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族長厲聲打斷他,“你爹的話,和你三叔親眼所見,難道都是假的?你自己剛才什麽態度,我們也都看在眼裏!趙大柱,事實俱在,你還敢狡辯?!”
“看看,看看!這就是咱們趙家養出來的好兒孫!忤逆不孝,還滿口謊言,不知悔改!這樣的畜生,你們到底怎麽教出來的?”
村長也連連搖頭,趙大勇以前不做人,教出來的孩子學了個十成十,就問他後悔不後悔?
“我錯了大伯,以前都是我的錯,現在你說該怎麽辦?大柱子還能掰迴來嗎?”
族長沉默,這個年紀掰個屁,三柱子那麽小不一樣沒改迴來。
“說吧,叫我們來為了啥?這事你咋想的?要怎麽處理?”
事已至此,說啥都沒用,還是好好處理事兒吧。
“族長,我想把財產給分了。可能你們不知道,我身子不好,大夫說病的很重,估計也沒幾年活頭了。
我走之後,老婆子不是大柱子對手,她可能年紀大了,現在很是拎不清,我想現在就把東西分好,免得以後糾纏。
還有,大柱子已經不適合跟我們住了,既然已經分家,他本就不該繼續和我們扯一起,讓他迴老宅住去吧。”
“爹,你當真如此無情?”
趙大樹笑死,“你連他都敢動手打了,他不攆你出門難不成等著被你打死?你當別人都傻子呢?”
二嫂精明一輩子,怎麽可能現在犯糊塗,不過自己親生兒子捨不得責罵,也不忍心放棄罷了。
慈母多敗兒,孩子變成這樣二嫂功不可沒。
“該給你的早就給你了,這些年我和你娘對你如何你心裏也清楚。不是我們對不住你,而是實在不想繼續養著你了,不值得。”
說著抬眼緩緩望向大兒子,“我身子不好你知道吧?可是你可曾關心過我一句,問問我身子如何了?
你想要的不過是我要把所有東西留給你,我和你娘能動的時候幫你幹活,不能動後趕緊自己了結了,別拖累你是吧?
大柱子,你的心思爹清楚的很,就是因為清楚,所以我才會這麽失望。
我不怕你算計我們,該給你的也不可能不給你,爹知道你過的不順,也不是不心疼你,可是你實在太沒良心,也實在讓我太寒心。
我們處處為你著想,你卻當我們冤大頭。大柱子,你太會算計也太不是人。
別覺得爹對你過分,想想你自己做過啥。”
趙大勇現在無比清醒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。
如果兒子能聽明白,如果他還願意改,一切就都來得及。他想要的新宅他會給他,隻要他沒死,一切就都來得及。
就看大兒子怎麽選擇。
“是,我是不孝,我是動手了!可那又怎麽樣,你們問問自己,有把我當兒子沒?從小到大,你們想的都是三柱子。
如果我不爭不搶,什麽都不會有,說不定還要做三柱子墊背,一輩子給他做牛馬。
我知道你們咋打算的,不就是希望我和二柱子像三叔一樣,任勞任怨,養活三柱子一輩子。
我可不是三叔,他蠢我不蠢,你們的如意算盤全打錯了,我隻想為自己活,隻想讓自己多點利益錯了嗎?
爹,我就問你,我錯了嗎?難道你自己不是?以前爺爺偏心大伯的時候,你和娘不也一樣,日日在屋內算計?盡量想多存點私房。”
趙大勇被兒子說的臉青一陣白一陣。對,以前他隻是表麵聽話,私底下確實隻想為自己小家打算。他錯了嗎?沒有。
人不為己天誅地滅。他自己小家好幾個兒子閨女。為自己打算怎麽了?怎麽就不行了?
他再為自己打算,也沒觸及到底線。爹的話依舊聽,爹孃依舊孝順。
大柱子不一樣,他壓根不做人,他想要的是自己全部,還不打算孝順自己一點點。
“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,你現在是隻顧自己小家的事情嗎?我們早就分家,你為自己打算沒錯,我也從來沒要過你任何東西。
可大柱子,你不該對老子動手,對老孃動手。”
趙大樹大掌啪啪使勁拍幾下,“二哥說的極是,別給自己的無恥找藉口,你現在的罪名是不孝,毆打自己爹孃。本想顧左右而言他,把這事給摘出去。”
趙大樹輕描淡寫地說出大柱子的謀算,他咬緊牙關,恨恨地盯著趙大樹。
就是這人,一而再再而三破壞了他的計劃。
他怎麽不去死?
他們老趙家的事,跟他有關係?
以為自己是什麽好東西?以前爺爺罵他的話忘了?還不一樣,自己發財了不管爹孃!
“三叔說的是,要說孝順,誰能有你孝順?當年有錢後,自己頓頓吃肉,而爺爺和奶呢?他們什麽時候嚐過你家裏的肉?你是很孝順,孝順的全村都知道。可三叔你捫心自問,你真孝順嗎?
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。自己做不到的事情,別來找我說教。
全村都可以說我不孝順,隻有你不行。想想自己做的事,想想爺爺去世前的事…哦…”
嘿,臭小子!
趙大樹咬牙,狗東西!
他是他能編排的?
老頭子能孝順嗎?誰不知道老頭子心裏隻有大哥,他隻要順從他一點,他就能啃的自己骨頭渣子沒有。
他們兩個是一個問題?狗東西還真會禍水東引。不拿他爹當引子就是他,他還能更出息點?
王八蛋!
為了撇清自己什麽人都敢惹!
“喲,我以前怎麽對老爺子的全村都看的清楚,老爺子生病還是去世忙活的可都是老子。兔崽子,老子的名聲不是你能玷汙的,再敢多說一句,信不信老子拔掉你舌頭。”
大柱子:……
“二哥,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,腦子就跟漿糊沒兩樣,一張嘴說的全不是人話。你自己說,我對爹孃孝順嗎?”
“老三你的孝順我們心裏都有數,你別聽他滿嘴噴糞。”
“糞,不是他想潑就能潑的,今兒個我不管二哥你打算怎麽做,我跟他的事兒沒完。”
趙大勇太瞭解自己三弟了,當即明白了他意思。
行了,大柱子個蠢貨親手把藉口送人手上,還當著村長和族長的麵。
他能說啥?愛咋滴咋滴吧,左右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,自己選的路,跪著他也要走完他。
不止老三要動手,他也想動手。
大柱子心太大也太壞,他們家已經容不下他了。
避免死後興風作浪,今兒個就徹底了結吧。
“老三,你想怎樣?”
族長見他看向自己,下意識的問。
“族長,有人對自己爹孃動手,咱們趙家族規是何?”
趙大勇瞪大老眼,眼內一陣慌張,甚至夾著絕望。
“三弟!”
族規大柱子也清楚,當年他剛六歲的時候,便跟著同齡人一起去族裏學族規。
每年教一遍,教到十歲,教到他們倒背如流。
因為知道,所以緊張,大柱子額頭冷汗橫流,三叔好狠,他想玩死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