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知許配合地再次踱到那黃銅香爐旁,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爐沿,實則封住了掌櫃可能退向那個方向的去路。
宋宴傾則狀似無聊地晃到了門邊,倚著門框,正好擋住了通往後院的那道門簾。肩上的江餘也機警地轉動著腦袋。
掌櫃的視線在三人之間快速掃過,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維持不住,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微的汗珠。這陣仗,怎麼看都不像是回來“請教”那麼簡單。他乾笑兩聲,聲音比剛才緊繃了些:
“仙長……有何事要問?小店一定知無不言。”
黎知許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危險起來,他指著旁邊碟子裏不起眼的一點香灰,聲音依舊溫和,但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劍:
“掌櫃的,你這‘頂級’龍腦香灰裡,摻的赤尾蠍毒粉,是藥王穀特供的吧?他們丟的那批貨,看來在貴店‘香火鼎盛’啊?”
掌櫃臉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他這變臉的速度和黎知許話語裏巨大的資訊量,讓原本還在挑選香料的幾位顧客瞬間僵住,驚疑不定地看了過來。
宋宴傾反應神速,召喚出攬日,劍鞘“哐當”就架在了掌櫃脖子上,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,“請問掌櫃的,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?敢劫藥王穀的東西下毒,說!合歡宗給了你多少錢?!”
這一下,如同冷水滴入熱油,店內頓時一片嘩然。
“什麼?毒粉?”
“藥王穀的貨被劫了?”
“合歡宗?!這店是合歡宗的據點?!”
幾位離得近的顧客嚇得連連後退,臉上血色盡失,有人手裏的香囊都掉在了地上。兩個機靈點的夥計見狀,眼神一狠,悄悄向後退去。
“宴傾,小心身後!”晏亦川的聲音驟然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。
他這一聲“宴傾”喊出來,旁邊一個原本隻是驚訝的華服青年猛地瞪大了眼睛,失聲低呼:
“宴傾?難道是靜沉峰沈峰主座下那位宋宴傾?就是兩年前宗門大比,在決賽主動認輸給清知峰黎知許的那位?那另一位……”
宋宴傾:“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,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順著可能的視線方向,落在了剛才一語道破香灰玄機的黎知許身上。
此刻的黎知許正微微蹙眉觀察著掌櫃的反應,側臉線條精緻,眉眼如畫,在店內明珠的光輝下,彷彿攏著一層清輝。
他身旁的同伴也倒吸一口涼氣,目光瞬間在黎知許和宋宴傾之間來回掃視,聲音帶著激動:
“天啊,不會吧……那另一位溫潤如玉的公子,難道就是清知峰池易卿峰主唯一的弟子黎知許?也是,能跟宋宴傾同行,還如此年輕厲害的,也隻有他了!”
這時,他們的目光才敬畏地落到方纔出聲提醒、此刻已翩然出手的晏亦川身上,語氣變得更加震撼:“而這位……氣度如此不凡,修為深不可測,莫非是……玉月峰的晏亦川峰主?他們三位竟然一起出現了!”
“我的天,今天是什麼日子?祈月宗這一代最負盛名的兩位天才,還有一位地位尊崇的峰主,竟然齊聚於此!”
“難怪都生得如此……如此驚為天人……”一位女修臉頰微紅,小聲對同伴說道,“黎公子溫潤,宋公子俊朗,晏峰主清冷……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了。”
這些竊竊私語雖然聲音不大,但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店鋪裡卻格外清晰,無形中更是坐實了這三人的身份和實力,也讓那些原本可能心懷僥倖的夥計徹底熄了反抗的心思——跟這三位鬥?那不是找死嗎!尤其是那位晏峰主,可是和他們宗主持平輩論交的人物!
而就在眾人被三人身份和容貌震撼的這片刻,晏亦川已然出手。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那兩個想去報信的夥計,憑空變出的玉骨摺扇“唰”地展開,隨意般向後一揮,數道無形的氣勁精準地打在兩個夥計的膝彎穴道上。
“哎喲!”
兩聲痛呼,那兩個夥計腿一軟,直接跪倒在地,動彈不得。
與此同時,晏亦川的另一隻手,扇麵精準地拍在正欲從袖中掏出暗器的掌櫃手腕上。
“哢嚓”一聲輕響,伴隨著掌櫃的悶哼,一枚淬毒的袖箭掉在了地上。
“卸他下巴,搜毒囊。”晏亦川的語氣恢復了平淡,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急切和周圍所有的議論都與他無關。
宋宴傾動作麻利得像演練過千百遍,掐住掌櫃下巴一捏,果然摳出一顆黑色小藥丸。
“想死?問過我的劍沒有!”他順手扯開掌櫃衣襟,一個妖艷的合歡花刺青露了出來。
晏亦川瞥了一眼那個刺青,微微挑眉,“千麵魅影,合歡宗左護法?”
他扇尖點著對方胸口,張嘴就是嘲諷:“藥王穀的貨也敢動?蝕骨粉摻得如此粗劣,難怪護衛都能帶出證據。”
黎知許趁此機會,快步走到西南角的博古架,手指在幾個特定位置上一按,機關哢噠彈開,裏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印著藥王穀徽記的錦盒。他開啟一個,裏麵是上好的龍腦香,但縫隙裡嵌著胭紅色的蝕骨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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