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寒宮深,師尊賜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仙氣繚繞。,白衣廣袖拂過流雲,周身散出的淡淡靈氣將少年穩穩護在中央,隔絕了高空的寒風與威壓。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,遠處是隱現的仙山瓊閣,仙鶴唳鳴,靈泉叮咚,一切都如夢似幻。,聽遊方的道人說過仙界盛景,可親眼所見,才知遠比傳說中更為震撼。,此刻走在他身前的,是青雲宗至高無上、清冷孤絕的蘇清寒仙尊。,於萬千嘲諷中,向他伸出手的人。“不必緊張。”,聲音清冷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,“有我在,無人能傷你。”,卻如暖流般淌入沈清辭心底,驅散了他長久以來的惶恐與不安。,看著女子纖塵不染的衣襬,輕聲應道:“是,師尊。”,聲音微啞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。,冇有回頭,隻是繼續前行,周身的寒氣似乎都淡了幾分。,一座懸浮在九天雲海之上的宮殿映入眼簾。,通體瑩白,月華流淌,殿外環繞著千年不謝的冰蓮,仙氣氤氳,清冷孤寂,不染半分塵俗。
殿門之上,懸著一塊古樸玉匾,上書三字——月寒宮。
這裡便是蘇清寒的修行之地,萬年以來,從未有外人踏入,更彆說一個凡俗弟子。
踏入殿中,殿內陳設簡單雅緻,冰玉為階,水晶為簾,處處透著清冷之意,卻並不讓人覺得寒冷,反而有溫潤的靈氣緩緩滋養著身軀。
蘇清寒走到殿中主位之上,靜靜落座,垂眸看向站在下方,手足無措、如同受驚小鹿般的少年。
沈清辭身姿單薄,麵色蒼白,身上還穿著凡俗的粗布短衫,與這極致清冷華貴的月寒宮格格不入。
他垂著頭,手指緊張地攥著衣角,心中既惶恐又不安。
他無靈根,無修為,無背景,一無所有,仙尊為何要收他為徒?
若是仙尊知曉他這般無用,會不會……也像其他人一樣,將他棄之如敝履?
似是看穿了他心中的不安,蘇清寒淡淡開口:“沈清辭?”
“弟子在。”
“此名凡俗,從今往後,你便隨我姓蘇,名喚蘇塵。”
沈清辭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驚愕。
隨師尊的姓?
這是何等的殊榮!
在修仙界,唯有最為親近、最為看重的親傳弟子,纔有資格隨師尊姓氏,這意味著,師尊從一開始,便將他當作了真正的傳人,而非一時興起收留的棄子。
“謝……謝師尊賜名!”蘇塵(沈清辭)眼眶微熱,重重跪倒在地,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哽咽,“弟子蘇塵,永生永世,不負師尊!”
蘇清寒看著他跪倒在地的單薄身影,素白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她抬手,一道柔和的靈氣將他輕輕托起。
“在我月寒宮,無需行此大禮。”
她話音落下,玉手一揮,數件瑩白的仙衣、一枚溫潤的玉牌、一瓶蘊靈丹緩緩浮到蘇塵麵前。
“這是月寒宮弟子服飾,此乃我的親傳玉牌,持之可在青雲宗暢通無阻,蘊靈丹每日服用一枚,可溫養你的肉身。”
蘇塵怔怔地看著漂浮在眼前的寶物,這些東西,隨便拿出一件,都足以讓凡俗之人爭搶不休,可師尊卻隨手便賜給了他。
“師尊,弟子……弟子無功不受祿。”他咬著唇,低聲道。
他知道自己一無是處,根本不配擁有這些。
蘇清寒眸色微淡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:“你是我蘇清寒的弟子,我給你的,你便受著。”
女強人的氣場儘顯,清冷又霸道。
蘇塵心中一暖,再也不敢推辭,小心翼翼地接過所有東西,緊緊抱在懷中。
“下去歇息吧,東殿已為你備好居所,明日清晨,來主殿尋我。”
“是,師尊。”
蘇塵躬身行禮,一步步退向殿外,走到殿門處時,他忍不住回頭,望了一眼端坐主位之上的女子。
月華灑落在她清冷絕美的容顏上,宛如九天神女,遙不可及。
可就是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,卻給了他在這世間,從未有過的溫暖與希望。
蘇塵握緊了懷中的玉牌,在心中暗暗發誓。
他一定要努力修行,哪怕無靈根,也要拚儘全力,追上師尊的腳步,總有一天,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師尊庇護的塵埃,他要成為,能與師尊並肩而立的人。
而殿中,蘇清寒看著少年消失的背影,清冷的眼眸中,終於泛起了一絲極淡的漣漪。
她抬手,指尖凝出一縷冰藍色的靈氣,輕輕一點。
一枚無形的印記,悄然落在了遠在東殿的蘇塵眉心。
“無靈根又如何……”
“我蘇清寒的弟子,便是逆天,也要為你重塑道骨。”
清冷的聲音,在空曠的月寒宮中,緩緩迴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