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時間之後。
「嗯,你可以走了。」
當聽到鄧恩治安官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吳夜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:「謝謝,我就知道治安部會還我一個清白。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,.超給力 】
「嗯,耽誤了您的時間實在抱歉,治安部補貼給您的靈石等會兒打到您的仙盟帳戶上,到時候您查收一下。」鄧恩道。
仙盟原則之一,任何人的時間都很寶貴,如果占用了別人的時間,就必須給予相應的補償。
吳夜看了看手裡多出的兩袋藥包,又問道:「這些藥是怎麼回事?」
「哦,那是治療問心副作用的藥,記得按時吃藥。」鄧恩和氣地說道。「之後關愛部每個月都會上門檢查你的精神……啊,身體健康情況,記得配合。」
差點說漏了嘴。
鄧恩暗暗慶幸,仙盟原則明確規定,在麵對患有精神疾病的修士,應當給予充分的理解和關照,在病人病情穩定的情況下,應當實行隱秘治療,確保不傷害其人格和隱私。
鄧恩看了看吳夜,心中嘆息。
唉,可惜了,多好的青年,年紀輕輕的居然得了這種精神疾病。
吳夜聽了鄧恩的解釋,沒有起疑,他說了聲謝謝,隨後提起藥袋,走出了治安署的大門。
鄧恩看著他的背影,心中暗想:「年輕修士的日子過得還是太苦了,精神問題頻出,聽說負責問道宗官方帳號運營的也是個小夥子,精神失常到居然在靈界網路喊女修媽媽。」
想到這件事,鄧恩的識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自幼失去母親的孤兒形象,他十年寒窗,終於考入了問道宗,並且因為勤勉好學深受長老重用,得到了運營宗門官方帳號的機會。
但是,在瀏覽靈界網路的時候,他無意間發現了一名神似母親的女修,精神失常之下,便用宗門官方帳號在評論區下喊出了「媽媽」!
鄧恩想到這裡,不禁熱淚盈眶。
下次仙盟六部開會徵集建議時,一定要把關愛青年修士道心健康的提議提上去!
門口,王玄陽正在等著吳夜,見到他手裡的藥袋,頓時一怔:「你怎麼還有藥?」
吳夜道:「我被問心了,這是治療問心副作用的藥。」
王玄陽點了點頭:「原來如此。」
吳夜道:「你小子招供得夠快啊,那治安官一聽說我三個月前開始不斷打零工,立馬就對我施展了問心。」
王玄陽攤手:「沒辦法,哥們也是真怕你被感染了三休病毒。」
吳夜:「所以三休病毒是個什麼東西?」
王玄陽:「盤問我的那個治安官說的,三休邪教最近新研發出的一種靈界網路病毒,時常以勸導大家努力工作的評論偽裝起來,碼頭那個人就是因為看了這種評論才被感染,最後甚至染上了班癮的。」
王玄陽說道:「你的症狀和感染了三休病毒真的像,哥們肯定不能跟治安官隱瞞啊,不過人沒事就好,咱們洗腳去吧。」
吳夜:「不,我要上班,其實我已經染上班癮了。」
王玄陽:「兄弟你別這樣,我害怕。」
和王玄陽打諢的時候,吳夜抽空看了看百業書的進度,神情一凜。
不對,怎麼百業書的進度沒有變化?
【百業書進度:百分之三】
【百業書已收錄職業:外賣員,服務員,鐘點工】
我才剛在碼頭搬完貨啊!百業書你是不是瞎啊?
吳夜正感到納悶的時候,他忽然發現靈界網路多出兩條訊息。
【尊敬的仙民您好,您的靈界帳戶新增一筆收入1000靈石,備註(治安補貼)】
【尊敬的仙民您好,您於仙歷149年下午13:25分在九號碼頭與大澳仙舟航運公司產生一次勞務行為】
【經治安部上報,您的本次行為違反了仙盟就業原則第十六條,高層次修士不得以任何形式侵占低層次修士及凡人的就業機會,鑑於初犯,對您處以警告並罰款一千靈石,您可以在十五個休息日內向監察部提起上訴,監察部聯絡方式如下……】
吳夜恍然大悟,原來是治安部把自己舉報了,導致搬貨工這段職業經歷被判定為違法違規,百業書不予記錄。
哎呦我去,仙盟怎麼這麼壞啊!
他嘆了一口氣,隨即和旁邊的王玄陽一起穿上了洗浴中心的浴袍,緩緩在靠椅上躺下。
事已至此,還是先洗腳吧。
洗浴中心的技師大多畢業於鐵掌幫職業技術學院,手法蒼勁有力,每一次按摩都能起到活血通脈的效果。
吳夜正在享受著,忽然技師停下了動作,她站起身來:「不好意思客人,根據仙盟規定,我這周的工作時間已經滿額,必須下班了。」
她神情幽怨:「會有其他技師來接替我工作,請您稍等。」
吳夜點了點頭:「你辛苦了。」
不一會兒,另一個技師過來繼續為吳夜工作,她一邊按摩著吳夜腳底穴位,一邊問道:「客人,這個力度可以嗎?」
「可以。」
技師一邊按摩一邊說道:「我的手法和剛剛的技師比,誰更好啊?」
吳夜選擇了高情商回覆:「嘶……你更好。」
「嘿嘿,我的手勁可比她大多了,不知道你承受得住嗎?」技師嘿嘿一笑。
「儘管來吧。」吳夜道。
技師道:「我給您按一下湧泉穴,對您腎氣有好處。」
她奮力按向吳夜的湧泉穴:「您要是覺得疼記得跟我說一聲。」
吳夜抓住了靠椅扶手上的毛巾,但臉色依舊平靜:「不痛。」
旁邊的王玄陽插話道:「他腎氣不足是老毛病了,記得收點力。」
「住嘴!」吳夜大喝,「休聽此人妖言,我從小就腎氣充沛,家裡人都以為我是純陽仙尊轉世,你放開手腳便是!」
技師聞言,摩拳擦掌起來:「正巧我新學了一套鐵指神訣,給您試一試吧。」
吳夜仍麵不改色:「來!」
第二天清晨,王玄陽攙扶著兩腿發軟的吳夜走出了洗浴中心的大門。
「你說你,怎麼就這麼嘴硬呢?」王玄陽嘆息。
吳夜:「什麼叫嘴硬?這是陳述事實!」
王玄陽搖了搖頭,吳夜的性格他是瞭解的,技師上完鍾開燈一看,椅子上隻剩一張嘴在說:「不疼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