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宏壯在一邊看著,他的身後是幾十個衙役和鄉夫,還有一名送飯的小二。
當然,飯已經沒了,在剛才的交手中被全部打翻在地。
陸橋有種不好的預感……現在似乎每個人都陷入了自證陷阱。
這幾十個人裏麵,還有沒有人和這兩名看守衙役一樣?
還是說絕大部分都是?
哪怕情況偏好,但一旦把現在的情報公佈出去。
大家會發現,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伴,竟然隨時有可能暴起殺人。
“我說……梁老兄……”田猛緩緩轉身,然後陡然一個加速前沖,一拳捶擊在梁宏壯腹部。
“唔!”
巨大的痛感襲來,梁宏壯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蜷縮倒地,咬緊牙關,一手捂住小腹,一手撐在地麵。
“朱大人,這樣應該就沒問題吧?”田猛轉頭問道。
朱七淡淡地說,“也許吧。”
田猛拍了拍梁宏壯的後背,略帶歉意地說:“梁兄,抱歉,還好你是自己人,不然可就麻煩了。”
說完,他伏下腰背,在梁宏壯麵前伸出強壯的手臂。
梁宏壯無力地抓住他,緩緩起身,但五官依然猙獰,他從牙縫裏擠出聲音。
“你他孃的……下手也太重了……”
“老兄,現在測試得停一停,咱們先把內奸給揪出來。”
“什麼內奸?什麼情況?嘶……真疼啊……”
田猛蹲下身子,小聲解釋起來。
片刻後,梁宏壯臉上痛苦不減,不耐煩地說:
“嘶……揪吧揪吧……所有的武器保險都在我這,我不同意誰也使用不了。”
梁宏壯顯然也注意到了剛剛兩名衙役的不同尋常,以衙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靈修交手。
田猛把他扶到帳篷裡坐下,然後重新站到陽光中,橫臉上滿是笑容。
他把雙手舉過頭頂,緩緩鼓掌道:“來吧來吧各位!你們的頭頭不滿意我剛剛揍了他一拳,他說得雨露均沾才行!大家都停下手頭的事情,排好隊,一個一個來!”
眾人麵麵相覷,皺眉看向田猛,眉眼中逐漸有些怒意燃燒。
敢當眾對一名靈修發火,也可見這支衙役小隊的血性。
這時梁宏壯緩緩抬頭,用虛弱的聲音說:“照他說的做!穿了戰術服的,把軟甲脫了!”
隊伍這才冷靜下來。
一個麵容黝黑的男人把軟甲一脫,疾步上前,悶悶地說:“來吧來吧,早死早超生,我第一個。”
沉悶的拳擊聲一道道響起,慘叫此起彼伏。
陸橋發現帳篷下已經或坐或躺了一半的人,還沒有出現一個“鋼筋鐵骨”的傢夥。
難道說他們也是有選擇的?
通過掌控關鍵職位最大效率監視衙門和司道監的動向。
像齊茂,就是港口值守衙役。
如果是這樣的話……他能立馬想到的,就是港口值守的另一名衙役,叫朱格。
不過目前這個考慮還比較草率,他決定等這邊所有人都檢查一遍再說。
空氣中彷彿瀰漫了某種味道。
陸橋鼻子抽動。
他轉頭朝著朱七看去,朱七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,隻是靜靜坐著,看向丹尼爾……而丹尼爾……
“喂!丹尼爾,怎麼灑在地上的你也吃?”陸橋驚訝地說。
丹尼爾真是重新整理的陸橋的認知下限。
這個捲髮藍眼的傢夥竟然坐在地上,一手拿著饅頭,另一手端著一碗殘羹。
饅頭蘸殘羹,一點一點往嘴裏塞。
“沒全灑,不吃得多浪費。”丹尼爾口齒模糊,腮幫子裏估計已經塞滿了白麪。
說完,丹尼爾轉頭看向朱七,“大人,你們夥食真不錯,推薦個工作唄?”
朱七好笑地回答:“我是司道監,司道監是上級統一任命派遣,屬於‘流官’。鄉衙是不入流的‘土官’,所以衙門倒是可以直接做主。這個你得問帳篷裡坐著的梁大人,不過我看他現在心情不好。”
“哦!沒關係,那我先蹭兩天。”丹尼爾繼續噗呲噗呲。
“謔!閣下胃口不錯!”田猛拍了拍手走過來。
“哇塞,這位仁兄真的是山崩於前而色不改,他在那個鬼地方都能睡得著覺的!”陸橋脫口而出。
但話音剛落,他反應過來,田猛竟然已經完事了。
陸橋看了眼帳篷,人滿為患,哀嚎遍野。
“吶!打完了,一個都沒有。或者我下手的方式不對?你們要不要再試試?”田猛看著朱七和陸橋。
朱七沉默不語。
陸橋驚呆了,心想你莫不是跟這幫兄弟們有什麼私仇?
他連忙擺手,“那倒大可不必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田猛走到那名被五花大綁的衙役麵前,一腳踩在他的臉上,先是輕輕一腳,後加大力度,變著力道踩,踩完後若有所思,“還真是,用點力氣會發現這家皮下肉很硬。”
“也許我們應該注意掌握每個堂口值守的人員。”陸橋開口了,“不論是今天的兩人,還是之前在港口的齊茂,他們都是以最少的人數最大程度監視衙門的人員,我記得還有一位叫朱格的,他是一等護衛衙役,主管港口。”
“這樣一說還真是,今天這兩哥們兒之前也去過港口。”田猛攤了攤手,“但那這樣可就慘了。”
“怎麼?”
“你讓他說。”田猛朝後麵指了指。
梁宏壯緩緩走來,休息了一陣後,他的麵色稍微好看些了。
“最近衙門採用的是三天一輪換,不少兄弟都去過港口。”梁宏壯說。
“之前我記得半月才輪換一次,這次是誰改的?”朱七臉色凝重地看過來。
梁宏壯嘆了口氣,“我爹。”
朱七驚訝,“鄉長?!”
進食的丹尼爾手中的饅頭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獃滯地顫聲說:“你爹是…鄉…鄉長…那我們…豈不是都…死…死定了……”
“咱們現在投降還來得及麼?!鄉長大人應該會給我們留機會的吧!”丹尼爾大聲說。
“你什麼膽子敢加入反賊隊伍?朝廷如果知道了會把泗水鄉剷平吧?”朱七瞟了他一眼。
“誰說咱們一定是反賊?”丹尼爾蹦起來,一腳踹在被綁起的衙役身上,“喂!你們應該不是想要造反吧?!”
哪怕遭了這一腳重踹,衙役也一動不動。
“怎麼回事?他死了?”丹尼爾詫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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