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柱子在院子外還在叫囂怒罵,周圍的村民全都驚呆了,世上怎會有如此混賬之人,這輩子都沒見過。
大柱子勾唇,終於知道自己養了個什麽玩意了吧?
看著外頭還在發瘋的三弟,很想誇讚他一番。這些年三弟從未讓他失望過。
幹的不錯!
李氏的心都碎了,“當家的,孩子年紀太小被人教壞了,我們不能不管他,不管他以後可怎麽辦?
要不叫迴來好好管管,興許還有救。”
“不想管了,管不動了,太累了。”
趙大勇躺在炕上,鬢角滑過基底淚,李氏放下孩子抱住他嗎,“我也難受,他爹,你說我們是不是錯了,這些年是不是全做錯了?”
“大概是吧。”
當初就不該讓他們念書,不該給他們妄想,更不該一直培養三柱子個混蛋。
學堂不隻是學習的地方,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孩子早就學壞了。別人全都看的清楚,隻有他們夫妻倆還在做夢。
家裏關了門,誰都沒搭理外頭叫囂的三柱子,直到他喊的口幹舌燥後陰狠的盯了眼院門,“此處不留爺,自有留爺處。”
他決定去找錢哥。
他不知道的是昨晚上打劫的他的正是錢方和他老子。迴家後思來想去找兄弟不安全不說,銀子還得分人家。
家裏的情況他清楚,錢來福那一點念想都沒有,兩家子早沒來往了,現在有賺錢機會他必須牢牢把握。
父子倆一商量,決定蒙麵去縣城搶銀子。
隻可惜他們去晚了一步,昨晚上隻搶到了五兩多銀子,兔崽子是真能花啊,要是再晚幾天怕是一文都沒了。
想想被他花掉的近二兩銀子父子倆心疼的一晚上沒睡。
有了這些銀子,家裏都能翻新一下了,他也能娶媳婦定親了,謝謝兄弟,謝謝趙家。
“錢哥我來跟你混,以後就住你家了。”
“啥?”
三柱子翹起一條腿,“跟家裏鬧翻了,以後不打算迴去了,幸好我還有錢哥,兄弟落難隻能求助你了。”
“不就是吵架嗎?誰家還不吵架了?聽我的趕緊迴去認個錯。”
有病吧來他們家,給他個窩頭都是浪費好吧?
“認他娘個錯,我想清楚了,趙家以後不迴去了,左右也不稀罕他們,就倆廢物。
以後我就跟錢哥混,等我混成個人樣賺到錢,以前看不起我的一個個教訓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趙大樹,趙大勇,大柱子……全都給我走著瞧。”
錢方:……這哥們腦子壞掉了。
“不好意思啊三柱子,不是兄弟不幫你,而是我爹孃剛才還跟我說不能跟你玩一起,如果看見打斷我狗腿。”
“你啥意思?”
“兄弟現在自身難保啊,恐怕……”
院子裏的人喊話,“錢方給我滾進來,老子說話你聽不懂?三柱子你以後別來我們家霍霍我兒子,他跟你不一樣,你爹孃有錢,他啥都沒有。”
錢方為難看著他,三柱子傻眼,這是他最後的窩,其他人早就聽家裏人話不跟他來往了。
“還不死進來!”
“兄弟對不住。”
父子倆對視,漢子一手抓住兒子衣領,罵著把他拎進屋。
“跟你說了不許跟他來往為何就是不聽?再讓老子看見你們在一起打斷你腿!”
“不是爹,他是我兄弟我不能不講義氣。”
“別跟老子說這些,還義氣?義氣能當飯吃?明天滾地裏種田去!”
“哎呀,別揍我呀,疼!”
父子倆一唱一和,三柱子氣紅了眼,都看不起他,全都看不起他,好的很,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人刮目相看,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人知道他三柱子不是他們隨便欺負,看不起的!
唯一一家願意接受他的兄弟家也黃了,他茫然,口袋裏一個子都沒有,他要怎麽辦?
迴家認錯?不行,絕對不行!
三柱子再次去了老孫氏家裏,想去撈點東西,結果發現門口竟然坐著個壯漢,別說進門了,剛到門口就被人攆走了。
他已經被老孫氏列為頭號危險人物,一輩子不許踏進這門口半步。
死老婆子真有種,竟然又找了個保護她的。
折騰半天的他早就餓了,在村裏混了兩圈,偷拔了兩個蘿卜啃吃了後,坐在河邊發呆。
他們怎麽還不來找他,如果來求他,可以勉為其難的迴去。
“當家的,我……”
“別去找他,還看不懂嗎,這孩子不教就徹底廢了。”
念書?嗬嗬,念個屁的書。
“明日我要去一趟學堂,無論怎樣束脩能退的要退迴來,還有那些書全是銀子。”
趙大勇閉上眼,“我們可能得賣地還老孃錢。”
李氏身子一頓,“不能賒嗎?我們慢慢還,求求娘行不?以後三柱子不念書家裏也沒大開銷。”
“我試試。”
老孃真的很難纏,尤其最近看他極為不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