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家的,爹孃是不是有啥事?裏頭好像有點爭吵聲。”
“別管,跟咱沒關係。”
三柱子直到飯點才迴家,迴來的時候好像別人欠了他八百兩銀子,臉臭到不行。
家裏也沒人搭理他也沒人詢問他,愛咋滴咋滴吧。
“爹孃,我要去縣城念書!”
剛纔在學堂念書的幾個王八羔子說他被夫子開除了,以後都不能去學堂念書了,他快氣瘋了,老不死的竟然敢開除他?
看來以前老鼠還是放少了,老王八蛋沒長教訓。
本來那裏他也不想去,可他自己不去和別人不讓他去完全兩迴事,剛纔在村裏兄弟麵前臉都丟光了。
他已經放出話了,不稀罕去那裏,爹孃早說要給他找個縣城夫子。村裏老頭怎麽能教的好書,誤人子弟罷了。
所以,他要去縣城,否則頭都抬不起來。
飯桌上的人全都抬頭,尤其是大柱子,臉黑沉的好像天上烏雲,眼瞅著暴風雨馬上就要來。
趙大勇這會子正傷心難過中,壓根不想搭理糟心玩意,如果不是因為他太累了,失望堆積的全身無力,這會子三柱子屁股早就開花了。
“爹孃要送三柱子去縣城。”大柱子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齒縫裏擠出來。
“沒有,”李氏知道大兒子啥椅子,“三柱子以後不念書了,在家幹活。”
“不,我不幹活,我要去縣城念書,你們之前答應我的。”
“之前你奶沒事我們是存了點銀子打算送你去縣城,她被你推成重傷,家裏早被掏幹了,你還想去縣城?怎麽去?銀子在哪?”
“你們不能繼續掙錢?”
“你奶不用養,家裏人不吃飯,你二哥不娶媳婦?”
“等我好了自然會幫他們一把,現在苦點怎麽了?二哥你別娶媳婦了,以後等我好了,看上誰家小娘子當晚就送你炕上,一夜一個不重樣。”
我滴天!
潘氏和二柱子全都滿臉通紅,小小年紀到底哪學的?
趙大勇一巴掌呼過去,三柱子嘴角流血,吐出一顆大牙。
李氏扭頭不看,她不能心疼。
“你打我?”
“打你咋的了,老子還打不得你了?老子直接跟你說實話,以後別想繼續念書,這輩子你都進不去書院,想去你特麽的自己賺!”
三柱子捂著臉,不敢相信自己不止被打,他們還不許他繼續念書,幼小的心崩潰了。
一把掀翻桌子怒吼,“趙大勇你特麽有種,老子這輩子跟你沒完!”
說完人跑了,隻留下一屋子狼藉和震驚。
小丫頭被嚇得嗷嗷哭,縮在李氏懷裏不敢動。趙大勇差點吐血,逆子,逆子……
二柱子小心翼翼看了眼爹孃,三弟牛掰啊,竟敢跟親爹嗆聲?另外兩個純粹看戲。
不給念書了啊,終於不能念書了,太好了!
以後家裏日子可算有盼頭了,就算三柱子停學,大柱子依舊沒止住分家的心。
“潘氏,把桌子收拾收拾,重新給大家下碗麵。”
“欸,好!”
每次家裏出事的時候,她特別乖。
三柱子衝出去後一口氣跑到河邊,往河裏砸了幾塊大石頭後才泄了點恨。
給他走著瞧,他不好過其他人也別想好過,不讓他念書他就使勁霍霍他們,禍害死他們。
坐在河邊,冷風漸漸讓他清醒,幾個兄弟家裏都不待見他,去誰家借宿好像都不可能。
剛才還沒吃飽飯,現在肚子餓的咕咕叫。
家裏的錢全給了死老婆子,既然如此,以後就讓她養他吧。
一個躺著不能動的廢物,這麽多銀子她使的完嗎?
起身拍拍屁股,準備找老孫氏要銀子。
如果不是她作,他能混成今天這樣?老不死的咋就沒摔死她?
冤有頭債有主,老婆子便是他的債主。
“老夫人,您孫子來看你了。”
老孫氏扭頭,她現在討厭孫子二字。
“誰呀?”
“奶,我看你來了。”
老孫氏心頭一跳,三柱子看她的眼神讓她心驚肉跳,王八羔子又想幹啥?
“你來幹嘛?滾,我沒你這種不孝子孫。”
看吧,他就知道他名聲是老太婆敗壞的。
“奶,我的親奶,聽說你拿了我們家所有錢是不?”
“我沒拿過你爹孃銀子,別誣陷我!”
“是嗎?那就把四十兩銀子拿來還我,你反正也治不好了,何必花錢看大夫,聽孫子的別治了,啊?”
“你想幹嘛?”
黃氏一看不對,趕緊撲過來,“你走,趕緊走。來人啊!”
喊人?
三柱子一腳踢向黃氏,抓住床上的老孫氏使勁搖擺,“銀子呢?銀子在哪?”
老婆子本就重傷,被他搖晃的幾下感覺自己快死了,“疼,兔崽子你鬆手,快鬆手!”
特麽的要她老命了,太疼了!
“快說,銀子呢?”
其他兩人趕緊過來拉住了他,躺著的老孫氏已經疼的翻白眼了,三個人才堪堪製住發瘋的三柱子。
他看見了老婆子手上戴的鐲子,衝開兩人上去薅走了她手上的銀鐲子和耳朵上的耳環。
用力過猛,耳洞直接拉穿了,老孫氏痛苦“哎呦”兩聲。
其他人趕緊過來看她的傷,拉三柱子的隻有一人,野孩子低頭咬了她一口。
“哎呦!”
人跑了,跑之前還去廚房裝了袋吃食。
“老太太你咋樣?”
“叫大夫,快叫大夫,我不行了!”
她身子扭曲躺著,臉上全是汗珠,疼死了,快疼死她了。
畜生,老二怎麽生了這麽個畜生?
趙大勇一家子剛吃完飯就聽見噩耗,三柱子去找老婆子要錢了,把人傷了不說還搶走了她的首飾。
“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