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不上好呀,那他放心了,還是晚幾年吧,他收到嶽父的信了,心裏句句都是對他的鼓勵,句句都是勸他繼續考,加油考,努努力一定能考上舉人,他對他有信心。
還拿蕭雷舉例,他們倆可以一起去書院念書,共同進步。
他看到信的時候心肝都在顫抖,還好嶽父迴家了。
不是,他們為何對他期望這麽大?這很難搞啊,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,他們卻不知。
被人過分期待他壓力也很大的好嗎?
這事咋說呢?就好比你麵前站了個醜無敵,看一眼都嚇死了,別人抽著鞭子催你趕緊洞房。
怎麽洞房?動不起來呀!
全身無力!
女婿如果這時候考上了,過年他都不想迴家了,絕對被嶽父煩死,不知道的還以為舉人多簡單多好考,爛大街了,是個人就能上。
不對,自打嶽父家裏孩子都沒考上,村裏那群不爭氣的也沒考上後,嶽父好像對他期待更大了,覺得他天生會念書,隻是被荒廢了幾十年。
其實不是,他和大哥一樣,止步於秀才,一輩子就恁大能耐,江郎才盡。
“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,能連中秀才已經很不容易,之後慢慢來。小雨之前說的很對,做人就該腳踏實地,急著跑不行的。”
蕭雷認同,就算他想急著跑也跑不動,“爹說的是,這次我也是去見見世麵,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。
別說我不行,就連夫子都沒多少信心,他說自己大概下次還得再考過,隻學習一年遠遠不夠。”
“舉人太難了。”趙大樹感歎,慶幸自己聰明,知道直接止損。
“真的很難,內容不知道要比我們之前學的多了多少倍。爹也看見了,光是算學一門若不是有小雨幫我,我就能被拖死。”
“你也怪不容易的,實在不行咱們不考了,做個閑散富家翁也挺好。”
這倒是不必,他說了要給媳婦掙誥命,男子漢怎能出爾反爾?
“我還堅持的住。”
人家要吃苦他也沒辦法,趙大樹聳肩。
“你既然要考試還要請假陪我坐月子嗎?”趙小雨想想不對啊,他本就沒信心,不該抓緊時間學習嗎?
“反正都考不上,我已經跟書院夫子請好假了,等你生產我就待在家裏學習。到時候有問題偶爾迴去問問就成。”
趙大樹很滿意,閨女辛苦為他生孩子,他作為男人,休假一月照顧妻兒不是應該的。
不是他說,有時候真感謝老孃把他生成了個兒子,做女人實在太難了,尤其生孩子,他們家每個女人生孩子他都在院子裏等。
大嫂叫的最慘,就跟殺豬差不多。
二嫂也不逞多讓,就屬他家媳婦最能忍,叫的最小聲。
有時候他也會想,是不是因為叫的太小聲所以沒生兒子,閨女生孩子的時候他要不要提個醒,讓她叫大聲點。
你要問他希望生男生女,不騙人的話肯定想要個男丁。
有了男丁,他趙老三就算有後了,就不能算絕戶了。
這輩子,他最恨的便是人家說他沒後代繼承家產,尤其家裏人,每次聽見都想噴他們一臉。
“做的好,小雨生完孩子就該好生養著,到時候晚上照顧孩子你多上點心,別叫醒她,月子坐不好會落下病根。”
“我曉得。”
他請假就是照看孩子媳婦的,要不何必請假這麽久?
院子裏,家裏人全齊了,除了一個出去跑貨的錢有福。
“老爺子,有福這次迴去的有點久啊?”
“嗯,他說順道把他爹孃的墳好好修修,修好了再迴來。”
在府城,他們看見人家的墳墓後便動了修墳的心思,當年窮的連口棺材都買不起,現在有錢了,也不能讓地下的人跟著受苦。
錢有福跟老爺子商量想迴去給他們重新修墓,準備兩口上好棺材,讓爹孃在下麵住的安心。
說來慚愧,富裕生活也過了好幾年,他們竟然都沒想過修墓。每次上墳隻記得給他們帶上好吃好喝的,多燒點紙錢。
還是他和孫子感慨當年沒錢,沒能給他們弄個好家,也不知道在下頭過的好不好。梨花直接一句,以前沒修現在修不就好了。
還說按府城有錢人的大墓修,住就要住的舒坦。
這話說到他們心坎上,所以這次有福迴去修墓去了。他沒去,實在是怕去了觸景傷情受不住,等過年時候再去和他們好好嘮嘮。
“修墓啊?咋沒聽說?”
“臨時決定的,就是有福走的前兩天,梨花說以前不能給的現在給就好了,我們想想很有道理,所以這趟迴來怕是不會太早,除了賣貨還要修墓,好像還要看時辰啥的。”
“這事不急,在村裏多待一陣子也好。”
趙小雨眨眨眼,錢家夫妻的墓確實寒酸,不像她爺的,當年修的還算體麵,在村裏數一數二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天也越來越暖和,這個夏天真把趙小雨折騰的夠嗆。
熱啊,她真太熱了,又不能總吃涼的,大夫一再提醒不能過於貪涼。
“娘,當初你懷孕的時候也是如此怕熱嗎?”
“沒有,可能你身子好體不虛,我那會子夏天不幹農活都不會出汗,晚上還要蓋上肚子睡。”
聽說閨女晚上睡覺隻穿一身裏衣,就這還要女婿在旁邊幫她扇風扇到半夜。
“估計肚子裏的小東西是個火娃娃。”
“你在亂說個啥?”
“真的,你看我啥反應都沒,就是怕熱,自打天暖起來簡直遭大罪了。”
“說的也是,忍忍吧,很快就出來了。”
趙小雨欲哭無淚,“等他出來天也涼快了,娘,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瞎說啥呢?不過你如此怕熱月子難熬。”
是啊,想想就想哭,月子裏是全年最熱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