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響?能有什麼影響?這是蛇蛻,又不是妖皮。”柳雨薇叼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你覺得養猖之法可行?”陸橋將蛇蛻小心收好,“灰八通找到蘊身炎了,但是地點比較遠,我可能要出門一趟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柳雨薇摘下自己的發簪,一頭青絲傾瀉下來,“如果猖兵能根據憑物繼承我的神通,對你會有不小幫助。”
“你的神通?是什麼?”陸橋好奇地問。
柳雨薇伸手邊摘耳環邊吐舌頭:“嘿嘿,不告訴你,看你的猖兵能不能繼承咯。”
陸橋一愣。
這話不說沒事,一說反而激起了陸橋的好奇心。
心底好像突然就生起火焰,八卦之慾熊熊燃燒。
再三追問之下,柳雨薇嬉笑著卻對自己的神通閉口不言。
他就更難受了。
陸橋猛撲上去,給她撓癢癢。
“跟我還保密?你跟我還保密?”
“不許脫了,今晚必須洗漱,你在外麵晃悠了兩天,看看,惹~臉上都是油。”
“不去不去。”柳雨薇撲在枕頭上,反駁說:“哪有兩天,明明一天多,要到今天中午纔有兩天。”
柳雨薇死活不起,身體軟弱無骨,使出賴皮蛇的本事,最後還是陸橋給她打來一杯熱水。
這是在高檔餐桌上學的。
上岱鎮的大貪官魏池曾經這樣招待他們,飯前漱口,漱口結束直接吐在杯子裏。
陸橋還打來一盆熱水,擰乾毛巾,給柳雨薇擦臉。
“但是也很重要吧,千年蛇精的蛇蛻,萬一你的洞府被人發現,趁你不注意,偷走蛇蛻怎麼辦?”陸橋問。
“自認倒黴咯。”柳雨薇把臉湊上來,輕車熟路,看來陸橋給她洗臉不是第一次了。
“……那時候我們都不用乾坤袋,那麼多東西,帶在身上很麻煩,所以放在洞府,不過洞府有很多個。”柳雨薇說,“想偷東西也沒那麼容易,蛇是很能藏的,再加上洞府裏麵有佈置,隨意闖入反而會成為乾屍。”
說完,她拍了拍自己的白色繡花錦囊。
“現在好了,我把裏麵的東西都打包帶走。”
陸橋像照顧醉鬼一般替她洗臉、洗腳、脫衣服。
柳雨薇腦袋一歪,沉沉睡去。
……
清晨,陸橋和老週一起在館驛簡單吃了早餐,他估摸著時間給柳雨薇點了一份,再敲響月梅的房門。
雖然同住館驛裏麵,可月梅跟陸橋老周已經好幾天沒見了。
開門的月梅蓬頭垢麵,有明顯的眼袋。
“陸橋?你幹嘛?”月梅有點意外。
最近沉迷打麻將,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館驛還有同伴。
陸橋微笑道:“隊長,吃早餐嗎?”
“不吃不吃我要睡覺。”月梅對這種小事沒有一點耐心,說著就要關門。
“等等等等等。”陸橋連忙把手摁在房門上。
“幹嘛?”月梅瞪著他,嫌棄地說:“你要非禮啊?我可喊人了。”
“我去!我是那種人?”陸橋隨即咧嘴,露出燦爛的笑容:“嘿嘿,借你衛頭令用用,我要去神機閣買點東西。”
月梅扶額發出很長的嘆息,擺擺手道:“中午吧,中午我帶你去,太困了,昨晚我幾乎打了個通宵。”
“中午?”陸橋一愣。
月梅明明把東西借給自己就可以了,沒必要自己跑一趟。
“衛頭令要和身份名牌搭配用,必須本人到場。”月梅解釋說,“不然誰知道你是不是冒充,畢竟那些東西的採購優惠有限額。”
陸橋瞬間理解了。
靈質物品的銷售在朝廷稅收中佔了很大份額,給司道監的優惠是有限度的。
牽扯到稅收,把控非常嚴格。
他答應下來,回去盯著柳雨薇吃過早飯。
不出意外,她漱口繼續睡回籠覺了。
中午,精神不振的月梅帶著陸橋和老周前往神機閣。
“你們要買什麼待會兒直接拿,我們小隊有兩個任務的額度沒有用。”月梅叮囑。
“不限量?”老周問。
“這是什麼白癡問題?肯定限啊!每次任務符籙有20張的免費額度,自己選配,超出的都要錢,隻是有我在,你們買東西有折扣。”
或許是因為沒睡好,月梅說話時語氣毛毛躁躁:“你們之前那麼省,我們小隊有兩次任務是沒有補給的,但份額還在。”
陸橋心想,那就是可以免費領取40張符籙,算下來每個人13張。
司道監還是非常闊綽的。
對於散修來說,每張符籙都很寶貴。
但作為巡邊小隊,每次任務竟然有20張的份額。
這是月梅第一次帶他們來神機閣。
以前月梅總是一個人採購,配置也很簡單,傳訊符和鑒空符。
鑒空符,便是此前陸橋和柳雨薇被“域”困住時使用的符籙。
主要是通過符籙的顏色,分辨空間型別。
黑色意味著假想空間,與現實沒有交集;
黃色意味著扭曲空間,和現實有部分交集,但空間可能是摺疊的;
紅色是真實空間,隻不過被附加了某些特殊的規則。
妖精的山水縛、陣法佈置的“域”,包括設定的“闕”,都是對空間做手腳。
作為巡遊小隊,他們主要的任務就是第一時間分辨空間型別,及時上報異常。
因此,每次任務20張的額度裡,她總是要10張傳訊符,10張鑒空符。
功效不同,低階符籙的價格在1到5兩不等。
這兩種都是5兩每張的。
反而是攻擊性符籙價格低廉。
“對了,老周把需要的資料都整理好了,我們隨時可以提交。”陸橋突然說。
這可是最近我們的勞動成果,在你打麻將的時候。
月梅果然一愣:“好了?這麼快?”
“哈哈……其實還差一點,我打算再去趟城防所,補充藤姬在息壤鎮的進出情況。”老周撓了撓頭。
月梅驚咦地看了他一眼:“不愧是老周,交給你了老周。”
來到神機閣。
月梅向侍者出示了自己的身份。
後者立刻帶他們進入內區。
內區是專門為司道監衛頭以上人員提供採購需求的。
這裏不但有更便宜的高階妖刀法寶,銷售的東西實用類也更多。
都是特供給司道監成員的。
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,月梅終於反應過來:
“既然把該做的做完了,我們是不是要準備提交任務回內地了?老周找城防所要那東西也很快的吧。”
“隊長,你打麻將昏了頭。”陸橋提醒,“丁泉的行蹤還沒出現,不要多等等麼?”
“哦……還有個丁泉,那個誰,藤姬的養子是吧。”月梅捂頭說,“我忘了,我完全忘了,我怎麼會接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乾……感覺簡直糟透了……”
月梅縮了縮頭,像個羞澀的小女孩,她壓低聲音道:“我現在有點討厭這個地方了。”
“你到底輸了多少錢?”陸橋明白了什麼,試探性地問。
“沒多少,23兩。”月梅氣鼓鼓地說,“輸得其實不多,但一直輸,你們知道,最初我是不熬夜的,但有一天我說我贏一把纔回來睡覺……”
陸橋眼角跳了跳。
23兩已經很多了……
隊長你瞬間就背叛了階級啊……
小衛一個月標準的月俸是20兩,司道監的小衛在整個元泱界都算高薪。
同樣是官家飯,衙門的衙役根據地區不同,一個月才2到6兩。
在密集的商品區。
陸橋開始了自己的採購:
最便宜的乾坤袋、指南針、地圖、繩子、避靈披風、驅蟲粉、火摺子以及短刀……
老周則來到符籙區閑逛。
他的目光在黃色的雲桑紙基和青色的風雷紙基裡徘徊。
最後拿起一遝雲桑紙基。
雲桑紙基可以繪製低階法術。
陸橋的符籙功底繪製高階符籙還夠嗆。
除此之外,老周還買了少許硃砂。
也就是說小隊份額中那40張符籙還是留著的。
月梅看傻眼了。
她本以為這兩人是來買功法法寶之類的。
畢竟前陣子大賺一筆。
可是現在這是什麼章程?
作為隊長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?
月梅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,她最終求助於老周:“老周,你買這麼多符紙幹什麼?”
“哦!陸小弟不是可以繪製符籙嗎?買一些空白的,以後我們任務途中可以繪製一些防身。”
“那他拿的亂七八糟又是什麼意思?”
“說是要出門一趟。”
“喂喂,有行動這事通知我這個組長了嗎?”月梅震驚道。
老周連忙解釋:“不是我們,是他自己,跟那老鼠精。”
月梅逐漸皺眉,開始回憶:“老鼠精?什麼老鼠精?哦!灰八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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