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頭子,你別逼我?大柱子已經知道錯了,你就不能原諒他?打的也不是你,你說你沒事幹嘛要鬧騰?”
趙大勇簡直氣笑了,合著最後還是他錯了?
“你給我閉嘴,咱們家的事老子說了算,今兒個,老子要跟他斷親,誰都攔不住。”
“你能不發瘋嗎?”
“如果你捨不得,可以跟著他一起走。”
趙大勇算是看出來了,老大、老三都比他重要。老婆子要走就走吧,大不了他跟閨女一起過。
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了。
她走了,說不定他還能多活兩年。
“你說什麽?”
“老子說,我要跟大柱子斷親,你若是不願意,可以跟著大兒子一起過。
可是李春花。別怪我沒警告你,我趙大勇的門,你若是踏出去了,以後甭想迴來。”
屋內人噤若寒蟬,沒搞清楚怎麽這兩口子窩裏反,還沒處置大柱子,他們倆先鬥起來。
族長不讚同地看了一眼趙大勇,斷親可以,可不該把自己媳婦一起攆走。
她看得出來趙大勇身子骨確實不咋地。李氏留下侄子,怎麽樣也能有個幫襯,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照顧他。
若李氏離開,家裏隻剩下他跟個小丫頭,丫頭畢竟年歲還小,能幹嘛?
李氏咬緊嘴唇,臉色蠟白。她沒想到趙大勇在這麽多人麵前,竟然也敢攆她走。
多年夫妻,她知道老頭子現在是認真的。
“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丫頭是我叫她照顧老大的。出事了也全是我的錯,我知道她去老宅一定會捱打,隻是覺得打幾下沒關係。我錯了行嗎?跟你們賠不是可以嗎?
大不了以後我再也不讓她去老宅幹活,我自己去,行嗎?”
李氏覺得自己已經妥協低頭,趙大勇該給她個台階。
一個丫頭片子也值當他生那麽大脾氣?老頭子年紀越大毛病越多。
“甭跟我瞎逼逼別的,今兒個必須跟他斷親,沒商量。”
想想就憋屈,一輩子都沒被老子打過幾次,卻被兒子接連動手。昨天動他,今天動閨女,還以為自己誰?
天王老子?
“斷了你讓他怎麽辦?大柱子現在連個媳婦都沒有,更沒有孩子,難道你真要不管他了?”李氏聲嘶力竭。
“我管他娘個屁,這種不孝子留著做甚?他以後愛咋地咋地,跟老子沒有半文錢關係。
有孩子沒孩子又怎樣?你覺得他能教好自己娃?與其害了個孩子,還不如沒有。”
李氏驚怒,撲過去,接連拍了趙大勇好幾下,“你胡咧咧啥?”
“我沒胡說八道,李春花,老子現在想的比誰都清楚。這個兒子你要認自己認,反正我是不要了。”
奶奶個熊,想想都覺得嘔。
趙大勇已經徹底死心,以後大柱子愛咋地咋地,他不管了。
媳婦就沒媳婦唄,娶迴來也是霍霍人家。沒兒子更好,以他的性子能教出個什麽東西出來?
還是別禍害一個又一個的好。
“老頭子!”
趙大勇扭頭不搭理她,可哽著的脖子告訴李氏,他主意已決,沒得商量。
屋內的人沒有一個幫忙勸說,趙大文兩口子太過震驚。今日過來一波接一波,每個人每句話都砸得他們緩不過神。
趙大樹覺得二哥做的極好極對,這種沒良心的東西還留著幹嘛?早扔早舒心。
至於族長,也跟趙大樹想的一樣,他對大柱子已經沒有任何耐心,也不覺得他能變好。
唯有李氏上竄下跳,滿臉不甘,試圖挽救一二。
大柱子低著的頭終於慢慢抬起,深深的看著趙大勇,似笑非笑。
“你確定真的要跟我斷親?”話裏的意思威脅意味十足。
趙小雨都忍不住看他一眼,到了這時候竟然還想耍橫的。堂哥什麽時候這麽拽了?
幾年不見,膽子倒是長了不少。難怪敢動手打二伯。現在的堂哥看起來比他前世見過的小混混還要不像樣,陰森森的到底想嚇誰?
他以為自己這樣很拽很厲害,別人就會怕他?
“對,我要跟你斷親,斷得一幹二淨,以後就當沒生你這個兒子。大柱子,你好自為之。”
斷親後,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他。
趙大勇麵色愈發蒼白的厲害,捂著心口低咳幾聲之後輕聲喘氣。
兒子沒教好是他的錯,也是李氏的錯。現在已經改變不了,既然改不了,那就放棄。
話是這麽說,到底疼了二十幾年的兒子,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,他現在心很疼很疼。
後悔,無盡的後悔包裹著他!
若是早知今日,當年他一定好好教導他們兄弟三人,一定不會在他們麵前亂說話。
人生沒有後悔藥,就如老爹到死都後悔放老三離家一樣,有些事情做了就無法改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