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家長子環抱雙臂,滿臉輕視的看著他們。
事已至此,他們和趙家再無和好可能。想去宗祠自己去,去後依然會迴來找他們。到時候他們想救趙氏的命,想讓他們放她一馬,條件就由他們談了。
其實本來他們族長有些畏懼趙三老爺,此事打算重拿輕放,真正不願放手,要求嚴懲的是他們兄妹。
“你們要去就快點,晚了說不定連最後一麵都見不上!”他故意嚇唬他們。
什麽?
這麽快?
王氏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趙大文攙扶起她,“我們走!”
看著他們的背影,啐了一口,“呸!晦氣!”
也不知道後孃的銀子到底藏哪裏了?他怎麽找都找不到。越找不到他就越心急,這娘們咋恁會藏錢?家裏就那麽幾間房子,他都找遍了,再也翻不出其他地方。
“爹,你再好好想想,趙氏平日拿錢到底從哪個屋拿的?為何翻遍隻找到一兩多銀子,她的私房絕對不可能隻有那麽點。”
老漢搖頭,“我哪裏知道,你也知道她提防我提防的厲害,從來不讓我碰銀子。”
漢子實在看不上老爹這副沒出息的模樣,人家都跟別的男人睡了,他還一副天塌的模樣做給誰看?能有點出息不?
“你再好好想想,這筆銀子我們必須弄到手。”
嚴虎掀起眼皮,“就算找到那也不是咱們家的銀子,你忘了那是你後孃的嫁妝?”
漢子氣的要死,他爹傻吧?是傻吧?
“她有何嫁妝?幹了對不住你的事兒還想要迴嫁妝簡直做夢?再說了,人說不定都活不成了,還要嫁妝作甚?爹,你醒醒吧?她快死了!”
嚴虎雙手捂著臉,肩膀微微聳動,也不知是不是在哭。
漢子瞪他好幾眼後,繼續在他屋裏到處搜尋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趙大文和王氏問了好幾個村人才問到宗祠所在,他們踉蹌過去,門口就被人攔住去路。
“站住,幹什麽的?”
“我……我們是趙茹心的爹孃,來看我女兒!”趙大文態度好的不得了,他知道宗祠一般不給外姓人進,更何況他們這種。
哦,趙氏的爹孃啊!
可是他不能放他們進去。
“族長說了,誰也不能見。”
“我們就看一眼,說兩句話就走!求求你們,行行好!”王氏撲通一聲跪下了,淚流滿麵地哀求。
看守的麵色不為所動,如果放進去,他們必定會被族長罵死。
“別說了,不能進就是不能進,你們去找族長吧。趙氏的事情由族長和嚴虎做主,就算你們現在見到趙氏也沒用,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“她沒事吧?”王氏擔心他們用刑,擔心閨女受罪。
“沒事,最起碼現在還活的好好的。”
那就好,閨女活的好好的就好。
王氏稍稍安了些心。
“族長家住哪裏?”
看了眼他們身後氣派的騾車,看門的還是告訴了他們族長家的方向。
以前就聽說趙氏家境不差,現在看何止不差。不是他們說,這樣的人家,為何要嫁進嚴家?就算她不能生育又怎樣?再如何也能找個比嚴家好的人家吧?
這事他們本不想鬧大,到底不好看也不好聽,尤其趙氏身後還有人,隻是……
嚴家人死揪著她不放,趙氏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族長是一個須發全白,麵容嚴厲的老者。
“族長,我們家茹心……”
“趙氏犯錯在先,與人私通是真,如今他們兩人都已經被關押起來。”
“族長……”王氏絕望的看著他。“她還那樣年輕,能不能求你們放過她。我們離開嚴家,離開你們村不行嗎?”
族長老眸透著憐憫,雖然一直都說與人私通,抓住就是浸豬籠。
可這次不一樣,抓到的趙氏背後有靠山,他們本想幹脆大事化了,把趙氏攆走就算了。可嚴家人義正言辭,一定要按族規辦理。麵對苦主的要求,他說不出一個“不”字。
最離譜的是他們不打算追究男的,說一個村的不必太過計較,偏偏隻跟趙氏計較。
實在不咋幹人事。
這種事要麽兩個一起處置,要麽就是兩個人全都放過。現在一個追究一個不追究,也不知道到底鬧哪樣。
嚴虎個窩囊廢,一點主意沒有,全由著兒子瞎折騰。
不過這點他不會隨他折騰,族有族規,要麽兩人都沒事,要麽一起放過。
經過此事,老族長才知道原來嚴虎兒子不一般,以前到底還是小看他了。
他所為何,他們幾個老東西心裏門清。
無非就是為了利益。
看了眼趙大文兩口子的穿著,也難怪嚴家人想坑他們,明擺著能坑。
“解鈴還須係鈴人,她如今是嚴虎媳婦,隻要他鬆口,族裏也不是不能網開一麵。說到底,這事可以成為族裏的事,也可以是家事。
我們這些老頭子就算規矩再多,還能管人家家裏閑事不成?”
族長沒有兜圈子,講真的他一點不想得罪趙家人,對嚴家人的算計也很厭惡。
王氏猛的抬頭望向族長,“族長的意思是隻要嚴家鬆口,我家茹心就能無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