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月宗大門結界處。
三人一鳥,就跟晏亦川上次一樣,用一種相當詭異的方式,慢慢悠悠地顯出了身形。
守在門口的兩個弟子,顯然還是沒能適應這種獨特的出場方式。特別是在眼下天色漸晚的時候,瞧著格外瘮人。
兩人心裏一毛,想都沒想,“唰”地一下就把佩劍抽了出來,寒光閃閃的劍尖齊刷刷對準了眼前這幾位“不速之客”,聲音都變了調:
“何、何人擅闖?!”
為首的晏亦川被劍尖指著,臉上沒什麼表情,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兩把微微發顫的劍。
他身後的宋宴傾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從晏亦川旁邊探出半個身子,笑著擺手:“別緊張,別緊張,自己人!剛辦完事回來。”
黎知許也無奈地嘆了口氣,抬手好心地把宋宴傾肩上一臉懵的小鳳凰往他頸窩裏按了按,免得它被劍光晃到眼。
“別怕,是我,黎知許,還有宋宴傾和晏亦川晏師叔。”
他報上名字,試圖讓對麵冷靜下來。
兩個弟子定睛一看,藉著最後一點天光,總算認清了來人的臉。尤其是晏亦川那張辨識度極高的清冷麵容。
“晏、晏峰主?!黎師兄?宋師兄?”兩名弟子瞬間漲紅了臉,手忙腳亂地把劍收回鞘中,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“對,對不起!弟子眼拙,沒認出來!主要是這天色……您幾位這出場方式……”
宋宴傾忍著笑,非常理解地點點頭:“理解理解,下回我們盡量挑個陽光明媚的中午回來,或者提前打個招呼。”
晏亦川看著兩個差點被嚇掉魂的小弟子,微微頷首說了一句:“身為第一宗門的人,即使是外門弟子,也需多練練膽子,免得真有外人來犯,直接暈倒在地。”
話落,便帶著身後兩人(和一鳥)直接穿過結界,走進了宗門。
留下兩名弟子在原地麵麵相覷,長長舒了口氣,其中一人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,小聲嘀咕:
“倒不是怕人,就是有點怕鬼。這幾位大佬,回來的是不是也太……神出鬼沒了點……”
“噓!別亂說。”
進了宗門,三人先是讓江餘自己飛回靜沉峰,隨後徑直來到主殿。
一進殿門,就見戚南絮正悠哉悠哉地品著茶。見他們進來,立刻放下茶杯,臉上堆起笑容“喲,咱們的三位大功臣回來啦?事情辦得怎麼樣?沒把芙蓉鎮掀個底朝天吧?”
宋宴傾一點不見外,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,朝戚南絮反問:“您覺得至於嗎?”
“不至於,不至於,”戚南絮又端起茶杯啜了一口,“話說回來,怎麼這麼快?事情都了結了?”
“合歡宗那幫人,心思全用在搞歪門邪道上,修為稀疏平常,弱的很,還蠢。”晏亦川言簡意賅地評價。
“但對付藥王穀那群隻懂醫術、不善爭鬥醫修,還是綽綽有餘的,不然也劫不走那批貨。”黎知許補充道。
戚南絮滿意地點頭,手指輕輕敲著桌麵:“人贓並獲就好。這下藥王穀可欠咱們一個大人情了。回頭非得讓那老頭兒拿出幾壇他珍藏的百草釀來謝謝咱們不可。”
“百草……釀?”宋宴傾聽著這名字,忍不住皺了皺鼻子,“聽著就像葯湯子,那能好喝嗎?”
“嗐,好不好喝那是其次,”戚南絮擺擺手,一本正經,“重點是滋補養生,對身體大有益處,懂不懂?”
“那還是師兄您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,”晏亦川立刻介麵,“我覺得我身體挺好,無需進補。”
“嗯嗯,”黎知許和宋宴傾趕緊點頭附和,“您自己喝吧,我們還年輕,身子骨硬朗著呢。”
戚南絮眼睛一瞪:“?內涵我老呢?”
宋宴傾一臉“無辜”:“怎麼會呢宗主?您就比我和知許大個……嗯,幾百歲而已,正值壯年,風華正茂,怎麼會老呢。”
“……行了行了,沒事就回去吧,看見你們就頭疼。”戚南絮故作嫌棄地揮揮手。
“好的,宗主/師兄再見!”三人從善如流,起身就往外走。
出了主殿,晚風拂麵,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。
黎知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“總算搞定了,可以回去躺平了。”
“躺平?”宋宴傾挑眉看他,“你確定池易卿那兒能讓你安穩躺平?”
“……真想讓江餘給你點教訓,但奈何他太傻。”
“傻人有傻福,是個好事。”
“?我真是服你了。”
晏亦川看著兩人鬥嘴,搖了搖頭,“走吧,各回各峰。明天……”他頓了頓,似乎一時也想不出明天具體要幹嘛,“……明天再說。”
“可。”
“再見。”
黎知許帶著一身混雜的香氣回到明寒居時,池易卿正在窗邊看書,墨發如瀑,側顏清俊。
黎知許像隻歸巢的鳥兒,直接撲過去從後麵抱住他的腰,下巴擱在他肩上:“師尊,我回來了,任務搞定,還給你帶了芙蓉鎮酥香閣新出的梅花糕。”
池易卿放下書,自然地握住腰間的手,“辛苦了,沒受傷吧?”他敏銳地嗅到黎知許身上濃烈的混合香氣,微微蹙眉,“沾了不少味兒。”
“別提了,那聞香閣簡直就是個香料炸彈,味道大的能熏死一頭牛。”黎知許蹭了蹭他的頸窩,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個小巧的香爐,“喏,帶回來的迦南香樣品,據說品質不錯,給你熏書房?”
池易卿接過,摸了摸爐身溫潤的金屬,“嗯,放著吧。”並未點燃。
“身上味道太重,師尊,我先去洗個澡,等會兒回來找你。”
池易卿點點頭,“去吧。”
大約過了半個時辰,黎知許洗完澡,換了身清爽的月白常服,膩在池易卿身邊幫他看賬本。書房裏點著池易卿慣用的雪鬆冷香,本該讓人心曠神怡。
“師尊,雲鳶峰下月申請的靈石是不是多報了……嗯?”
黎知許說著說著,聲音頓住。他忽然覺得有點熱,耳根更是燙的嚇人。他以為是靠池易卿太近,稍微挪開了一點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池易卿握著筆的手——骨節分明,修長有力,在燭光下好看得過分……
“咳……”黎知許猛地回神,暗罵自己胡思亂想什麼。他端起旁邊的冷茶想喝一口壓壓驚,手卻莫名一抖。
啪嗒!
茶盞脫手,半杯涼茶全潑在了池易卿的廣袖上。
黎知許嚇了一跳,慌忙起身,想拿東西去擦擦。可剛站起來,一陣更強烈的眩暈感襲來,眼前景物都晃了晃,他下意識扶住桌案,指尖用力。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小腹炸開,瞬間席捲全身。
完了。
這是黎知許第一個念頭。
——
好睏,我在想下一章該怎麼寫才能順利發出來,看到這你們應該也懂了吧……嗯,對。
天冷了,注意添衣,別生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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