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瑟縮著身子,被官差圍著繼續走。出門的時候,迴頭看了自家老頭子一眼,隻見他背對著他,肩膀微微抖動。
眼淚瞬間流下,她好像做錯了,其實對她好的隻有老頭子,以前就是她的天,就算年紀大身子不好也應該依舊是她的天。
自己為啥就想不通,覺得他不中用了呢?
趙大樹身邊站著二柱子,她張張嘴,不知道該咋跟二兒子說。昨兒個這時候,他跪在自己麵前,她還不鬆口來著。
嗚嗚嗚……
李氏邊走邊哭。
“李氏後悔了吧?”
“現在後悔也晚了,人贓並獲,知道自己逃不掉才後悔是不是晚了點?”
村民不解,咋還往村裏走,人不是全抓完了嗎?
“哎,都是親兒子,她怎麽就恁想不開呢?”
“你沒看她看大柱子眼神,跟老鼠見了貓一樣,你說她為啥恁怕他?是不是被逼的?”
“我看不像,誰會被逼著偷孩子?他怕大柱子是真,想偷一個給大兒子也是真。”
“缺德呀,”
跟他們想的一個樣,李氏和大柱子。一個不多一個不少。
現在還要去抓誰?
大家好奇不已,很想問問趙大樹是不是還有同夥,可是看看他身邊跟著的官差,話到嘴邊不敢問出口。
跟著唄,村子就那麽大。
原本還心存僥幸,以為趙大樹在誆他的大柱子越走心越涼,這是蕭家方向沒錯吧?
他錯愕的瞪著趙大樹身邊的蕭雷,他連自己親爹都不放過?
舉人老爺當真一點名聲都不要了嗎?
還說他不孝,蕭雷纔是真正不孝子好嗎?親手送親爹養母去大獄的他孝順在哪?
不是,他們到底怎麽發現的蕭家。
李氏死的心都有,她沒想到趙大樹能把蕭家挖出來,他們藏的多深呀,這些人到底怎麽發現貓膩的?
她真的想不明白?
察覺到兒子詢問目光,李氏搖頭,表示她也不知道咋迴事?
大柱子咬牙,如果不是娘,他們到底怎麽發現的?
總不可能楊氏自己上門說孩子在她孃家吧?就很扯。
“他們這是往哪走呀?”
“對啊,到底還要去誰家?好奇怪。”
這個方向他們摸不準,附近住了不少人家。
趙大樹的腳步在蕭家停下,村裏人麵麵相覷,不敢置信。
這事情跟蕭家有啥關係?
除了斷親出家的蕭雷和蕭平是從不來往的父子關係,他們八竿子打不著。
趙大勇一家子和蕭家好像從無任何往來,楊氏和李氏關係好嗎?他們怎麽不知道?
是不是弄錯了?
還是蕭平犯了別的事?
看見趙大樹帶那麽多人來他家裏,蕭平拉長老臉,“你們家侄孫子不在我們家,昨兒個已經搜過了。趙大樹,別以為你是官爺,就能一次兩次搜我們家。”
他忍夠了,昨日搜家已經看在官差麵上,今日再來,真以為他蕭平是死人?!
找孩子找孩子,孩子根本不在村裏他們找個屁!
折騰死人他們也找不到,全白搭!
蕭平想想又把自己安慰好了,厲害又咋滴?能叫來官差又咋滴,還不是找不到孩子?
著急不?
急死你丫孫子!
“老子今兒個來不搜家。”
“不搜家你來幹啥?來嘮嗑?我們家跟你沒啥好說的。”
早就已經撕破臉,斷然沒有和好的可能,蕭平拒絕再討好趙大樹,他不要臉?日日討好一群不待見自己的王八蛋。
“怎麽沒話說?蕭平,二柱子家的孩子呢?”
“你問我我問誰?不是說你娘在下頭無聊,把……”
“閉嘴!”二柱子忍無可忍,他不能聽人如此糟蹋他兒子。
“蕭平,我家孩子在哪裏你心裏有數。”
“哎呦喂,看你這話說的,你家孩子在哪裏我們怎麽知道?青天白日你不能空口胡謅。鄉親們,你們看見沒,趙家欺負人呀!”
村民::……
所以到底怎麽迴事?
趙大樹冷哼,“別喊冤枉,一會去了縣衙升堂,有你們喊的時候。”
“你什麽意思?打算仗著權勢汙衊我們?蕭雷,你還有良心不?我,們都不招惹你了你還不肯放我們條生路?他到底你親爹,做人不能太喪良心。”
趙大樹擋在女婿身前,“別廢話了,孩子已經找到了,在你孃家。楊氏,你說孩子怎麽會在你孃家家裏呢?”
“你別胡說八道,血口噴人!我孃家怎麽會有你家孩子?!”
楊氏害怕心慌,不會吧?他們怎麽會找上她孃家?他們怎麽會覺得孩子在她家?
“到底怎麽迴事你們去縣衙跟縣令說去吧,或者你好好問問你孃家人,他們這會子說不定已經在大獄等你們了。”
“趙大樹,你不能關我孃家人,不能!”楊氏歇斯底裏,手指著蕭雷,“是你,是你幹的對不對?你故意汙衊我們,就是想報複是不是?”
“你太高看自己了,楊氏,在我眼裏你和蕭平早就什麽都不是。”
蕭平自打趙大樹說出孩子在楊氏孃家家裏,人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,癟了。
他,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