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平歎氣,“家裏的,咱們有多少底子你知道,現在又沒有大的來錢渠道,都花完了萬一家裏有啥事我們連個借的地方都沒有。
還有,大勇和強子不成親了?不娶媳婦了?也就沒兩年的事了,大勇定親咱們不要給聘禮?我知道你嚇著了心疼娃子,可是這麽多天,該緩過來了。”
再不緩過來,他都要瘋了。
“可是我一看到他們,就覺得他們之前吃了苦遭了罪,就想給他們吃好的喝好的。”
“為啥吃苦遭罪你咋不想想,他們的身體現在已經好了,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想想辦法,怎麽讓他們清醒過來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嘴裏天天老大老大的唸叨都魔怔了你沒發現嗎?咋讓他們不和趙建武來往纔是當務之急。還有他們隨便別人說啥就信的性格怎麽掰過來,以後很容易被人利用,被賣了還給人數錢,你說咋整?”
一大盆冷水澆楊氏頭上,她瞬間清醒,“你說的對,咱們不能讓他們這樣下去。怎麽能天天跟著村長兒子混呢?那天咱們不是沒看到,他根本不拿大勇兄弟當迴事,明擺著在利用他們,把他們當猴耍。”
“是吧?我們兒子還偏偏傻不愣登的覺得人家極好,為了他跟我們鬧翻天,最後一身的傷迴來,他那些兄弟有一個去幫忙找人了嗎?有一個把他當迴事嗎?”
“是啊,最近他們養傷更是沒來一個人看過一眼,可是他們不聽話怎麽辦?一頭掉進村長兒子這棵歪脖子樹上不肯迴頭。”
“有事沒事在他們麵前上點眼藥,咱們慢慢來,讓他們慢慢清醒,認清楚誰對他們好,誰跟他們纔是一家人。”
“好嘞!你說村長是不是故意的,知道咱們要找蕭雷麻煩,讓他兒子來勾搭我們兒子。”
“極有可能,那天不就是嗎?蕭雷打他們那麽重的傷,愣是不肯追究,還直接跑路,腦子不進水了嗎?”
“是啊,以前他們倆不這樣,村長和趙大樹個王八蛋,不知道設計咱們孩子多久了,大勇他們怎麽這麽蠢?”楊氏氣急敗壞的罵著村長,喋喋不休。
“別說了,一會被他們聽到又要不高興,咱們心裏有數就行。”
楊氏:……
蕭平一通洗腦,楊氏重新清醒,大魚大肉的日子結束了,接下去她看兩個孩子看的極緊。
沒多久她便發現,村裏很多人好像對她冷漠了很多,別說見麵笑臉,她打招呼都沒人搭理。
而她的兒子更是,每次出門沒多久便蔫吧了迴家。所以,他們家被村裏孤立了?
楊氏炸了,迴家對著蕭平又是好大一通火,發完後傻坐在炕上,默默抽泣。
“當家的,我們著他們惹他們了?憑啥這麽對我們?”
“趙家現在勢大,村裏多少人在他那裏幹活,還有村長又是向著他的,最後一點老大夫村裏人對他啥態度你不知道嗎?咱們村最厲害的三個人咱們全給得罪光了,你說他們能跟咱家親近,誰也不是傻子呀。”
“那怎麽辦?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?咱們得想辦法掙錢存錢,你信不信要是有天我們家真出事了,跑遍全村都借不到銀子。”
這話她信,村裏人的嘴臉她現在看的真真的。
“你說的是,當家的,最近家裏沒啥活,天也不算太冷,要不你去縣城找活幹吧?你不是說了麽,能存一點是一點,銀子要花在刀刃上。”
蕭平氣了個倒仰,他隻是不想楊氏給孩子吃太好,隻是不想還有繼續跟趙建武混一起,怎麽結果就成了他去縣城找活呢?
楊氏也是個雷厲風行,說風就是雨的性子,“我去給你收拾幾件行李,明兒個就去吧。別耽誤了,再耽誤幾天天冷了遭罪。等下雪了你再迴家來。掙的銀子別亂花,迴家交給我保管知道不?”
蕭平看著忙碌的楊氏風中淩亂……
第二天,天剛矇矇亮,背著個包袱,懷裏揣著五十文錢的蕭平離開家,踏上外地幹活的路。
走在路上,他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勸錯了人,咋把自己折進去了。
“娘,爹走了?”
“嗯,你們爹為了咱們家,為了你們多辛苦,你們得爭氣點知道嗎?”
“當心吧,我們以後肯定好好孝順你們。”蕭勇拍著胸脯保證,楊氏心裏舒坦了一些。
隻要孩子好,他們怎麽辛苦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