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雷不敢接,他可不敢說嶽父怕吃苦。隻能找補一句,“去年考試那陣子爹真的不容易。”
“所以嚇怕了。”
現在姥爺隻要跟他提念書就跑。
“不對,今年姥爺家也有個要考試吧?”
“是啊,他絕對能考上,我瞅著沒啥問題,說不定名次也不錯。”
“難怪姥爺這幾天唸叨說想迴家了,應該是惦記表哥考試的事兒。”
來的時候一時衝動給忘了。
很可能是!
“嗯,姥爺他們估計過不久就會迴老家,他們等不住了。”
“也行吧,畢竟表哥考試是大事。”
“確實,到時候讓娘多給他們帶些東西迴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老母豬村。
最近趙大文很是焦慮,不止他焦慮,他們全家都焦慮。
馬上小兒子也要參加考試了,本來今年沒有大兒子參加,沒有蕭雷和三弟,他可以喘口氣。
可該死的村裏竟然有四戶人家要考試,就這還不止,聽說三弟妹孃家有兩人參加考試。
如果他們那幫子蠢貨過了他兒子沒過,讓他臉往哪擱?
如果他們考的比他兒子名次好,也一樣沒臉。
今年他覺得比去年壓力還大,不止他,媳婦和兒子也一樣。所有人卯足勁想考出好成績,不想被任何人比下去。
他們丟不起這臉。
“爹,為何他們非要在今年考試?晚兩年會死?”
趙家棟氣的不行,去年為何他會失利,就是被三叔他們給嚇的,今年更好,比去年人還多。
這讓他怎麽考?
去年若是能考上就好了,就不用跟這幫人擠名額了。
“兒子你別擔心,隻要不緊張,按平時水平絕對沒問題。你以為世上有幾個你三叔和蕭雷,他們因為找了個好夫子才會那麽顯眼,村裏那些人真的不足為懼,教他們的夫子我都認識,沒人能比的上你爹我。
放心大膽的去考,絕對沒問題,等你考上之後,明年我帶你們兄弟倆去府城考秀才,一定沒問題的,相信爹!”
“真沒問題?”
“真的,別緊張就沒任何問題,這次一定要小心,知道不?那些人啥樣你不是不知道,咋跟你比?”
趙家棟有被安慰到。
爹說的沒錯,他唸了那麽多年,這些人怎麽跟他比?
王氏啥心情都沒,整天圍著小兒子轉,家裏的活全部交給大兒媳婦,幸好讓兒子成親了,要不這會子家裏得抓瞎。
老大媳婦還算乖巧勤快,起碼比老二家的潘氏像樣太多了。
自從她進門後,她輕鬆太多了。
不止趙老大緊張,家裏要考試的幾家全都緊張的不行。
劉順子好像是蒸鍋裏活蝦,上下蹦個沒完。
“不知道大樹去年咋熬的,我這自己不考心都沒法落實處。”
“要不咋他能成秀才你啥也不是呢?人家大樹是真能沉住氣。”
“我出去走走透透氣,你一會去廚房看看給兒子燉的雞湯好了沒?明天我去縣城挑個好豬腦給他燉。”
吃腦子肯定就能補腦子,適合兒子。
“知道了,別走太久,一會吃飯了。”
“吃不下。”
在河邊,劉順子碰到了一樣焦躁的村長。
“你說又不是咱們考試,我們到底在急啥?”村長很不解,去年看大樹考試都沒他們緊張。
“是啊,大樹真厲害,多大事都穩的住。”
“關鍵他們家人也能穩住,你看宋氏和小雨,家裏兩個人考試,他們該怎樣還是怎樣。”
“所以啊,到底還是我們太沉不住氣了是嗎?”
“肯定是。”
不用說,他們就是穩不住自己。
“我在家裏也不敢表現出來,孩子夠緊張了,看到我們這樣他怕是更緊張。”
“是啊,這不就跑出來了,村長,明日我打算去買豬頭,燉燉補補腦子,你要一起去不?”
“豬腦能補?以前我媳婦說魚腦子最補。”
“嫂子聽誰說的?”
“弟妹,說是魚腦子補腦子,魚眼睛明目,他們家經常燉魚湯給大樹和蕭雷喝。”
“買魚,明天我就去買魚。”
沒有賣的他劉順子下河去撈,一定不能讓兒子虧著了。
“其實我們真不必太緊張,自己家孩子幾斤幾兩還不知道?人家夫子都說了,這次隻是讓他們去試試,體驗一下。”
夫子都不覺得他們孩子能中,所以他們到底著急個啥?
“話是這麽說,總想著有個萬一,村長你說是不?其實能進考場,我已經覺得光宗耀祖了。”
“我也是,以前哪裏敢想,現在起碼識字的是不是?”
“可不?”
兩個男人成功把彼此安慰好了,本來還抱點希望,現在成功一點希望不抱了。
就是去送人頭,給人家做陪襯的,他們有啥好緊張?
“村長,你們啥時候去縣城呀?”
“打算和大樹那會子一樣,提前五天過去。”
“也行,左右咱們這和縣城也近,家裏收拾好沒?”
“過幾天再叫人去收拾,”村長想起在縣城沒房子這次也要去考試的兩家人。
“許家我跟他們說了,到時候住我們家就行,至於趙大文,他恁本事愛咋滴咋滴吧。”
“他自己在縣城又不是沒房,還需要你擔心?”
“是哦,你不說我都忘了,他縣城房子好像一直租著。”
“對,租子足夠住客棧了,我們管好自己就行。”
大樹不在,他還能蹭誰?
誰搭理他?
“話說他們家孩子今年應該能上吧?”
“說不準,”村長搖頭表示自己不看好,“你還記得去年為啥沒考上不?”
“好像說是弄髒了試卷。”劉順子迴憶著說。
“就是,說明那孩子心和我們一樣焦躁,遇事就緊張,你說這種心態能考好?”
“今年趙大文肯定叮囑他別緊張。”
“問題是有時候你越叮囑他就越緊張,順子你懂我意思不?”
劉順子重重點頭,隨即壞笑一聲,“今年若是還不中,他老子怕是要發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