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孃,娘!”
王氏趕緊出門!
兩個兒子頂著豬頭迴來了,後頭跟著個耀武揚威的三柱子,跟趕羊一樣把他們趕迴家。
“爹,大伯派他們兒子揍我,逼我承認偷了他們家兒子。”
正因為兩個不孝子傷心的趙大勇可算找到了出火處,“趙大文,你幾個意思?
信不信老子去找村長找族長把這事鬧大?你個王八蛋畜生玩意,自己家丟了銀子一定要栽贓我們家是吧?找
想找我墊背做夢!自己銀子沒放好能怪誰?當年老子所有私房全被你帶迴家的小妾薅光了,這筆銀子你要不要跟我算算?”
這輩子他不知道造了啥孽,十幾年存的私房先是被一個窯姐兒偷完了,現在好不容易存下點錢又被自己老孃和不孝子坑完,難道他趙大勇這輩子就存不下銀子?
他不信!
絕對不可能!
趙大文怔愣一下,當年老二也被摟幹淨了?隻是偷藏私房有苦說不出?
這感覺他好像很明白。
“老二你別激動,三柱子啥人你我都知道,我懷疑他不是很正常?再說了你看看我家孩子被你兒子打啥樣了?”
趙大文都覺得丟臉,他兩個兒子幹不過三柱子一個,他年紀還比他們小那麽多。
自己兒子好像有點廢物啊。
“他們活該,一把年紀連個孩子都幹不動,一對二都打輸,難為認識幾個字,否則等著餓死吧!”
“警告你,別再來招惹我們家,你們招惹不起!”
他現在啥都沒了,他怕誰啊?
趙大文:……
王氏心疼如刀絞,心思全在兩個兒子傷勢上無心鬥嘴。
“黑心爛肺的玩意,竟敢下這麽重的手!”
“娘,他說自己沒偷銀子,還說他一向敢作敢當,奶的桌子是他搶的,但是咱們家的他沒碰。”
“他沒碰會是誰?”
兩個小夥垂頭喪氣,他們也不知道會是誰,今天實在被打擊到了,三柱子恥笑他們是廢物。
一路上村裏人的嘲笑聲讓他們抬不起頭,都說他們是個隻能念點書的廢物。
因為有三叔和蕭雷陪襯,他們隻是會念點書,唸的還不咋樣的那種。
裏子麵子全沒了。
兩個人現在打擊甚大。
“娘,我們真是一事無成的廢物嗎?連個孩子都打不過,地裏的活不會幹也幹不動,就連念書也不如三叔個半路趕趟的。”
看著倆兒子眼眶裏的淚水,王氏心疼壞了趕緊安慰,“別搭理外頭的人,他們吃不著葡萄隻會說葡萄酸。
至於三柱子,你們看吧,以後連碗飯吃都沒。
你們三叔哪裏天分好,全是銀子砸出來的,咱們不跟他比。
以後你們絕對比村裏大部分人好,看看你們爹不是如此嗎?再不濟我們可以去抄書,也比日日下地幹的多。
靠力氣過活的人纔是最沒出息的,要不是趙老三給他們個活計,以前村裏啥情況你們該知道,有幾個能吃飽飯的?”
倆小夥想想也是,地裏刨食死累不說,確實賺不到啥錢。
“別難受,迴屋躺著好好休息,傷娘都看過了,隻是皮外傷,過陣子就好了。”
王氏沒想到兩個孩子都幹不過三柱子,腸子都悔青了,不愧為老母豬村最混賬的人,除了打架他還會啥?
以後一定要跟他們家遠離再遠離。
銀子大抵要不迴來了,當家的其實沒說錯,三柱子偷一處銀子她信,一鍋端不像他幹的,到底隻是個孩子,心思沒那麽縝密。
肯定看到銀子立馬抱著就跑了,怎麽會想找其他的?或者挖地。
所以……
她想起了出門子的茹心,當時跟他們鬧過兩次後就再也不鬧了,大閨女不是那性子。
給的嫁妝她絕對不會滿足,為何她不鬧了?為何成親時候甚至是高興的?
嫁人後隻在迴門這天迴來過,其他時候再也沒來看過他們。馬上中秋了,別家出閣的閨女都迴來給孃家送節禮了,隻有他們沒有。
真是她嗎?
王氏咋都不願相信,她希望自己想錯了。
趙大文和她相對無言許久,“我明日去看看茹心。”
“怎麽突然想去……”趙大文驀地瞪大眼,“你是懷疑茹心幹的?”
“你有句話說的很對,三柱子沒恁聰明能找出家裏所有藏銀子的地方。
這兩年家裏平素衛生幾乎全是茹心在打掃,日日打掃若真有心留意,說不定她早就發現藏銀子地方了。”
王氏仔細分析,越分析心越哇涼。
“可是之前她咋沒動呢?”
“沒嫁人怕不好藏吧。”
趙大文默了,要真是她,家裏出了家賊他該怎麽辦?
“她怎麽能端走家裏所有銀子,我們不過了,弟弟不用念書了?”
“可能也不是她,隻是我們自己想的。就算是她我們又能怎樣?”王氏苦笑,“到底還是我們欠她的,就像她說的,隻想要迴自己賣身錢。
我們上哪說理去,真鬧起來也是咱們沒臉,我們兒子還要不要做人了?貪墨自己親姐賣身銀子,你覺得能聽?”
“他們將來好了會幫襯她的。”
“這話有啥用?她會信?你就是個好例子。閨女想要銀子咱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,從錢家迴來就提過幾次,想必知道我們不會給她,縣城房子要不迴來了,就幹脆拿光了家裏銀子。”
趙大文張張嘴,如果真是閨女幹的,他還真沒臉找她要。
畢竟確實他們對不起她!
她和錢家的事兒所有人都知道,也知道她賣了不少錢,拿迴自家賣身銀子真的天經地義。
真正說起來,她也沒全部拿走,大頭還在他們手上,縣城的房子。
趙大文耷拉著肩膀,人都泄氣了,沒跑了,一定是茹心幹的。
自己孩子自己瞭解,她不是啥省油的燈,加上嫁了個窮鬼,她更想要錢了。
“你去找她作甚?她會認?認了不還錢你敢鬧?”
現在被掣肘的人是他們。
“我就是想問個清楚明白,再咋樣該給我們留一點點不是?”王氏不敢想,一想眼淚就不自覺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