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0章消停點吧
“老頭子,你沒事打孩子幹嘛?大半夜的還不夠累?”
一個兩個不累嗎?還不歇著到底想怎樣?
“你問問他說了啥?好心當驢肝肺,老子沒這種兒子!”
這輩子沒見過比大柱子更不識好歹的人,混賬玩意當他是啥?
竟敢這樣跟他說話。
李氏頭暈腦脹,實在不想斷官司。
“求你們消停消停吧,你迴自己屋睡成不?”
李氏推了幾下沒推動人。
“大柱子,你迴自己屋裏去。”李氏隻想先分開兩人,一會兒先弄清楚出了什麽事兒再說。
可他偏偏不肯走,怒視著趙大勇,恨不得生吞活剝,就好像他不是他爹,兩人是仇人。
“你們到底怎麽了?”
趙大勇不禁悲從心來,顫抖著肩膀有些哽咽,這就是他一心付出的好兒子。
“他嫌我丟人,嫌我沒出息,今晚上我求老三給他個活,老三沒答應,他覺得自己沒臉了。”
“哼,沒臉?你沒聽他們咋說我的?明知道趙大樹不待見我你幹嘛要求他,我叫你去了嗎?
今兒個我話撂下,老二那裏你們必須給我搞定,我要他銀子要他兒子要定了!沒有你們等著瞧,大不了大家一起死!”
李氏沒反應過來,“這又關老二啥事?今晚上他們包了車迴來,都沒留宿,剛纔不是坐車走了嗎?說迴郭氏孃家湊和一宿。”
二兒子也不是個人,都迴來了也不住家裏,竟然說去嶽家,他以為自己跟蕭雷一樣,是上門女婿。
隻是她懶得管,愛走就走吧,家裏還能省頓吃食省點柴火。
“你還聽不明白?”趙大勇紅著眼眶,老淚順著眼眶往下滾,“他不要活,不需要活,隻想讓老二幹活養著他!
要老二把兒子主動送上門過繼給他,每個月月錢下來送迴村。你大兒子心大的很,想要老二的所有,人家累死累活,他隻要躺著享福就成!
在家裏啥都不幹,吃我們的用我們的,什麽都是我們照顧的好好的還不滿意。現在覺得我們老的沒用了,再給自己找下家。
老二養他十幾二十年,等他老了,兒子也長大了,又能繼續養著他了。看看,算盤打的多精,算的多好,我們所有人都被他算計的死死的。”
王八羔子就是個畜生,他不是人!
“這還不止,覺得我個老不死的丟人了,想打我來著。剛才他就說了,以後他的事兒不用我管,他自己會解決。
如果想幫他,心疼他,隻要給他錢就好了,給錢就是疼他!”
大柱子冷哼,不錯,他就是這意思。
反正已經撕破臉,他沒什麽好藏著掖著。
“對,就是這個意思,奶的小院子是我的,二柱子的工錢是我的,他兒子也是我的,你們如果還當我是兒子,就為我打算為我謀劃,別再說什麽媳婦的事兒,我不稀罕媳婦,給錢就成,我隻看錢!”
要女人幹嘛?女人就是恥辱,他都不能生要女人幹嘛?提醒自己有多沒用多窩囊?
出門都要被笑死!
“你!”李氏簡直不敢想,兒子是不是中邪了,不然怎麽會說出這大逆不道的話。
所有東西全是他的,他也真敢想。
遠的不說,就說二柱子,人家都不迴家,怎麽會把錢給他?
這不是做夢嗎?
老二就是因為老大才連家都不迴的吧?有人整天惦記他兒子,是人都怕。
當年她不就是看到老三就厭惡,看見他們對自己兒子獻殷勤就恨不能把他們趕出去!
“老大,你……你怎麽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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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不到是吧?”大柱子冷笑,“做不到就別在我麵前瞎比比,別說什麽關心我的話。從始至終,你,你們疼的都是三柱子。
二柱子雖然不被你們待見,可是他命好啊,入了趙大樹的眼,比入你們眼可好太多了!
就隻有我!就我!”說到傷心處,大柱子眼泛淚光,“爹孃不疼,爺奶不待見,親叔叔也不喜,甚至你們都沒給我個好身體。
你們說我該不該恨,就問如果你們,你們恨不恨?”
李氏愣愣抬頭望著兒子,她竟然不知他心裏這樣恨他們。
可是為何?或許前幾年他們是疼三柱子多點,可是對他也不差。這幾年他們真真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,難道他感覺不到?
為何她連給老頭子拿藥都捨不得,就是想給他找個媳婦,將來老了不會連個說話人都沒。
所有打算都是為了他!
李氏傷心壞了,大兒子說話實在太傷她心,難怪老頭子都哭了。
“你爹求你三叔不是為了你好,想讓你有個安穩活,像二柱子一樣不用種地。我們一心為你好,你這孩子咋恁不懂事,半點情不領呢?”
說起來年紀也不小了,要是潘氏能有孕,孩子都蹦出來好幾個了。說話還跟孩子一樣,蹦出來的字字紮人心。
“甭跟我說這些,反正老二所有我要定了,你們自己看著辦。”
“滾!”
趙大勇一聲怒吼,嚇的聞聲而來縮在門口的小姑娘顫抖好幾下。
她悄悄摸索迴到炕上,縮在炕頭一聲不吭,靜靜看著他們吵架。
“迴屋去,大半夜有啥好吵的,聽娘一句勸,有啥話明日再說。”
李氏怕老頭子氣死。
“趕緊的,迴自己屋去,今兒個你奶頭七,外頭人聽見我們吵架什麽樣子,都閉嘴,別鬧了。”
大柱子站著也冷,哼哼唧唧挪動腳步。
“娘,你別忘了趕緊把奶的院子買下來,以後我養老住。”
破屋子凍的要死,他早就住夠了。
還打算明日商量不買房子的李氏無奈歎氣,看來買房子的事兒跑不掉了。
不是,她就不明白了,大兒子為何反應恁大?不就是老三拒絕給他活嗎?老三拒絕他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?有啥呢?
“老頭子,今晚上你和老三到底說啥了?怎麽把大柱子氣成這樣?”
李氏覺得大兒子不是個沒事找事的人,今晚上刺激絕對不小。
趙大勇疲憊的坐到炕上,炕已經暖和,人是暖了一點,心卻還在飄雪。
“來迴不就那些話,老三說大柱子人品不好,放鋪子裏不安心。你看看他現在的樣,人家有一個字說錯了不?
連自己親生爹孃,親弟弟都算計的人,能有底線?他啥事幹不出來?”
“所以兒子聽見生氣了?”李氏埋怨,“老三這人嘴也賤,不想叫就不叫,幹嘛說話恁難聽?老大這人最愛麵子,一時受不住也難免。”
“哼,他受不住,敢做就要不怕人說。你沒聽他剛才說什麽?還想要二柱子的全部,他憑什麽?”
他們做爹孃的都要不到,他一個分家了的兄弟就能要到?
做什麽美夢?!
“二柱子也不是啥好鳥,”李氏想到二兒子更來氣,“你看看今晚上他幹的事兒,家裏都不願意睡一晚,帶著媳婦跑了。”
“我們盯著他,老大也盯著他,你說人家怎麽願意迴來?當年老三發達後,爹孃叫能叫迴來?”
李氏噎住。
“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