫她,都說她活該。
那時候你咋說的?說,那樣的賤人本就是活該,還說女人不自愛,還不如去死。”
趙茹心小臉蒼白,娘說的她想起來了。
“我跟他們不一樣,她們勾搭漢子,而我隻是為了賺錢。”
“你跟她們有啥不一樣?還不都是偷人?別人家的漢子你上了,不是偷人是啥?閨女,拜托你要點臉行嗎?你現在幹的連她們都不如,她們也隻是偷一個人,你偷多少個?”
王氏劈頭蓋臉對罵,一點都沒給趙茹心留麵子。留啥麵子?她自己都不要臉了。
再說了,她繼續軟綿綿的,死丫頭怕是要上天。還讓她走,還讓她不要管她,她也不想管,關鍵可以嗎?
“娘,你別說了,再說就翻臉了。”
“翻呀翻呀,老孃今兒個就要看看你到底要怎麽翻。趙茹心,我是你親娘,我還能害了你?不能幹的事咱們不要幹,及時止損,立馬給我停下。”
“行啊,我停下,每個月八兩銀子你給我,你要是願意給我錢,我不幹。”
有銀子誰願意賣笑?實在覺得寂寞,大可以日日出去逛街溜達。
王氏再次噎住,身後的婆子也張大了嘴。她沒想到小姐每月竟然能掙如此多的銀子,怪不得人家都說賣身錢最好賺,青樓老鴇每夜數錢數到天亮。
此話不假。
老爺一個月抄書都抄不了八兩銀子。
“看吧,”趙茹心嘲諷的笑著,“說到銀子就啞火了,娘,你還是走吧。”
親情有的時候就是那麽可笑,嘴裏說著為你好,等來真的,要出銀子要出力的時候,誰都不見了影子。
人呀,最後還是得靠自己。
王氏嘴巴翕動好幾下,“閨女,銀子,娘沒有,你爹他抄書錢都不給我了,我上哪掙銀子給你?家裏畢竟還有你哥和你弟兩個看著呢。娘現在存的銀子,花一兩少一兩。
就算你爹抄書銀子給我。一個月也賺不到八兩,你讓我拿什麽給你?”
“所以嘍,既然給不了,為何還要阻止我賺錢?娘,你就那麽看不得我好?”
“如果今日你的銀子是繡花賺來的,又或者別的途徑賺來的,娘自然隻有開心的份。可是並不是。
茹心,娘不是阻攔你賺錢,娘是心疼你,你明白嗎?
我不想有一天我的閨女也像之前那個婦人一樣,被人按在巷子裏打,被人扒光衣裳,無法反抗,被世人所唾棄,被所有人叱罵活該。
那樣我會受不了。
你畢竟是我親生的,養了你那麽多年,娘隻希望你過得好,你懂嗎?”
趙茹心沉默了好久,“可是娘,我已經迴不去了。這條路踏出去,我就不可能再迴頭。以後不管人家怎麽唾罵我,其實我都不是很在乎。
不是你女兒我賤,隻是想趁著自己還有一點點姿色,趕緊賺點銀子。如果沒有銀子,以後老了我怎麽辦?現在我沒有房子,這個小院都是租的,我想在縣城買個屬於自己的小宅子,買個人伺候我,最起碼能有個伴,不至於太孤獨。
我也得為我自己考慮,名聲算什麽?它能讓我吃飽飯嗎?能讓我在老了以後,有安穩日子過嗎?
到了現在這個歲數,我根本不考慮什麽名聲,也不在乎名聲,左右已經爛透了。我現在隻想存錢,存很多很多錢,能讓我下半輩子安穩無憂。
如果娘不想讓我幹這個也可以,除非你能拿出錢來。別怪閨女勢利,現在我隻認銀子。
現成的宅子本就是我的,是我賣身買的。可現在被你們拿走了,你跟爹有想過給我一間屋嗎?沒有。
別說的自己好像很疼我的樣子。在大哥和小弟之間,其實娘已經選了他們。”
她,從來都是那個被拋棄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