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從係統空間抽離的輕微眩暈感還未完全散去,三雙眼睛已經同時睜開。
黎知許還躺在病床上,晏亦川和宋宴傾也各自待在遠處——一個在輪椅上坐得還算端正,另一個已經在旁邊的沙發上攤成了一團不那麼美觀的“流體”。
病房裏的一切都和他們離開前一模一樣,除了窗外的天色似乎暗了一點點。
三人麵麵相覷,有那麼一兩秒的沉默。
宋宴傾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但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輕輕敲響,隨即推開。
熟悉的護士端著葯盤走進來,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:“三位醒得正好,該吃藥了。剛纔看你們都在休息,就沒打擾。”她動作麻利地開始分發藥物和水杯。
黎知許接過葯和水杯,神色自然地吞嚥,餘光卻下意識地瞥向兩人。
晏亦川神色如常地接過葯,低聲道謝,看不出異樣。宋宴傾也接了葯,還有點刻意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:“聊著就困了。”
護士不疑有他,看著三人吃完葯,便轉向晏亦川和宋宴傾,語氣溫和:“兩位,葯吃了就讓護工送你們回去吧,黎先生也需要安靜休息了。”
話音未落,一位男護工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等候。
晏亦川點了點頭,低聲道:“麻煩。”護工立刻上前,穩穩扶住他的輪椅把手。
輪到宋宴傾時,他正試圖從沙發上挪動,護工見狀,不等他發力,便快步上前,一隻手穩穩托住他的胳膊,另一隻手熟練地扶住他的後背:“宋先生,慢點,我扶您。”
宋宴傾藉著他的力道,有些費力地重新坐回輪椅,舒了口氣,嘴裏不忘唸叨:“這沙發看著軟,躺久了也腰痠……謝謝啊。”
護工微笑回應,調整好輪椅位置。
“走了啊知許,拜拜。”宋宴傾坐穩後,朝黎知許揮揮手,語氣恢復了慣常的鬆快,“明天康復室繼續切磋!”
“嗯,明天見。”
晏亦川也朝黎知許微微頷首,隨後便被護工推著轉身。宋宴傾的輪椅緊隨其後。病房門輕輕合攏,將走廊的光線和細微聲響隔絕在外。
房間徹底安靜下來,隻剩下黎知許一人,還有儀器“滴滴”的響聲。
他靠回床頭,沒有立刻動作,隻是靜靜望著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。
黎知許獨自躺了一會兒,腦子裏一會兒是投影上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AI,一會兒是主神那句斬釘截鐵的“必須回去”,一會兒又是宋宴傾嚷嚷著要打遊戲的樣子。
他長長地吐了口氣,側過身,伸手將床頭櫃上的iPad拿了過來。解鎖,螢幕亮起的光映著他的臉。他隨意點進備忘錄,上麵還列著三條短期目標。
他盯著看了幾秒,指尖在螢幕上敲擊,在後麵補充了兩條:
4.督促AI同事好好上班,保持專業,嚴禁擅自加感情戲。
5.三年倒計時,開始。
寫完,他看著那行“三年倒計時”,指尖在邊緣輕點了幾下。
三年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
雖然早就知道,但心裏還是有點說不清的感覺。
這麼想著,腦子又開始亂轉。
必須回去的三年之約。
在另一個世界兢兢業業扮演他們,甚至逼真的有點嚇人的AI機械人。
還有身邊這兩個一起被繫結的倒黴蛋兄弟。
“哎——”
他退出了備忘錄,按滅螢幕,將iPad放到一邊。
“關燈。”
下一秒,燈滅了,黑暗溫柔地包裹下來,儀器指示燈發出微弱的、穩定的綠光。
他沒有立刻入睡,而是在寂靜中睜著眼,聽著自己平穩的呼吸聲。
算了。
他閉上眼睛。
那就好好過吧。
在睡意徹底淹沒意識之前,黎知許腦海裡模糊地勾勒出一個戴著麵具的輪廓。
主神,你到底是誰……
——
冬天太冷,手凍地打字都不利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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