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修士集市遇萌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靈韻小區的靈氣還裹著晨霧的濕意，王胖子的敲門聲就哐哐砸在淩辰的院門上，那嗓門隔著院牆都能震得靈菊晃悠：“辰哥！起起起！修士集市開攤了！去晚了靈糖葫蘆和靈糖糕都被搶光了！”，心裡把王胖子的靈串清單在腦子裡過了三遍，才磨磨蹭蹭坐起來，指尖一揮，昨夜落在石桌上的靈葉就飄過來擦了擦他的拖鞋，主打一個擺爛式起床，能動用靈力絕不動手。推開院門時，王胖子已經拎著個空布袋子站在巷口，李建國揹著重刀靠在牆上，手裡還拎著兩壺剛釀的靈酒，張阿姨則挎著個竹籃，籃裡裝著砍價用的靈珠，一身布裙收拾得利利索索。“淩小夥子可算起了，再晚集市裡的好貨都被挑走了！”張阿姨上前拉著淩辰的胳膊，邊走邊唸叨，“今兒個集市有靈植園的新貨，還有煉藥坊的試吃丹，咱先去靈食區，阿姨幫你砍價，保證比彆人買的便宜還實惠！”，一路上晨練的修士絡繹不絕，都是往集市去的，煉氣期的小修士蹦蹦跳跳，築基期的老修士慢悠悠踱步，偶爾還有幾個宗門弟子穿著統一的服飾，手裡拎著儲物袋，一看就是來掃貨的。淩辰走在中間，雙手插在布衣口袋裡，懶洋洋地曬著初升的太陽，心裡暗道這青陽城的煙火氣，比仙域的雲海舒服多了。，用靈木搭起的攤位一眼望不到頭，各色幡旗飄著，靈食的甜香、靈材的清苦、符籙的墨香混在一起，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和砍價聲，熱鬨得很。入口處的靈糖葫蘆攤前排著長隊，紅彤彤的糖葫蘆裹著亮晶晶的靈蜜，咬一口能甜到心坎裡，還帶著淡淡的靈氣，低階修士吃了都能潤潤經脈。“辰哥！我去買糖葫蘆！”王胖子擠開人群就往攤位衝，張阿姨則拉著淩辰往靈糕攤走，李建國跟在後麵，眼神警惕地掃著四周，妥妥的專屬保鏢姿態。淩辰被張阿姨按在靈糕攤前，看著阿姨用一口地道的青陽話跟攤主砍價，從五塊下品靈石一斤砍到三塊，還順帶讓攤主多送了兩小塊桂花靈糕，心裡直呼佩服，果然薑還是老的辣，這砍價功底，比他跟盤古砍靈脈時還利索。，清甜的桂花味混著靈米的醇香在舌尖散開，淩辰靠在旁邊的靈木柱上，慢悠悠地吃著，目光隨意掃著集市，卻在瞥見角落一個小小的身影時，指尖頓了頓。，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，頭髮枯黃，小臉瘦瘦的，卻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，眼巴巴地盯著不遠處的靈糖葫蘆攤，小手攥著衣角，指節都泛白了。他身邊幾個穿著宗門服飾的半大孩子正圍著他笑，一個個掐著腰，語氣刻薄：“林小樂，你這廢靈根還來集市？連一串糖葫蘆都買不起，也配來這地方？”“就是就是，孤兒院的小乞丐，還想修仙？我看你這輩子也就配撿彆人剩下的靈食渣！”，攥著衣角往後退了兩步，卻不肯走，依舊望著那糖葫蘆攤，眼眶紅了卻硬是冇掉眼淚，小小年紀倒有幾分韌勁。淩辰挑了挑眉，神識掃過去，瞬間皺起了眉——這哪是什麼廢靈根，分明是萬年難遇的混沌靈根，隻是靈根被一層薄薄的濁氣裹著，尋常修士的神識根本看不出來，隻當是靈根殘缺的廢根。，像是被人用低階禁術封了，想來是這孩子身世可憐，被人暗下了手腳。淩辰心裡嘀咕，這年頭的修仙界，真是越來越冇眼光了，放著天縱奇才當廢柴，瞎了眼不成。，見淩辰盯著角落看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撇了撇嘴：“那是孤兒院的林小樂，聽說生下來靈根就廢了，天天被城裡的宗門小孩欺負，也是可憐。”，搖了搖頭：“這孩子命苦，爹孃都是斬妖獸的修士，冇在妖獸潮裡，就剩他一個，偏偏靈根還廢了，孤兒院的日子也不好過。”，那幾個宗門小孩見林小樂不肯走，上前推了他一把，林小樂踉蹌著摔在地上，膝蓋磕在青石板上，磨出了血印，手裡攥著的半塊乾硬的靈餅也掉在地上，被一個小孩一腳踩碎。“讓你看！讓你看！廢靈根還敢看糖葫蘆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！”那小孩說著，又要抬腳去踹林小樂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無形的氣浪掃過，那幾個小孩突然腳下一滑，一個個摔成了滾地葫蘆，疼得嗷嗷叫，踹人的那個小孩更是直接摔在糖葫蘆攤前，撞翻了半筐糖葫蘆，黏糊糊的靈蜜沾了一身。
攤主一看，立馬炸了：“誰家的小兔崽子！敢撞翻我的糖葫蘆！賠錢！十塊下品靈石，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幾個小孩嚇得臉都白了，哭唧唧地爬起來，連罵人的膽子都冇了，慌慌張張地跑了，連掉在地上的儲物袋都忘了撿。
集市上的人都看傻了，冇人看清發生了什麼，隻當是幾個小孩自己不小心摔了，張阿姨笑著道：“真是現世報，欺負小孩的冇好下場！”
王胖子湊到淩辰身邊，擠眉弄眼：“辰哥，又是你吧？我就知道，你最見不得彆人欺負小孩了。”
淩辰咬了口糖葫蘆，含糊道：“瞎說，我就是在這吃糖葫蘆，他們自己不小心摔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，運氣不好而已。”
又是這句萬能的運氣不好，王胖子和李建國相視一笑，心裡都門兒清，卻也不點破。
林小樂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看向淩辰的方向，眼睛裡滿是感激。他雖小，卻也隱約感覺到，是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小哥哥幫了自己，剛纔那股暖暖的氣浪，就是從他那邊飄過來的。林小樂抿了抿嘴，一瘸一拐地走到淩辰麵前，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，聲音細細的卻很堅定：“謝謝小哥哥。”
淩辰低頭看著他，小傢夥膝蓋還流著血，卻挺著小胸脯，半點冇有怯懦的樣子，心裡倒多了幾分好感。他隨手從口袋裡摸出一顆靈珠，指尖一抹，靈珠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，落在林小樂的膝蓋上，傷口瞬間就癒合了，連一點疤痕都冇留下，甚至連經脈裡的些許滯澀都被衝開了。
林小樂愣了愣，摸了摸自己的膝蓋，原本鑽心的疼居然一點都冇了，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淩辰，眼裡滿是崇拜：“小哥哥，你好厲害！這是仙術嗎？”
淩辰揉了揉他的頭，把手裡的靈糖葫蘆遞給他：“吃吧，不是仙術，小技巧而已。”
林小樂接過糖葫蘆，卻冇立刻吃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，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，他長這麼大，還是第一次吃這麼甜的靈糖葫蘆，眼眶又紅了，卻還是笑著說了句：“謝謝小哥哥，你是好人。”
張阿姨看這孩子可憐，從竹籃裡摸出幾塊靈糕塞給他：“孩子，拿著吃，以後再有人欺負你，就來靈韻小區找阿姨，阿姨幫你出頭！”
林小樂接過靈糕，連連道謝，小腦袋點得像搗蒜，嘴裡塞著靈糕，含糊地說著謝謝，眼睛卻一直黏在淩辰身上，滿是嚮往。
幾人逛到靈材區，張阿姨去挑靈菜，王胖子蹲在靈果攤前砍價，李建國去看靈兵鋪的刀，淩辰則靠在靈木柱上，看著林小樂跟在自己身後，像個小尾巴，走一步跟一步，怯生生的卻又不肯離開。
“跟著我乾什麼？”淩辰低頭看他，嘴角勾著一抹懶笑。
林小樂攥著糖葫蘆的棍子，小聲道：“小哥哥，我想跟你學本事，我想修仙，我不想再被人欺負了，我想保護孤兒院的弟弟妹妹。”
說著，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小身子挺得筆直，仰著頭看著淩辰，眼睛裡滿是執拗：“小哥哥，我知道我是廢靈根，冇人願意教我，可是我能吃苦，我會很聽話的，你收我為徒吧！我以後給你端茶倒水，給你買靈糖葫蘆，什麼都願意做！”
淩辰挑眉，這小傢夥倒挺有勇氣，居然敢跟他億年仙尊拜師。他本想直接拒絕，收徒多麻煩，還要教修煉，還要收拾爛攤子，完全不符合他擺爛的準則，可看著小傢夥那雙亮晶晶的、滿是期盼的眼睛，拒絕的話到了嘴邊，卻又說不出來。
想他十億年仙途，收過的徒弟冇有一萬也有八千，個個都是修仙界的頂梁柱，可到最後，不是死在仙魔大戰，就是爭權奪利反目成仇，倒讓他對收徒這事冇了興致。可眼前這小傢夥，混沌靈根，心性堅韌，還透著一股子純粹的韌勁，倒讓他動了幾分心思。
況且，這青陽城的日子雖清閒，卻也少了點樂子，收個小徒弟逗逗樂，好像也不錯？反正他也不用正經教，教點摸魚的本事，混日子就行。
淩辰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，表麵上卻依舊一臉淡然，伸手把林小樂扶起來：“修仙很苦的，還要卷修煉，還要搶資源，不如摸魚舒服，你確定要學？”
林小樂重重點頭，小臉上滿是堅定：“我確定！再苦再累我都不怕，隻要能學本事，能保護彆人，我什麼都願意做！”
“行吧。”淩辰擺擺手，一臉勉為其難，“收你了，不過我收徒就一個規矩，彆煩我，能摸魚就摸魚，彆跟我卷修煉，不然我就把你趕回去。”
林小樂愣了愣，顯然冇料到拜師這麼容易，更冇料到師傅的規矩居然是摸魚，他反應過來，立馬又跪下去磕了三個頭，脆生生地喊：“師傅！弟子林小樂，以後一定聽師傅的話，好好摸魚！”
這一聲師傅喊得清脆，周圍逛集市的修士都看了過來，眼神裡滿是詫異，誰都冇想到，這俊朗的年輕修士居然收了個孤兒院的廢靈根小孩當徒弟，一個個竊竊私語，都覺得這修士怕是腦子糊塗了。
“這小夥子看著挺厲害的，怎麼收個廢靈根當徒弟？”
“怕是閒的冇事乾吧，收個廢柴徒弟，純屬浪費時間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這林小樂在青陽城出了名的廢靈根，誰教都教不會，這小夥子怕是要栽。”
麵對周圍的議論，淩辰毫不在意，甚至還抬手揉了揉林小樂的頭，嘴角勾起一抹凡爾賽的笑：“廢靈根怎麼了？我看中的徒弟，就算是廢靈根，也能比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強百倍，走著瞧。”
這話一出，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，眾人看著淩辰那雲淡風輕的樣子，倒也不敢再多說什麼，隻當他是打腫臉充胖子。
王胖子拎著一袋子靈果跑過來，看到林小樂喊淩辰師傅，眼睛都瞪圓了：“辰哥！你真收這孩子當徒弟了？他可是廢靈根啊！”
“廢靈根怎麼了，我教的徒弟，再廢的根都能給盤活了。”淩辰淡淡道，指尖一抹，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落在林小樂的眉心，那層裹著混沌靈根的濁氣瞬間就散了，混沌靈根的氣息悄然散開，卻又被淩辰用靈力掩住，除了他和李建國，冇人能察覺。
李建國站在一旁，瞳孔微縮，他剛纔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濃鬱的混沌靈氣，這哪裡是什麼廢靈根，分明是萬年難遇的天縱奇才！淩辰這一手，怕是隨手就解了那孩子的靈根封印，這份實力，深不可測！他看向淩辰的眼神，又多了幾分敬畏。
張阿姨也挑著靈菜回來了，見林小樂成了淩辰的徒弟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好啊好啊！淩小夥子收徒弟了，這孩子有福氣！以後就跟著你師傅好好學，以後肯定有出息！”
林小樂乖巧地跟張阿姨道謝，又跟王胖子和李建國問好，小模樣乖巧又懂事，看得幾人都心生歡喜。王胖子從袋子裡摸出幾個靈果塞給他：“小樂是吧？以後跟著你辰哥混，有胖叔一口靈串吃，就有你一口！”
淩辰帶著林小樂繼續逛集市，小傢夥跟在身後，一步不離，手裡攥著王胖子給的靈果，卻捨不得吃，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，說是要帶回孤兒院給弟弟妹妹們。淩辰看在眼裡，心裡暗道這孩子心性倒是不錯，懂得分享，比那些眼高於頂的宗門弟子強多了。
逛到符籙攤前，淩辰隨手挑了幾張低階的清心符和聚氣符，遞給林小樂：“拿著，平時練練手，不用太認真，隨便學學就行。”
林小樂接過符籙，如獲至寶，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裡，連連點頭：“謝謝師傅，弟子一定好好學！”
淩辰挑眉，這小傢夥倒是聽話，就是太實誠了，以後得好好教教他，彆太卷，摸魚纔是王道。
逛到靈兵鋪前，李建國挑了一把小巧的靈木劍，遞給林小樂：“孩子，拿著這個，以後再有人欺負你，就用這個防身，不用怕。”
林小樂接過靈木劍，眼眶紅紅的，又跪下去道謝，這一天，他不僅吃到了心心念唸的靈糖葫蘆，還拜了厲害的師傅，還有這麼多大好人幫他，這是他長這麼大，最開心的一天。
夕陽西下，修士集市漸漸散了，淩辰幾人拎著滿滿噹噹的東西往回走，林小樂跟在淩辰身邊，手裡攥著靈木劍，嘴裡咬著靈果，小臉上滿是笑容。夕陽把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靈氣裹著幾人的歡聲笑語，飄在青陽城的街巷裡，溫馨又熱鬨。
回到靈韻小區，淩辰把林小樂帶回自己的小院，指了指旁邊的偏房：“以後你就住這，院子裡的靈果隨便吃，靈水隨便用，就是彆吵我摸魚曬太陽，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了師傅！”林小樂乖巧地點頭，放下東西就開始收拾偏房，小小的身子忙前忙後，一點都不偷懶。
淩辰靠在陽台的石椅上，曬著夕陽，手裡把玩著盤古玉玨，看著小院裡忙碌的小小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笑。十億年仙尊，終於又收徒了，不過這次，他不教仙術，不教功法，就教摸魚，教他做個輕鬆自在的修士，不用卷修煉，不用爭名利，就這樣平平淡淡，也挺好。
王胖子拎著靈串和靈酒過來，推開門就喊：“辰哥！小樂！烤靈串了！慶祝辰哥收徒，今天不醉不歸！”
林小樂跑出來，乖巧地幫著擺桌子，張阿姨也端著一碗靈雞湯過來，周老頭聽說淩辰收了徒弟，也拎著一碟靈醬過來湊熱鬨，小院裡瞬間熱鬨起來，靈串的焦香混著靈酒的清冽，還有眾人的歡聲笑語，飄滿了整個靈韻小區。
淩辰喝著靈酒，吃著靈串，看著身邊的眾人，還有那個乖巧地給大家遞靈串的小徒弟，心裡覺得，這擺爛的小日子，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隻是他冇想到，收了林小樂這個徒弟，不過是他擺爛收徒路的開始，往後的日子裡，還有一群冤種徒弟排著隊找上門，把他的擺爛小窩，鬨得雞飛狗跳，卻也溫暖熱鬨。
而此刻的青陽城某座宗門裡，幾個白天欺負林小樂的小孩正被師父訓斥，他們哭唧唧地說著集市上的遭遇，說有個俊朗的修士幫了林小樂，還收他為徒。宗門的長老聽了，皺著眉，心裡暗道不過是個不知名的修士，收個廢靈根當徒弟，翻不起什麼浪花，便冇放在心上。
他們不會知道，這個被他們瞧不起的廢靈根，日後會成為修仙界最耀眼的新星，而他的師傅，那個看似擺爛的年輕修士，會是他們永遠惹不起的存在。
夜色漸濃，靈韻小區的靈氣漸漸變得柔和，淩辰的小院裡，燈火搖曳，歡聲笑語不斷，林小樂靠在淩辰身邊，聽著眾人嘮嗑，手裡攥著師傅給的符籙，心裡暗暗發誓，以後一定要好好跟著師傅學本事，不僅要保護孤兒院的弟弟妹妹，還要保護師傅，保護所有對他好的人。
而淩辰，靠在石椅上，眯著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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