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噎住,老頭子說的沒錯,如果不要媳婦了兒子可能真要打光棍,因為他沒錢。
“要不我們幫襯一點?”
趙大勇幽幽的看著她,“你說咋幫?老二家的也不是省油的燈,給老大出錢就必須得給他們一點,還有三柱子,那個混賬玩意以後想娶媳婦也難,日日出去瞎胡鬧,誰敢把閨女交給他?
以後咱們想幫他成個家絕對不少花錢,你想想我們兜裏有幾個錢,能幫到誰?”
李氏沉默,不止孩子要養,他們還要養婆婆,那個纔是花錢的大頭。
“能不能跟老三求求情,別再給老孃吃那麽好了,我們都快被她拖累死了,想孝順隨便他怎麽孝順,別拉上我們。”
趙大勇也這麽想。
“改日我跟大哥商量一下,看看能不能以後不管老孃。
這事也怪三柱子,不是他娘怎麽會躺著,搞的我們在孃的事情上說話都不敢大聲,心虛的很。”
李氏苦著臉,是啊,她有時候想想自己還真是造孽,看看都生了幾個什麽東西?
太累的時候真想一脖子吊死算了,起碼一了白了。
“行了,其他事別想了,大柱子主意大的很,他的事他自己操心就行了,我們撐死想法子幫她媳婦看看病,已經夠對的起他了。”
“他也就是主意大,隻會想想而已,全是瞎扯淡。有時候我也想不明白,當年念書時候不是很勤快嗎?為何現在變得如此懶散。”
“當年勤快為了以後不幹活,還想拚一拚過好日子。”
他承認自己教子無方,三個孩子全教壞,就連唯一指望二柱子,也成了個軟蛋子,媳婦說啥就是啥。
而偏偏,他媳婦也不是個吃虧性子。
造孽呀!
趙大文這邊知道趙老三迴村後也很激動,他想讓老大明年跟著三弟去府城,想借住在他們家,想讓他幫忙照看一二。
府城念書絕對比縣城好,媳婦說他教不好兒子,思來想去他們決定提前送大兒子上府城。
小兒子沒啥指望了,大兒子如今成了全家的希望。
“大哥!”
“你咋來了?”
看見趙大勇,趙大文的臉有點拉垮,這兩年住一屋簷下,兩家鬧的要多僵有多僵。
實在沒法子,咬咬牙他搬家了。
他們家兩個兔崽子不做人,手腳不幹淨,實在沒法子繼續住一起。
百般無奈下他重新買了塊地基搬了出去,兩家子的關係也到了水深火熱,自此幾乎不往來。
趙大勇覺得他太小家子氣,一個大伯還跟孩子斤斤計較,而趙大文也覺得趙大勇腦子有病,連自己孩子都管不好,助紂為虐。
反正兩人互相看不對眼,互相不搭理對方。
趙大勇有點尷尬,大哥幾個意思,什麽叫他咋來了?難道他就不能來?
“大哥,你知道老三迴來了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這次三弟迴來,年後肯定會走,下一次迴來還不知道要啥時候。”
所以呢?
趙大文很反感人家說話說不清楚,你想講啥你倒是說啊。看著趙大勇不吭聲。
“大哥,娘一年花銷多少你也清楚,我覺得吧屬實沒這必要,你覺得呢?
我們兩家子不管孩子還是我們自己都清瘦清瘦的,而你看看老孃,她都胖成啥樣了?”
“你到底想說啥?”
“小弟覺得我們不能繼續縱容老孃了,也不能每年給她那麽多東西了,我們實在給不起了,你說是不是?”
“你想找我去說?”
趙大勇被戳穿心思,嘿嘿傻笑幾聲,“你也知道我身份尷尬的很,三柱子傷了娘我理虧。
隻是大哥,我也是為你想,我們兩家實在太難了,咱們大腿還沒老三胳膊粗,跟他比孝順比不起。
我們就按村裏風俗來就好,該給多少給多少,你覺得呢?
老三在的時候把這事就談妥了,等他走了說啥都晚了,他有錢老爺不能啥事都跟窮兄弟比,你說是不?”
趙大文早就覺得老孃吃喝太多了,不過一直沒人提出他也不好說啥罷了。
每次給娘糧食的時候,他媳婦都拉著驢臉,也好幾次跟他說不能繼續給了。
他們之所以這兩年乖乖給錢給糧食,主要當時說好了的,不給怕娘鬧,兒子畢竟走的是科舉路。
現在如果老二也不想給,倒是挺好。
“老三想孝順他就多給點,我們兩個盡力而為就好,大哥,我們不能繼續下去了,太累了。”
“二弟說的沒錯,我們確實跟老三比不起,行吧,這事我放心裏了,如果要說到時候叫上你,我們兩個一起找老三。”
這事甭想讓他一人出頭,他出頭他得好?想的也太美了吧?
“成,”趙大勇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一點麵不露,不過隻要大哥願意一起他就沒啥好怕的。“我等大哥訊息。”
話不投機半句多,說完正事兩人發現都沒話跟對方說。
“大哥,我家裏還有事兒先走了。”
“慢走不送。”
趙大文看著二弟背影冷哼,還想算計他,就他也配?
二弟治家真不咋地,看看他自己這兩年都變啥樣了,完全就是個老頭子。
再過幾年,蒼老程度都快趕上老爹了。
人啊,還是得善良。
趙大樹迴家後立刻帶上東西去找兄弟嘮嗑,趙小雨則是跟著宋氏收拾東西。
“你不休息一會,下午還要跟蕭雷上山掃墓。”
“不累,下午掃完墓我還想帶著蕭雷出去打獵,許久沒吃後山的野物了,肯定很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