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移步大餐廳。
三位母親自然地坐在了一側，黎知許本想挨著母親坐，卻被舒錦玉笑著趕到對麵：“你們年輕人坐一塊兒，好說話。”
於是，黎知許、宋宴傾、晏亦川挨著坐下，宋禾很自然地坐在了靠近崔瑜清和幾個弟弟中間的位置，既能照看長輩，也能顧著這邊。
菜陸續上桌，果然如林伯所說，清淡滋養，兼顧口味。筍尖燴三絲清爽，山藥排骨煲湯色醇白，蟹粉豆腐嫩滑，上湯蘆筍脆甜，糖醋小排果然用了少油少糖的做法。還有幾道時蔬和一道清蒸海魚，滿滿一桌，豐盛而不鋪張。
“開動吧，都別客氣，就當在自己家。”舒錦玉作為女主人，率先舉筷。
吃了一會兒，宋宴傾啃完一塊小排，喝了口湯，環顧四周，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，隨口問道：“對了媽，我爸呢？還有黎叔叔和晏叔叔，怎麼都沒見人影？今晚這麼重要的接風宴，他們仨集體缺席，不應該啊。”
崔瑜清夾了一筷子蘆筍放到他碗裏，笑道：“就知道你會問。你爸他們啊，湊一塊兒忙正事去了。”
“正事？什麼正事比我們回來還重要？”宋宴傾挑眉。
陸昭寧優雅地擦了下嘴角，解釋道：“說是正事，其實也是為了你們。他們幾個下午就聚在知許爸爸的書房，嘀嘀咕咕半天了，說是要好好籌劃一下，過些天正事給你們辦個康復宴。”
“康復宴？”黎知許抬起頭，有些訝然，“不用這麼隆重吧？我們就是出院回家……”
“你爸覺得有必要。”舒錦玉接過話頭，“他說這次孩子們平安回來，是大喜事，得正式謝謝一直關心咱們家的親朋好友，也去去之前的晦氣。他們是在商量去哪家酒店，選單怎麼定，要邀請哪些人，還有要不要弄個小儀式什麼的。”
宋禾聞言，瞭然地點頭：“是該正式辦一下。之前很多長輩和世交都打來電話關心，當麵致謝是應該的。”
晏亦川想了想：“規模會很大嗎？”
“聽你爸那意思，不想搞得太張揚，但該請的人得請到。”陸昭寧說，“可能就二三十桌吧，主要還是咱們兩家的親戚、走得近的世交、你們幾個自己的好朋友，以及一些說想讓你們認識一下的圈內新貴。他們正撓頭呢，名單就得斟酌半天。”
宋宴傾咋舌：“二三十桌還不算張揚？我爸是不是又想趁機搞商務聯誼了？”
崔瑜清瞪他一眼：“別瞎說。你爸這次可是真心實意想替你們高興。不過嘛，”她笑了笑，“順便和幾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聚聚，也是人之常情。他們這會兒估計正為選‘瑞吉’還是‘鉑悅’，或者乾脆包個私房菜館子而爭論呢。”
想像了一下三位父親嚴肅地討論選單和場地佈置的畫麵，黎知許和晏亦川對視一眼，都有些忍俊不禁。
“讓他們忙去吧。”舒錦玉笑著總結，“咱們吃咱們的。等他們商量出個章程，自然會來彙報。到時候你們有什麼想法，比如想請哪個朋友，也早點說。”
黎知許點點頭：“也不知道季嶼風有沒有空，有空我把他拉過來，再找個攝影師給他拍一百張神圖發微博。”
宋宴傾：“蕭妄馳不會也要來吧，他到時候挑釁我怎麼辦？”
崔瑜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：“小馳哪有你說的這樣。”
“媽你是不知道他……”
晏亦川夾了塊豆腐隨口開玩笑道：“我倒是沒什麼想邀請的，律所的同事太忙。不過我爸居然沒第一時間來視察我的恢復情況，而是去搞宴會策劃，看來在他心裏，社交禮儀比我這個親兒子還重要一點。”
宋宴傾立刻被逗樂，接茬道：“就是，晏亦川，你爸該不會想趁機搞成什麼商業交流會吧？那我爸肯定舉雙手贊成，他最愛這種場合了。”
晏亦川聳聳肩：“那完了，他倆加上黎叔叔，這三巨頭湊一起，估計最後得訂個能開國際會議的大廳。咱們仨就等著當吉祥物，挨桌敬飲料吧。”
黎知許想像了一下那畫麵，扶額：“別……我已經開始累了。禾哥，能申請我們那桌全是自己人嗎？我需要友軍火力支援。”
宋禾眼裏帶了點笑：“現在知道提要求了？剛才還說不用隆重。放心，我會提醒二叔他們，控製規模和流程，別真把你們累著。不過，”他看向三人，“就像舒姨說的，你們自己有什麼想法最好早點說。”
宋宴傾：“那我先說了，樂隊不要那種聽著就想睡覺的，吃的方麵，甜品台必須有好吃的，流程嘛，最好沒有冗長發言。”
晏亦川想了想：“同上。另外，如果有不可避免的講話環節，請務必提前給我們稿子，防止有人即興發揮，比如我爸。”
黎知許笑道：“我就希望自在點，別搞得太像被圍觀。對了，能帶家屬嗎？”他說著，舉了舉懷裏的貓。
Seven適時地“喵”了一聲，彷彿在說“帶我”。
桌上眾人都笑起來。舒錦玉笑道：“Seven小公主當然算家屬，不過帶去酒店可能不太方便，家裏她最大，還是讓她留守吧。”
“那好吧，”黎知許戳了戳Seven的腦袋，“聽到沒，你隻能待在家咯。”
桌上的笑聲還沒完全散去，宋宴傾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咬著筷子尖，含糊地問：“對了媽，光說爸他們了。爺爺奶奶，外公外婆他們呢？這麼大事，也沒見他們人影，電話也沒一個？這不科學啊。”
問題一出，桌上熱鬧的氣氛稍微沉澱了一下。三位母親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還是舒錦玉先開口：“就知道你們要問。老人家們倒是第一時間就打電話來了，激動得不行，你媽媽說，你奶奶在電話裡差點又哭又笑，非說要立刻飛過來。”
崔瑜清搖了搖頭：“可不是嘛，你外婆也是，嚷嚷著要來看他的寶貝外孫。可你也知道，兩邊老人年紀都大了，你爺爺去年剛做了個小手術，你外公血壓也一直不太穩。這會兒溫度都還沒降下來，熱的很，讓他們跨省長途奔波，我們哪敢放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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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著寫著，突然在思考我小說裡現在是幾月份……大概十月左右吧。
白色情人節快樂。好像還是圓周率日。
到時候宴會上有老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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