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尼爾壓低聲音:“你們知道的,我就是個外來人,充其量算是遊客,我能為了什麼?辛辛苦苦打工賺錢,這趟還不就是慕名前來參觀,畢竟有地靈祭祀的地方可不多,而且我聽說仙宗的生活很艱苦,修行之後就不能隨便下來了。”
“誰曾想來了之後遇到這樣的倒黴事,多虧了……嘿嘿,我們大舅哥……”
丹尼爾情不自禁地朝陸橋摸去,被陸橋嫌棄地拍開。
“少來這套,再叫我大舅哥我弄死你。”
“好嘞,兄弟!”
柳雨薇看著丹尼爾的諂媚樣,眉頭一皺,發現他妥協這麼快,這件事情好像並不簡單。
“說下去。”她厲聲說道。
“好的大妹子!”丹尼爾神情亢奮。
“總之,多虧了我的好兄弟,那晚上救我一命。”
“你是怎麼躲過妖怪們的襲殺的?明明已經動彈不得了。”陸橋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。
當時分別太快,沒來得及問,這段時間自己沒少想這件事情,可憋死了。
丹尼爾豎起一根手指,“是龜息術。一種讓自己的氣息和感知逐漸封鎖起來的小法術,在當時,聽覺、嗅覺、視覺我全部關閉了,隻留下輕微的靈識。在妖怪眼中我就是石頭般的死屍,這幫傢夥也是怪異得很,它們隻對活的感興趣。也是依靠靈識,我感覺到了你的氣息,所以判定危險已經過去,開始慢慢解除龜息術。”
陸橋緩緩點頭,“嗯,《太知公書》記載,怪多暴桀,源於獸而異於精,捕而不食,性而迷戮。”
緊接著,陸橋看了眼柳雨薇,解釋道:“妖怪隻是為殺而殺,但殺戮之後不會進食,或者說它們進食很有限,甚至很多生物本來不在它們食譜上。”
柳雨薇恍然大悟,“哦,我明白了,其實吃過人的都知道,人肉是柴的,不好吃,但妖怪還是要殺人。”
陸橋緩緩點頭,但總覺得哪裏不對。
丹尼爾縮了縮脖子,不動聲色地把座位往陸橋身邊挪了挪。
“喂!你幹什麼離他這麼近?”柳雨薇察覺了這個小動作。
丹尼爾乾咳了兩聲,結巴地說:“咳咳,我兄弟,是仙官,靠得近,有安全感。”
“這裏又沒妖怪,你怕什麼?坐回去!”柳雨薇嗬斥道。
丹尼爾又縮著脖子往回挪了一小點。
陸橋緩緩點頭,“然後呢?”
“什麼然後呢?”丹尼爾警惕地問。
“我遇到你的事情不用再說了,救你之後發生了什麼?”
“哦!後來當然是醫官姐姐給我治好了腳,等到第二天,我就準備跑路。”
“噗,”柳雨薇咯咯笑起來,“所以你跑出去發現外麵更亂?”
“不,他剛剛說了什麼‘村子’。”陸橋輕輕地說。
“這個我得慢慢講,”丹尼爾說,“大妹子,這你就有所不知了!我小時候在西伯利亞長大,在我們那個地界是地廣人稀天氣寒冷的地方,當然,我家不是住在雪原那樣的地方,恰恰相反,我和媽媽住在森林附近,從某種意義上講,我對森林比對人類親近。”
“所以你本來是想投奔妖怪的?畢竟你們都是森林之子。”柳雨薇眯著眼。
“不不不,我要說的是,我從小就能感覺到森林的脾氣,它有時候溫和,有時候嚴厲,來了元泱界我才知道,原來隨著時間的久遠,一些地界會誕生地靈的,他們就像森林之主,隻是下界的森林靈性弱小,無法像仙界一樣改天換地。不過話說回來,就算知道外麵妖怪更多,我也會跑路。”
“為什麼?”陸橋有些驚訝。
“因為泗水鄉的地界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,就連森林都在顫抖,那絕對不是區區一幫妖怪能做到的,說不準出去還不如留在這裏危險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你能感知到地靈,而地靈現在在害怕?”陸橋摩挲著下巴,質問的意味嚴重。
“不能說在害怕……也許是緊張?或者是類似的情緒,我不知道,這隻是我的感覺,說出來很扯。”
陸橋點了點頭,“確實很扯,我們這麼多元泱界人都不知道,你一個下界混血兒能感覺到地靈。”
“嘿!我要糾正你一下,我是元泱界混血兒!我親親的老爹是元泱界人!”
“所以你後來沒出去是什麼情況?‘村子’又是什麼鬼東西?”柳雨薇先一步開口,避免兩個傢夥把沒營養的對話持續下去。
“哦,妖怪被擊退之後我好好休息了一天,緊接著本來是打算出村,但出不去。”
“出不去?”陸橋和柳雨薇異口同聲問道。
“就是字麵意思的出不去,就像一道巨大的透明牆壁,把泗水鄉整個包圍起來了。”丹尼爾攤了攤手。
陸橋用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他,反而柳雨薇在微微點頭。
“怎麼?你知道?”陸橋這是在問柳雨薇。
“我?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鄉裡讓大家往鄉界裏遷,說是夏祭在即,不然昨晚我來你家幹什麼?好多人家都搬進來了,我好歹也是你的債主,看看你的房,房間多的話佔一間應該不過分吧?誰知道莫名其妙踩進那麼個鬼地方。”柳雨薇理所當然地回答。
“鬼地方?你是不是也去了?”丹尼爾激動地說。
“你就是……?”柳雨薇狐疑。
“是啊!和這裏一模一樣對不對?!黑不溜秋對不對?!隻有晚上,沒有白天,晚上還沒月亮,有天我不小心還摔進了溝裡,這才臭烘烘的。”
“你是怎麼進去的?”陸橋問。
“鬼打牆知道嗎?我計劃出村,走著走著就進去了。”丹尼爾兩手一攤。
陸橋和柳雨薇對視一眼,雖然開啟的方式不對,但是別的全都對上了。
原來丹尼爾也碰巧進去了那個空間,難怪他說自己好幾天沒吃飯了,那裏空無一物,當然沒飯吃。
“那你也不知道洗個澡?”柳雨薇鄙夷地看著他。
“洗澡?怎麼洗?那裏的池塘都是泥濘死水,隻有鄉外那條河,但河邊港口全是人!”丹尼爾回瞪。
陸橋抓住了重點,“全是人?”
“對哦,為什麼我們進去幾乎沒有人?”柳雨薇也發現了。
“不是吧阿sir,那個鄉裡不說人滿為患,但零零散散還是有好一些的,他們長得和這裏的鄉民一模一樣啊!而且我就是根據他們的作息才判斷自己在裏麵待了幾天,要不然天天都是黑不拉幾的怎麼能分辨時間?”丹尼爾紅著臉爭執。
“好在你們把他們都解決了。”丹尼爾鬆了口氣。
陸橋突然感覺到一股惡寒。
解決?解決什麼解決,我們壓根沒見到齊茂之外的別人!
柳雨薇說過,房間不是用來放東西的就是用來住人的,如果那個空間之前住了一些人,那自己和柳雨薇進去的時候,他們去了哪裏?
“不……我們沒有解決他們。”陸橋還是冷冷地說。
“沒有解決?那他們去哪兒了?”丹尼爾問。
“這我也想知道,昨晚我們隻逮捕了一個人而已。”
緊接著丹尼爾和柳雨薇就見到陸橋“唰”地站起來,冷冷地說:
“這件事情必須告訴司道監,我要去趟衙門。”
丹尼爾殷切地點頭:“好啊好啊!我們一起!”
柳雨薇斜眼看著他。
“衙門也需要證人不是?”丹尼爾弱弱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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