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晚忙了很久?和朱七叔審齊茂?”
柳雨薇從食盒取出飯菜,在桌上擺盤起來。
“對,關進地牢了,但是什麼都沒審出來。”
陸橋洗完臉擰乾毛巾掛在架子上,順帶把洗臉水倒進排水渠。
“他這麼……嘴硬?”柳雨薇瞪大眼睛,吃驚地看過來。
眼神中的大條感和溫婉髮髻湊在一起一時間有點齣戲。
她就是那種遇到感興趣的事情會跳起來咋咋呼呼的人,遇到不感興趣的就會敷衍了事或者乾脆癱在椅子上當賴皮蛇。
“昂。”陸橋輕輕應了聲,“我感覺他瘋了,第一次遇見他時他不這樣。”
柳雨薇嘟噥著嘴:“可怎麼可能?你都能把齊茂壓著打的,想不到他骨頭這麼硬。”
陸橋氣笑了,“什麼叫‘我都’?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知道了,你好麵子。”柳雨薇敷衍地說,順帶擺好碗筷。
“不是我好麵子……”
“你不好麵子那我就不改咯。”
“那我還是好麵子吧。”
“別的呢?比如那個邪門的地兒。”
“朱大人說……它消失了。”陸橋在飯桌前坐下,往前拉了拉,讚歎道:“嗯,真香。”
“消失?”
“沒錯,就是消失,”陸橋認真地說,“也許是關閉了,因為齊茂這個空間主人被抓。對了,今天他們開始調查齊茂的從犯。”
“看有沒有同夥?齊茂一個人能做到那麼大陣仗?我纔不信。”柳雨薇語氣篤定。
“放心吧,天塌不下來,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。誒,又是這個米糕。”陸橋詫異地發現,餐桌上的米糕已經連續出現好幾次了,白色的外觀上還印著菱形的花瓣。
“我們這早餐都愛吃米糕。”柳雨薇解釋。
陸橋笑了,道:“明明就是你喜歡吃吧,每次都鬧著叫竇三娘做,我之前可都看見了,你是米糕之神嗎?每天都要吃米糕。”
“都說了不是我要求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好麵子。”
“吃你的吧臭男人!”
陸橋果然端起皮蛋瘦肉粥唏哩呼嚕喝起來。
就像柳雨薇說的,早飯要吃好。
竇三娘今天給準備的是皮蛋瘦肉粥、荷葉包燒雞、螺螄釀肉、艾草粑與十二盞河燈形的米糕。
香氣在院落裡瀰漫,兩人筷起筷落大快朵頤。
陸橋撕下一隻雞腿,遞給柳雨薇,另一隻被自己啃起來。
而柳雨薇也確實酷愛米糕,左手一塊右手一塊,陸橋甚至擔心她噎著。
外麵的天氣逐漸變得金燦燦的,不出意外今天又是一個艷陽天。
最近天氣暴曬,就連一些鄉民的池塘已經開始乾涸了起來。
他們不得不提前下網“收割”一波,大魚能賣就賣,留下一些作為夏祭日的食材。
小魚就養在水缸裡,等充沛的雨季來臨,重新放歸池塘。
估計從明天開始,魚肉要瘋狂上餐桌了。
“咚!咚!咚!”
院門又被敲響了,不過這次的力道比柳雨薇之前小上許多。
這位訪客是相對懂禮儀的。
陸橋用極低的聲音吐槽道:“這誰啊……”
看著隻剩骨架的燒雞,他準備把碗裏的粥喝完就去開門。
柳雨薇呼啦啦喝了一口肉粥,口齒模糊地說:“唔,要飯的……”
“要飯的?等等,你怎麼知道?”陸橋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。
元泱界再窮的地方也不會有人吃不起飯,怎麼會有要飯的?
柳雨薇咬掉半口米糕,無所謂地說:“剛剛看見的,在你門口的歪脖子樹邊呼呼大睡。沒事你去開吧,反正就剩點螺螄釀肉和艾草粑了,米糕我自己留著,別的你都給他。”
陸橋半信半疑地拉開院門,果然一股臭味撲麵而來,一個衣服破爛,頭髮打結的傢夥佝僂著腰,用蹩腳的口音興奮地說著:
“家人!終於見到家人了!”
一邊大喊,一邊還要撲上來擁抱。
見到這一幕,陸橋腦仁都要碎了,他強忍著臭味後退幾步,用驚懼的語氣說:“等等!你誰啊!”
那人露出張黑不溜秋的臉以及天藍色的眼瞳。
他努力刨開遮擋麵門的打結頭髮,似乎是想讓陸橋認清楚他的臉。
陸橋也認真在看了,費了老大勁,也沒從這種略尖的臉龐上看出什麼來。
“我叔叔的嬸嬸的二舅的侄兒的兒子也跟你在同一個仙宗!”
“所以你是……?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們都是家裏人啊!”
“咱們直接了當點吧,你是認識我哪位師兄?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誰,可四處流蕩就是為了去和他相認啊!”
“那你知道我是哪個宗門的嗎?”
“唔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媽的!那你和我有什麼關係?你都不知道自家親戚在哪兒?還敢再離譜點嗎?”陸橋暴跳如雷,他感覺到自己在被戲耍。
“我我我我……!”來人也被陸橋那副架勢給嚇到了,著急地口齒不清起來。
“你你你你?”陸橋也瞪著他。
“是肚子餓了,想吃東西吧?”柳雨薇的聲音從房門口悠揚傳來。
門口那人看著柳雨薇手中的盤子,頓時兩眼放光,感動地不停點頭。
“美女你真是好人啊,祝你永遠十八歲。”
陸橋和柳雨薇並排坐在門檻上看這個流浪的陌生人吃飯,陸橋是擔心這傢夥把自己的盤子端走了,那樣他不好交代,而柳雨薇主要是看個新鮮,她從沒見過這麼邋遢和髒兮兮的人。
對方也不在意,就坐在歪脖子棗樹下,估計是心想都快餓死了還在意啥。
端起盤子噗呲噗呲幹著飯,速度快得陸橋擔心他被噎死。
陸橋感覺自己屁股還沒坐熱,這個傢夥就遞過來一張被舔得發光的空盤子,感動地說:“謝謝!謝謝!還有嗎?”
柳雨薇雙手抻著下巴,緩緩搖頭:“沒有了,那您可得去別家,我把今天全部的都給你了,除了米糕,但你別想打米糕的主意。”
那人神色立馬悲痛。
陸橋猶豫地說:“我記得昨天的飯,還有,但是得熱一下。
柳雨薇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陸橋,陸橋點了點頭,“真的有。”
“太好了,太好了,不用你們操勞,能不能借一下廚房?”
“能是能,但要不你先洗個澡?”柳雨薇建議道。
這話說到陸橋心裏去了。
靈修的嗅覺比常人發達。
眼前這個傢夥臭到簡直就是要了親命,每多待一分鐘對於陸橋來說都是酷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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