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吞不了,你忘了上次我們已經做過一次,在陛下那留下點印象了,他們不敢。”
最多便是一起分享,她接受。
他們家還有倆秀才呢!
“不會就好,我在家裏啥都不懂,你和你爹一定要多看著點,多防著點知道不?”
“知道。”
看戲和話本子還是能學點東西的,最起碼老孃知道人心不古。
趙大樹很快便帶迴來了地契和賣身契,還有房契,亂七八糟的契書足足裝了小半盒子。
“閨女,事成了,我們晚上好好慶祝一番。”
“好!”
太守府裏。
“夫人,農莊已經是趙家的了。”
婦人淒涼一笑,“老爺還真是迫不及待,大年初二就叫人上工。”
“夫人……”老嬤嬤心疼自己主子,大人為何在最近日日來夫人院子,目的實在太明顯了。
她敢說,今晚怕再也等不來大人了。
“早知道如此不是嗎?我畢竟年紀大了,怎麽跟那些個年輕小姑娘爭。”
“大人有點過分了。”
“算了,好歹就算做戲他也堅持了一陣子。”
她以為他真心的,她以為他們迴到當初成親的時候,誰知道他完事後開口提農莊時她有多絕望。
他竟然……
他若是想要直接開口她會不給?之前不點頭因為他壓根沒說清楚,隻說要給個秀才。
她為何要賣?又不缺錢。
他在羞辱自己也在折辱她。
男人還真是涼薄,還真是為了目的能各種不擇手段。
罷了,沒期望便不會失望,她早就對他沒報希望了。
“夫人,可那農莊?”
“若真能升官,這裏的地其實要與不要都無礙。”
嬤嬤不再說話,隻是很心疼很心疼自家小姐。
當年成親時候,老爺承諾小姐此生不納妾,結果沒三年,便迎新人進府,來這裏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,一年起碼要加兩三人,年年如此。
一開始還時常來陪陪小姐,後來隻是偶爾,再後來隻有過年過節,小姐身子不爽利才能看見人。
來了也很敷衍,看過就走,一年留下過夜時間不超過十日。
男人多為寡情薄義之人,他們的話真的不能信,連一成都不能信,尤其在床榻之間的話……
小姐為何蒼老如此之快,也是傷心所致。
“夫人,早些歇息吧,明日家裏怕是會很熱鬧。”
是啊,明天便會有許多人來給他們拜年,老爺的官其實不算小,至少在府城內他是頂頂大的。
逢年過節家裏就熱鬧的不行,太多人想來拍馬套近乎了,她不管多難受還要幫他招待客人,陪著客人嬉笑。
有時候真心覺得很累。
一年到頭,不是操勞這個就是操勞那個,他找的許多小姑娘還都不是省心玩意。
她揉揉發脹的腦袋,“準備熱水,沐浴。”
泡個澡或許能好睡點。
“大人!”
嬤嬤震驚,她以為今日大人絕對不會來夫人房內,畢竟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了不是嗎?
婦人笑容更苦澀了,自己男人哪裏不瞭解。
他覺得今日卸磨殺驢太難看,自己臉上掛不住或者心裏過不去,所以再勉為其難應付她幾天。
還真是難為他了。
太守進來時候也有些不自在,老實說他也知道自己這事辦的不好看,可沒法子呀,之前提過幾次想把農莊賣給趙大樹,可問題她不願意。
說啥現在府城地難買,賣了就買不迴來了。
也不想想如果好買他會三番四次過來嗎?
“夫人,這是賣農莊的銀子,你收好。”
婦人接過銀子,她若是不要,也是便宜了其他小賤人。
太守以為她不會要,他媳婦很善於理財,這些年嫁妝在她手裏翻了好幾倍。
而他,哎,當官其實俸祿少的可憐。
家裏開銷全靠夫人,她在後宅權利極大,自己的心頭好總抱怨自己過的苦。
漂亮首飾衣裳夫人不可能花大錢買給他們,自己那點子俸祿其實就是他的零花。
他手頭其實很拮據。
“嬤嬤,收起來吧。”
銀子,全是她孩子的,任何人都別想搶走,包括眼前的男人。
至於後院那些,隨便怎麽蹦躂都蹦不出她手掌心,嬤嬤以前勸的對,既然留不住男人的心,留住手裏的錢纔能有保障。
她不是沒看見大人眼裏的心疼不捨,那又怎樣?
這些東西可是她的嫁妝買的,屬於她私產。
以前成親時候他們家可就已經敗落了,婆婆不會管家還很會享受花錢,等她去世時候家裏隻剩下空殼,這點大人無比清楚。
這些年家裏全靠她維持,這也是為何接了一個又一個,她的地位絲毫不會動搖的原因。
“大人,”婦人閉眼,“大人,今日有些乏了,你還是去華妹妹那裏吧。”
虛情假意來的惡心,她寧可不要,這些年一個人她早就習慣了。就當自己提前守寡了吧。
太守愣住,夫人趕他走?
她竟然趕他走?
為何?
“夫人,你?”
“今兒個身子不太爽利。”
太守恍然,原來來葵水了啊,他就說夫人怎麽會趕他走。
“行,你好好休息,過幾日我再來看你。”
太守深深撥出一口濁氣,他今晚可以去找湘兒了,想念她許久了,進門才臨幸五六次而已,小姑娘軟軟糯糯,哪哪都好。
他自問自己其實是個好夫君,對夫人也敬重有加,至於納妾,放眼望去,哪個老爺沒幾個小妾。
男人愛俏愛小是天性,跟小的在一起感覺自己也年輕了十幾歲,就問誰能不喜歡?
“夫人,你這是何苦呢?”
“嬤嬤覺得有意思嗎?不覺得膈應?”
老奴纔不說話了,她是小姐的陪嫁丫鬟,一輩子沒嫁人,一直陪著她。
她和老爺的點點滴滴她一清二楚,所以……
哎,確實挺膈應的。
“老奴伺候小姐沐浴,好好歇歇吧。”
“嗯,嬤嬤,你說有男人真的願意守著一個女人過一生一世嗎?”
“沒錢的肯定會。”
多了養不起也娶不起,所以鄉下人幾乎都是一房,娶兩房要不就是鰥夫,要不就是家裏還不賴的。
“有錢有勢之男人當真如此無情?”
嬤嬤無奈瞅著自家傻小姐,“夫人心裏該明白,自古男兒多薄倖。
你看看咱們府城,跟我們往來的,有一人不納妾的不?
夫人日子算好的,起碼有銀子撐腰,老爺對你還算敬重,有些過的多不如意你也不是不知道。”
是啊,就是因為清楚才覺得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