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量的紫色妖氣從陸橋體表滲出,飄搖,真有“魔王降世”的架勢。
腰腰靈喃喃地說:“上天保佑啊陸橋……”
那枚玄黃帝珠仿品被一口吞下。
珠子入喉,冰涼,滑過食道,落入胃中。
胃裏還翻湧著乘黃的妖血,紫色正在那裏沸騰,珠子落進去的瞬間,像一顆石子投入滾油,沉到最底下,然後嗡地一聲,盪開一圈淡淡的金光。
那金光很淡,淡到幾乎看不見。
紫色碰到它,就慢了。
妖力還在湧,還在從胃壁裡往外滲,還在往血肉裡鑽,但流速變了。
原本是潰堤的洪水,現在有了節奏,有了呼吸的餘地。
失去核心後,陣法也黯淡下來,陸橋盤腿坐在黑暗中,閉上了眼。
絳宮裏,白蛇的元陰已經在泥丸宮門外停下。
它沒有進去,隻是裹住了泥丸宮的入口,把那扇門封得嚴嚴實實。
元神在裏麵縮著,能感知到外麵的一切,卻不會被外麵那股紫色的洪流衝散。
紫色的妖氣在下麵翻湧。
沒有了白蛇元陰的阻攔,它們像脫韁的野馬,從丹田、從氣海、從每一條被浸透的經脈裡湧出來。
它們衝過絳宮,紫色的潮水灌進去,把整座絳宮染成一片深紫。
它們繼續往上沖,衝過心脈,衝過喉輪,然後在泥丸宮門外撞上了那層白。
白蛇的元陰在那裏等著。
即使有了“玄黃帝珠”的調節,巨量的妖氣撞上來,依舊讓元陰凹了進去。
陸橋開始運轉黑魔體。
功法在經脈中走了一圈,走得很慢,像一個人在陌生的路上摸索。
黑魔體的路線他太熟了,走了無數遍的路線,閉著眼都能走完。
可今天不一樣。
經脈裡流的不是真氣,是妖氣。
它們有自己的脾性,有自己的習慣,是一群野馬。
那股紫色的妖力沿著功法的路線走,從丹田出發,過氣海,闖中脘,燒過十二重樓,一路暢通無阻。
妖力流過的地方,經脈在燒,是真的在燒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點了一把火,從裡往外燒,燒得每一條經絡都在痙攣,燒得他渾身肌肉繃緊,額頭上青筋暴起,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。
兩種完全不相容的東西被強行揉在一起時,從細胞層麵炸開的疼。
像是把滾油倒進冰水裏,每一滴都在炸,每一寸都在裂。
妖力沿著黑魔體的路線走了一圈,又回到氣海丹田。
路線是對的,順序是對的,連流轉的速度都是對的。
功法執行得堪稱完美,像是專門為這股妖力量身定做的。
哪怕事先有預料,陸橋依舊覺得荒謬。
但問題不在這裏。
妖力在丹田裏轉了一圈,又轉了一圈,越轉越快,越轉越密。
它們在匯聚,在壓縮,在往同一個點裏擠。
氣海深處,風雲變幻。
紫色的水池已經滿溢,池中兩朵蓮花飄搖。
一個旋渦正在上空成形。
紫色的旋渦越轉越急,把周圍散逸的妖氣一縷一縷地吸進去,越吸越多,越吸越密。
旋渦中心,一顆珠子的雛形開始浮現。
它在漩渦中心懸浮著,吸收著湧來的妖力,一點一點地長大。
然後碎了。
像氣泡一樣,啵的一聲,碎了。
陸橋沒打算一次成功。
他振作精神。
剛剛凝聚的那點雛形散成一片紫色的霧,在丹田裏飄了飄,又被漩渦吸回去,重新凝聚。
再凝聚,再碎。
再碎,再凝聚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不允許它成型。
陸橋咬緊牙關,把更多的妖力壓進去。
胃裏的妖血中出現一波又一波新的妖力,湧向丹田。
旋渦越轉越快,那顆珠子一次又一次地凝聚,一次又一次地碎。
明明已經汗流浹背,可陸橋的心卻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他失算了。
他修鍊的是外道,從來沒有凝聚金丹的經驗。
每一次碎裂,都像有人在他丹田裏點了一顆雷。
偏偏這個時候丹田裏的紫色越聚越濃。
在氣海中翻湧,越積越多,越壓越密,像一口快要溢位來的井。
身體繼續了妖化。
隻是托“玄黃帝珠”的福,這一次更加溫和。
膝蓋的異變發生,關節處傳來哢嚓哢嚓的細響,像骨頭在重新排列。
腳掌已經徹底變了形,趾骨拉長,彎曲的利爪從肉裡鑽出來,扣進地麵的泥土裏。
脊椎一節一節地響。
肋下的麵板裂開幾道細縫,不是傷口,是鱗。
紫色的細鱗從裂縫裏擠出來,一片一片,排成幾行,在微光下泛著幽暗的光。
白蛇的元陰在顫抖。
那張網還在,還在兜著泥丸宮的入口,但它在抖。
白蛇的元陰數量不夠,它隻是柳雨薇千年來自然積累的部分生命能量而已。
那層白色越來越薄,越來越透,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弦,再拉一分就要斷。
紫色的妖氣在外麵等著。
“你是傻帽啊陸橋!”靈魂深處傳來炸響。
陸橋愣住了。
自己再一次被逼入絕地,他不知道葉翊空會做什麼。
葉翊空罵罵咧咧地大喊:“你怎麼可能用金丹的凝聚之法凝聚妖丹?氣海的‘地基’是‘築基’,人族的‘金丹’是真氣上湧的動力!而妖丹必須承載妖力之重!兩者功能完全不同!”
“那怎麼辦?”陸橋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,“用築基的辦法凝聚金丹?”
“你要的是妖丹!自己的妖丹!”葉翊空說,“妖丹是怎麼凝聚的?妖丹裏麵有妖精的元神啊!它相當於動物的‘次級大腦’!”
葉翊空不確定陸橋能不能聽懂這詞,但他脫口就說了出來。
陸橋心裏咯噔,沉聲說,“所以我還得分出元神,用元神的一部分為核心,凝聚妖丹!”
“好了,交給我來。”葉翊空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。
“你來幫我?”
“幫你個鬼!我如果是在這個時候死了,兩輩子的苦就白受了!就算真的又重生了,也是帶著糜爛妖化的元神投胎,那不是繼續天崩開局?還有,今天過後,我們互不相欠!”
葉翊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個元神小人,喘氣說:“陸橋……這我得批評你……資本家好歹還會畫餅,你連個餅都懶得畫,在我麵前裝了逼就跑。”
陸橋沉默了幾秒,“最近我被哄騙太多,所以不想說什麼‘你要和我並肩作戰’的話。”
“你這麼裝我也不想管你,可這事實在是有點酷。”
葉翊空躍躍欲試,他搓搓手,舔舔舌頭。
“切割元神,我可是專業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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