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家的兩個雞蛋,你家也兩個雞蛋,你自己分。”
“老頭子!”老孫氏的心揪的疼,家裏沒雞,要是都吃雞蛋,全要靠買。一個雞蛋一文錢,一天四個就得四文錢,不帶這麽敗家的。
她和老頭子都捨不得吃,幾個小的哪恁大臉,誰家的銀子會這樣糟踐?
“吃飯。”
他頭疼的按著頭,一大架子,沒一個省心的。
另一邊。
趙小雨一家子歡歡喜喜歸還了馬車,親自去酒樓送了一次貨,租了輛騾車,準備迴村。為啥他們不買馬車,很簡單,剛蓋好房子又買車,太惹眼。況且現在馬上天冷了,要貓冬了,他們買了除了要伺候它吃喝,也用不著。
拿貨,都是掌櫃的派人去他家裏拿的。
買馬車的事,年後再說。
年後,不但要買馬車,趙小雨還打算買兩個婆子,幹幹粗活。
趙大樹則打算今天休息一宿,明天就約上幾個兄弟,好好搓一頓,熱鬧熱鬧。這次,他買了不少好酒,他們一定喜歡。
家裏,許久沒有住人,院子裏卻是幹幹淨淨的,而房間的門,每個門上都是一把大鐵鎖。開啟,裏麵全是灰塵。
在他們不在的時候,順子叔有幫他們好好看家,卻沒進他們屋裏過。她喜歡有分寸感的人,處著舒心。
“我去提水,和你娘把家裏打掃一遍,小雨,你帶梨花去院子玩。”
“喲,迴來了呀!”劉順子四五天來看一次,掃掃院子裏的落葉啥的。
“剛迴來,屋裏好厚一層積塵,先洗一遍。”
他撩起袖子,“我也來,一起幹快點。出去那麽久,你們該累了吧,一會好好歇歇,睡一覺,晚上去我家吃飯。”
“不用,明天你們到我這吃。”他纔不要去他家,和老宅那麽近,上趕著自己送上門,被他爹抓嗎?
劉順子想到他家裏的事,“也成,你最近還是別去我家的好。我保證,你爹看見你,絕對抓著你不放。”
趙大樹的心突突直跳,“又咋的了?”
“哦,前段日子,你大侄子藥錢不夠,拚命找你,估計想讓你掏銀子,偏你又不在,最後賣了地。
因為這事,你家二哥和老爺子吵的很兇,我在牆對麵,隱約聽到你爹說,等你迴來,再叫你贖迴來。“
趙大樹:他看起來很像冤大頭?
“為啥不賣大哥城裏的房子?”
“你老子多偏心你大哥,你不知道?現在老宅,住著你大嫂和趙茹心,趙家棟,你大哥帶著小兒子住在城裏,你是不知道,現在有多熱鬧。
沒睜眼他們就開始吵,午晌也吵,晚上湊一起更吵。啥事都能吵,我都不需要家裏公雞叫,他們吵我們起,他們睡我們睡。握草,這特麽的,我都想搬家了。等貓冬了,所有人聚一起,想想我都頭皮發麻,還要不要過了?”說著,劉順子忍不住苦笑。
以前覺得住得近好,可以和大樹玩,現在,真特麽的日了狗。
趙大樹:……
“實在不行,你全家到我們家躲幾個月,就住前院,自己開火,咱們誰也礙不著誰。”他有感覺,老宅不會太平的。
艾瑪,閨女這院子建的賊好,兩家人住完全沒問題,互不打擾不說,想嘮嗑,喝酒了也近。
劉順子眼眸微閃,沒接茬。兄弟夠意思,他不能自己也跟著不懂事,他又不是沒房子,人家的新房子,他們怎麽能來住?
“是啊,順子叔,過來我們還能有個伴,前院也有暖牆,住著也舒坦。”
當初他們沒家住,他們當時就過來接人,現在他們被爺奶吵的沒法休息,過來住幾個月,貓冬也不是不可以。
“對啊,貓冬多無聊,咱們住一起,熱鬧。你們自己帶糧食,不吃我們的唄。”宋氏也想有個伴,一起做針線,嘮家常。
順子猶豫了,“我迴去問問家裏的。”
既然鬆口了,那就是有戲。
送走劉順子,一家子關門,繼續過他們扒河葫蘆的日子。許久沒扒,甚是想念,這玩意又解壓,消磨時間賊好。
“娘,咱們慢慢剝,等天冷了,坐暖房裏,起碼有事幹。”
“你不想剝,就歇會兒,我這心裏,有活沒幹完總不踏實。”突然,宋氏臉色大變,“他爹,咱們是不是該去砍柴了?”
一整個冬天,暖房一燒,家裏得燒掉多少柴火。
三目相對,皆是傻眼。出去浪飛天,把正事給忘了。就想著家裏不用秋收,她空間裏啥都不缺,卻忘了看柴火。
“現在砍也來不及,一天存不了多少。明天放話出去,收,一擔柴火二文錢。趙大樹財大氣粗的說。
“也行,砍柴累一天最多幾擔子,沒必要吃這苦,咱家不差錢,買!”
宋氏無奈的看著一唱一和的父女倆。她本來想說,三個人一起去,再不濟,她和當家的兩個人去,倆孩子在家裏扒河葫蘆。
本想躲清閑,不招惹老宅的,得,知道冤大頭迴來了,明天他爹肯定找上門。
老爺子,為了大哥,操碎了心不說,還想把他哥倆給榨幹。
“明天你們去屋裏剝肉,收柴火人多不說,你爺肯定會過來鬧。”
“爺我真是服了,怎麽拒絕都沒用,黏身上,怎麽扒拉都扒拉不下來。胃口還大,今天一個雞蛋,明天兩個,後天三個……你說一把年紀,瞎折騰個啥?”
“可能你大伯給他下降頭了。”
趙小雨:……你贏了!
“爹,三弟迴來了。”
總算是迴來了,他都怕他搬家,找不到人。
“迴來啦?”
“嗯,聽人說,在村裏收柴火,一擔兩文錢。”
“胡鬧,銀子多沒出事使,淨亂花錢。”家裏一文錢都掰幾瓣用,他倒好,還到處撒錢。柴火,自己沒手沒腳,不會去砍?
再不濟,家裏也能幫他砍,銀子給他們就好了。
簡直荒唐,有幾個錢,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?沒譜的東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