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兩位這是打算玩兩把嗎？”灰八通看柳雨薇拉著陸橋在賭攤前躍躍欲試。
“為什麼不？挺有意思的不是嗎？”柳雨薇反問。
“可以，當然可以。‘無常賭攤’的結果分為三種，好運、黴運以及奇妙體驗，狀態持續半炷香的時間。那就盡二位的興，我要去擺攤了。”灰八通提醒說，“陸爺，別忘了來拿你的礦石。”
陸橋一愣，心說我沒有買礦石，但他隱約察覺到什麼，還是點頭應下了。
賭攤前懸著的三盞琉璃燈，標明瞭價碼與專案。
價目：
「小戲」：20錢/次-狀態持續半炷香，影響輕微。
「中演」：35錢/次-狀態持續半炷香，影響中度。
「大觀」：50錢/次-狀態持續半炷香，效果顯著。
陸橋和柳雨薇略作商量，柳雨薇從錢袋裏掏出五枚銀通寶，五枚褐通寶。
“我們要一次「中演」，一次「小戲」。”柳雨薇聲音悅耳地說，“怎麼玩？”
老闆娘溫婉一笑，指著轉盤說：“帶著妖力轉動轉盤就好。”
陸橋看向轉盤，上麵隻有五個區間上五個含義不明的詞語：
「掌心開花」、「聲紋變」、「笑淚泉」、「逆足印」、「玲瓏心」。
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腰上被戳了戳。
柳雨薇期待地看著他：“你先試試。”
陸橋先試。
他要的是「小戲」，心想希望能討個好彩頭。
在指尖灌注真氣，輪盤轉動，指標顫巍巍停在一處暗紋上，是「掌心開花」。
老闆娘眼中光華微閃，輕聲道：“客官，是‘石蒜’，冥府接引之花。”
陸橋在轉盤上什麼也沒看到。
隻是下一秒手心刺痛。
他攤開手掌，一朵慘白帶血紅絲線的虛影之花幽幽綻放。
“我會怎麼樣？”什麼也沒發生，陸橋不明所以地問。
老闆娘神秘地說：“您會知道的。”
輪到柳雨薇。
她選的是「中演」。
指標停下，落在「聲紋變」。
老闆孃的眼睛同樣閃爍一瞬，聲音透出些許訝異：“‘百靈朝鳳’，罕見吉紋。”
柳雨薇開口試音，吐出的並非怪異聲調，而是一串清越空靈、如無數珍禽協鳴的妙音，說話時彷彿自帶和絃。
更妙的是，這聲音引來三隻傳訊青蚨繞她飛舞，其中一隻竟落下枚小小的、凝有晨露的靈石結晶在她肩頭——這是青蚨極罕見的“納吉”行為。
很明顯，她抽到了好運。
兩人離開賭攤。
路過一個賣護身符的攤子時，陸橋被人拉住。
“您是今天從我這裏路過的第一百位，可以免費抽獎，要不要試試？”
陸橋心喜。
我也是好運！
結果抽出來，發現是十種靈鳥羽毛製作的護身符，樣式精美，可以當做項鏈。
女性專用。
再聯想到柳雨薇先前的‘百靈朝鳳’，原來是她的好運！
柳雨薇也明白過來，發出咯咯的笑聲。
隻是笑聲裏帶著清越動聽的鳥鳴，引人注目。
好一陣後，陸橋小跑來到灰八通的攤前，他拍了拍頭上濕潤的髮絲。
“灰八爺，叫我來做什麼？我明明沒有買礦石，是蘊身炎找到了？”
“噢~陸爺，蘊身炎沒那麼快，我們說的三天，那就是三天。”灰八通正在擺放一枚石頭的位置，“柳姑娘沒過來？”
“她抽到了‘好運’，做美甲去了，店家說她太美麗，能為她做美甲是小店的榮幸，免費為她做一次，希望能多宣傳宣傳。”
灰八通看向陸橋的褲腳，“你抽到‘黴運’了？”
陸橋也低頭看了一眼，不在乎地說：“不過是不小心踩了個水坑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踩完水坑，彎腰拍褲腿的時候一枚銀通寶正好從懷裏掉了出來，恰好被一隻路過的狸貓叼走了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兩次被屋簷滴落的宿露正中頭頂……”陸橋突然釋然地擺手，“哪有賭狗天天輸，哪有孩子天天哭。都過去了，不過是些許風霜。”
“可是你先用手拍了褲腳的泥水，剛剛我沒看錯的話你還拍了頭。”
陸橋臉色大變，正準備在摸摸腦袋，動作突然停下了。
“我待會兒洗個手再弄！反正黴運結束了！”
灰八通臉色怪異，向他遞出一張紙條，“不，陸爺，你的黴運還沒結束。”
陸橋接過紙條一看，上麵寫了七個字：
「陸橋被人盯上了。」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陸橋正色問。
“不知道，反正現在你正被盯著，對方躲在人群裡，可以變幻形態，所以我的孩兒們也分不清現在在哪兒。”灰八通攤手說，“需要幫忙嗎？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解決，我會把他找出來。”陸橋將紙條捲起來，以火焰燒掉。
他揮了揮衣袍，轉身離開。
可沒走出兩步，又退回來。
“灰八爺，借我把刀。”
“噢？你的刀呢？”灰八通疑惑地問。
“在乾坤袋，但乾坤袋現在在老婆那裏，我可不想把壞心情傳染給她，另外我這麼倒黴，乾坤袋丟了就虧大了。”
灰八通在角落裏翻找，拿出一把樸刀。
“這把，普通刀，可以嗎？”他遞給陸橋。
普通的刀具最大的問題是無法像妖刀那樣與真氣共鳴，注入真氣後就會崩壞，當然也無法使用刀罡這樣增幅殺傷力的小技巧。
陸橋拔刀看了一眼，刀身光滑如鏡。
能唬人就行。
“可以。足夠了。”
結果他剛走出兩步，再次退了回來。
“灰八爺，你說，我要不要等黴運結束了再殺過去？”
“噢……我覺得是個好主意。”
……
柳雨薇哼著小曲，心情愉悅地離開美甲店。
她將雙臂抬起，手指自然而然地舒展，指尖微翹，將剛剛完成的“美甲”完全沐浴在光線下。
陽光落在甲麵上，那並非人間普通的蔻丹，而是蝸妖們用自身分泌的彩色熒光黏液混合星辰砂、再輔以微小幻術凝成的“幻彩靈甲”。
指尖流轉著由冰藍、淡紫、水粉漸變而成的虹彩。
仔細看，還有細碎的、星子般的微光在其中緩緩旋動，隨著角度的變化明明滅滅。
可她的餘光突然看到不遠處的“施醫公局”。
柳雨薇一拍腦袋說：“完蛋！我今天約了醫官！”
我去看個病應該不會耽誤吧？
反正兩人有感應，也不會走丟。
可他要是中途找過來怎麼辦？我不想被他發現。
算了，先看看。
她小心走進“施醫公局”，聲音糯糯地問向前台的女孩。
“你好，請問我之前預約了問診，現在應該怎麼做？”
她的聲音自帶鶯歌。
女孩驚訝地看著她：“是今天嗎？”
“是今天。”柳雨薇給出肯定的答覆，“約的唐醫師。”
女孩從前台拿起一本冊子翻看，幾秒後看向柳雨薇，小聲確認：“你姓柳？你的問題是一直沒辦法懷孕？”
柳雨薇小心點頭。
女孩看向一旁的等候區，“先坐會兒吧，我去找唐醫師。”
她離開時注意到柳雨薇坐在位置上，漂亮的手指不安地抓著裙子。
於是安慰說：“不用太擔心，按照我的經驗，這種問題一般出在男人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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