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說完，但黎知許懂她的未盡之語，媽媽以為下午他那短暫的清醒隻是曇花一現，空歡喜一場。
黎惟琛站在一旁，大手輕輕放在黎知許沒輸液的手臂上。“醒了就好。這次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裏特別不舒服？”
黎知許看著父母眼中那份強壓下的擔憂和希冀，心頭微軟，又有些發澀。
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清晰些：“……還好，就是……沒力氣。”
“沒關係，慢慢來，咱們不急。”舒錦玉連忙說道，像是怕給他壓力。
醫生適時地向黎惟琛和舒錦玉說明瞭情況，強調了下這次意識恢復的跡象比下午更穩定，是極好的訊號，但仍需密切觀察和全麵檢查。
“黎先生。”醫生溫和地說道，“我們現在需要推您去做幾項更精密的檢查，進一步評估您的大腦功能和身體恢復情況，可以嗎？”
黎知許眨了眨眼，表示同意。
移動病床被小心地調整好位置，護士們熟練地整理著他身上的管線。在被推出病房時，黎知許看到父母站在門口，母親的眼睛依舊紅著，父親攬著她的肩膀。
“寶貝，別怕，就是去做個檢查，爸爸媽媽在外麵等你。”舒錦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黎惟琛也沉聲道：“放鬆，配合醫生。”
黎知許想點頭，卻發現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得異常艱難，最終隻是又眨了下眼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隻有輪子滑過地毯的細微聲響。在經過隔壁兩間病房時，門正好開著，他看到晏亦川宋宴傾也被醫護人員圍著，似乎正要被推出來。
三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，晏亦川虛弱地扯了下嘴角，用口型無聲地說：“還好？”黎知許也努力動了動嘴唇，回了個模糊的“嗯”。
首先進行的是腦部核磁共振。他被小心地移入那個圓環狀的儀器中，耳邊響起各種規律的噪音。
他閉上眼睛，盡量放鬆身體，任由儀器掃描著他的大腦。腦海裡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一些碎片——不是醫院的冰冷，而是繚繞的靈霧，還有池易卿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。
他趕緊收斂心神，將注意力集中在保持靜止上。
接著是神經傳導速度檢查。醫生用微弱的電流刺激他的神經末梢，記錄肌肉的反應。有些刺激點會帶來輕微的麻刺感，黎知許依照指示，努力做出微小的動作反應，比如在電流通過時嘗試收縮一下拇指。
這個過程很慢，也很耗神，他能感覺到負責記錄的醫生不時低聲交流著：“腓總神經傳導速度有恢復跡象……”、“正中神經反應比預期好……”
一係列檢查做完，他被推回病房時，窗外已是深夜。身體像是被徹底掏空，連抬起眼皮都覺得費力。父母還等在那裏，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，但看到他回來，立刻強打起精神。
“怎麼樣？檢查還順利嗎？”舒錦玉上前輕聲問推床的護士。
“很順利，黎太太。具體結果要等專家們會診分析後才能出來，但從初步觀察看，黎先生的神經反射和腦部活動都非常積極。”護士輕聲回答。
黎惟琛和舒錦玉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黎知許躺在病床上，沒有說話，隻是看著父母，用眼神示意自己沒事。護士給他調整好體位，把舒緩神經的吊瓶和營養液都掛好後，先把舒緩神經的那瓶接在了他的留置針上。
夜已經深了，父母在醫生的勸說下，縱使萬般不捨，但也隻能暫時回去休息。
“寶貝，你好好睡覺，媽媽和爸爸明天一早就來看你，好嗎？”
“好，再見。”
黎知許應了一句，看著黎惟琛和舒錦玉走出病房後，又開始放空自己。
因為藥物的原因，他現在其實已經挺困了，但腦子裏卻還在想著，某位主神不是說等他回來，就給他開掛能讓他能更快復健好身體機能嗎，人呢？？至少先讓他能動一下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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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後得忙裏偷（此處省略一萬個偷字）閑給你們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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