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宅你怎麽想的?”
王氏見狗男人屁股釘在炕上,也不勉強他了,坐在炕上一樣能談事情。
“什麽意思?”
“什麽什麽意思?老二一家子不住老宅了,當初說好房子我們兩家分,後來我們被逼搬走,就便宜了老二一家子。”
對啊,是這樣沒錯,“所以老宅不是二弟的嗎?”
“啪!”
王氏對著趙大文腦袋用力拍過去,“你瞎說什麽?什麽是他們的?我們有一半,有一半明白嗎?”
“所以呢?”
趙大文不明所以。
“老宅現在他們不住,我們也不住,就兩條路,要麽我們買下一半,整個宅子歸我們。要不就是老二買下給我們錢。你覺得呢?”
好像老婆子說的沒毛病。
老二不住了,房子是該一人一半重新分。隻是他現在不是很想分,想等老婆子死後再分。
現在若是賣給二弟,他又是一個子兒沒有。
除非……除非老婆子買下來,對他更劃算。
“老婆子,要不我們買下來吧?以前長大的地方多少也是個念想。”
“得了吧,以前誰說最不想迴家的?看老二一家怎麽說,我怎麽都行,隻要一半還我們就好。”
趙大文覺得老二肯定會買下來。為啥?因為他們家兩個兒子,怎麽樣都需要兩個宅子吧。
隻是到時候怕是誰都不想要老宅,孃的小院住著才舒坦。
“老婆子,你說我們要不要再蓋兩間屋,有暖房的那種。”
王氏望向他,眼神不善。
趙大文知道媳婦生氣了,可依舊硬著頭皮繼續說,“你想啊,一到冬日我就跟焊在炕上一樣,抄書極其不舒坦。
還有咱們倆年紀也大了,受不得凍,可也不能一直躺炕上吧?
明明老二比我們家窮,住的卻比我們好,我不舒坦。
最重要的就是我們蓋的起幹嘛要委屈自己,現在不享受難道等以後躺著不能動了享受?你看娘舒坦不?”
王氏思索一會,老頭子最後一句話說到她心坎上了,不管怎樣自己先舒坦了再說。
“成,過完年我去縣城找師傅,隻要他有時間我們就再蓋幾間房,暖房。”
不管咋說,她不能被李氏比下去,不能比她住的差,吃的差。
趙大文麵露喜色,老婆子總算被忽悠上鉤了。
銀子要不到,能有暖房住也不錯。
“老宅需要我去找二弟嗎?”
王氏捨不得趙大文賺銀子的時間。
“你別去了,安心在家抄書賺錢,我去找二弟妹就行了。反正房子也跑不掉。”
行吧,不去就不去,大冷的天他也不想出門。
隻是……
“你說這房子是我們和二弟的,老三呢?”
王氏真覺得有時候趙大文就跟豬投胎一樣,“你傻是不是?當初分家給他了嗎?爹死的時候也沒提給他分東西吧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不就是了,孃的東西說三個兒子分,我們沒法子。老宅不能繼續給老三了,他也不缺這點子東西。沒法子,誰讓爹偏心我們大房呢,就該我們多得一些。”
趙大文認同,爹心裏確實隻有他一個兒子,其他人全是浮雲。
“看不出來老二還挺有錢,這麽多銀子說拿出來就拿出來,都沒賣地。”
“你以為這些年他們一點收入沒有?就算不賣菜,人家可是一直去賣糖。他們兩口子一張嘴不知道多會忽悠人,聽說有些人隻認他們,跟他們買糖。”
“也是,以前賣菜時候二弟就很會做生意。”
趙大文其實有些不屑,賣東西算啥正經活,就算賺銀子又如何?名聲難聽死了。
商人重利,地位連泥腿子都不如。
“所以他們家有錢的很,隻是會叫窮又摳搜,大家都以為他們沒錢。
你是不知道,我剛纔去跟她要銀子的時候,二弟妹有多捨不得,人都快碎了,還數落我們太心急,她沒想賴賬啥的。”
趙大文腹誹,可不就心急,年前就開始唸叨了,日日念沒停過。
“一下子拿出那麽多,心疼也難免。”
得了吧,心疼什麽?又沒人強逼他們買。
買婆婆小院子,比自己蓋個新的不知道省了多少錢。
得了便宜還賣乖,說的就是這種人。
………………
王氏一下車,宋氏立馬把銀子拿出來。
“放在懷裏不舒坦,小雨呀,你看看你二伯孃給咱們的,什麽錢都有,可碎。”
“正常,他們家賣糖,自然賺的全是碎錢,也不知道這些是二伯孃的全部家當不?我們走後她肯定哭。”
“就算不是全部也差不多算大半了,村裏人賺錢不容易,他們家也就靠他們兩個賺點。”
趙小雨摸了把小幾上的碎銀子和銅板,“一會迴家全給爹吧。”
宋氏也覺得應該給老頭子,讓他高興高興,以前家裏虧待他,現在不管咋說多少也迴了點本。
到家後。
趙大樹盯著碎銀子和銅板看了許久。
“這就是娘好忽悠,又一心怕自己吃苦,不然這次分老本絕對還是沒我份。”
“是啊,得虧不是爺爺,是他就算咱威脅他都沒用,東西和銀子全是大伯的。”
“是啊,幸好你爺走的走啊,不然我定要被他吸點血。閨女,這些銀子全給我了?”
“當然,奶留給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