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母豬村。
王氏打算給大兒子成親了,主要是女方家裏等不住了,幾次三番找人明裏暗裏提醒他們該成親了。
今年老趙家家家連連喜事,他們大房怎麽能無動於衷,說起來他們家大兒子年紀比大柱子還大些,而二兒子也比二柱子大。
村裏像老大這麽大的,孩子都會跑了。
所以王氏實在推辭不過了,她男人左思右想覺得自己家不能做退親的事,要不然大兒子一定會被人詬病,對他將來影響甚大。
所以兩人商量過後決定不再拖了,就這麽著吧,兒子將來真有出息還能娶平妻不是。
若是真有大小姐看上他們家兒子,媳婦變平妻再變妾也不是沒有,先娶了再說吧,要不然村裏又該說他們不地道了。
成親後家裏也有人幫她幹活了,兒子身邊也能多個人伺候,想想也挺好。
自從茹心嫁人後,她就覺得自己辛苦多了,家裏家外全是她一個人操持,家裏仨爺們整日手裏捧著一本書搖頭晃腦,除此外諸事不管。
“當家的,日子看好了,秋收後成親,九月中,那會子剛好大家都忙活完了,天也不算太冷。”
她本想秋收前就把事情定下來的,可惜沒有合適的日子,時間上也有些倉促,沒法子隻能秋收後。
想想秋收隻有她一人忙活,王氏就覺得腿軟。不行,今年多請一個人,她就不下地了。
等明年春耕時候少請一個,大兒媳婦村裏長大的,幹活肯定麻溜。
“老大成親別太寒酸,我不想被人說摳門。”
“你說咋辦?”
“給老大先扯兩身衣裳吧,一身成親當天穿,一身迴門的時候穿。”
“婚服不租?隻穿一次不租太浪費了。”
“你去縣城看看有沒好的,新點的婚服要租,大柱子成親穿的那種絕對不能讓老大穿。”
王氏覺得也是,實在太磕磣。
“行,就按你說的。”
“喜宴我們也要辦的體麵點,一桌一隻雞一碗大肉必須得有。”
王氏心疼,“整這麽好?”
“村裏現在不都這麽辦,我們做不到比人好卻不能比人差了。”
“知道了,還有呢?”
“接新娘起碼要是騾車,改天我去老三家裏問問他管家給借不,要是不借我們去縣城租一輛。”
他兒子堂堂念書人,坐牛車接新娘像什麽樣子,起碼得是騾車。
要不是家裏最近花費太大,他都想租輛馬來,兒子騎著高頭大馬接新娘才最威風。
“行,都按你說的辦,還有呢?”
“沒了,其他的便是女方那邊準備了,想也知道她不會有多少嫁妝。”
趙大文歎氣,“當初既然定了村裏姑娘,想來也知道會是啥結果。”
“是啊,不期待了,馬上八月十五了,又要給老孃糧食和養老錢了。
我荷包都空了,明日進城都得去掏老本了。”
趙大文想想親娘更頭疼,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老孃最疼的崽了。
現在不止不貼補他,還總想從他兜裏撈銀子。想不明白一個躺著不能動的老太太要銀子幹啥?
要吃的他能理解,畢竟老孃貪吃,銀子她不能跟老三要?不知道他們家窮?
“送糧食的時候跟老孃說一聲,老大成親她做奶的不能沒點表示吧?茹心成親都給了二兩銀子呢!”
“你說的是,我們家老大是長孫,怎麽樣也得比孫女給的多吧?”
給個二兩三兩今年等於就不用賠養老錢了,王氏覺得心裏舒坦了點。
“我去拿銀子,白米白麵現在這麽貴,她怎麽說的出口月月要?爹要是地下有知,說不得會再氣死一次。”
“胡說什麽呢你。”
王氏瞬間閉嘴,無數次她懊惱,為何當初挺不住的是公公,要是走的人是婆婆,現在他們家不知道好過多少。
公爹從老二老三手裏摳的銀子隻會給他們。
“當家的,你快來!”
趙大文很不情願的起身,這娘們大搜地有完沒完,拿幾兩銀子而已,至於叫那麽大聲?
是不是想讓全村人知道他們家藏銀子的地方。
“叫啥叫?你就不能穩重點?”
王氏臉慘白,大顆汗不斷往下滴落,“當家的,銀子,銀子不見了!”
“你說啥?”
“銀子不見了,我們家藏的銀子沒了!”
趙大文腦子懵了一下,“你是不是記錯了地,咱家不是銀子藏好幾個地嗎?”
說的對,她藏了好幾個地呢,不可能全都沒了。
王氏爬起來到處翻,兩刻鍾後,兩口子一起坐在地上,麵無人色。
藏銀子的盒子,荷包全不見了,他們家所有銀子全被人偷走了。
到底咋迴事?
“家裏壓根沒來過外人,婆婆摔傷的時候明明還在的,為啥現在都沒了?”
“是啊,”趙大文喃喃,“那會子四十兩你不是還拿了嗎?”
“怎麽辦啊當家的?”王氏已經六神無主了,他們丟的是全部家當,所有的,足足有七十來兩銀子啊!
裏頭有當初公公留給他們的,買房子剩下的,還有當家的這些年抄書銀子。
沒了,全沒了!
“我們家遭賊了當家的!”
上次被偷光家當,因為他找的小妾,現在小妾早跑了,家裏銀子呢?
趙大文也知道家裏遭賊了,還是老孃摔傷後偷的。
趙大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“老大,老大你快去叫村長,我們家銀子被人偷了!”
我了個去,年輕小夥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。
“家裏最近可有外人來,想想,仔細想想!”
“來誰啊,茹心定親成親我們屋全上鎖了,咋偷?當時那麽多人誰敢撬鎖?”
說的對,媳婦說的很對,他們平日很小心很注意,看見老二家來個客人都要鎖門。
這些年銀子也沒丟失過,現在到底為何被人給一鍋端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