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知道怎麼說，反正你睡沒睡著差別還是很明顯的，能感覺出來。”柳雨薇幽幽地回答。
“比如說？”陸橋追問。
他感覺到被窩裏有根腳指頭在撓他。
隻是撓得也太不講究方法了，或者說她根本沒打算讓自己發笑。
腳指頭從他小腿側邊滑過，像是親昵又隨意的標記。
“比如呼吸更平緩？你今天不是打了架？為什麼不困？”她的腳趾最終停在了他腳踝的骨頭凸起處，不輕不重地按著。
“是不是在惦記今晚的大胸妹？”柳雨薇的聲音突然冷冽。
這下陸橋忍不住低笑出聲，他倏地單手探出被窩，捏住了柳雨薇的臉頰。
“你幹什麼……”她含糊地嘟囔，被他捏得嘴唇微微噘起。
“你倒是提醒我了，”陸橋鬆開手，指腹卻流連地蹭了蹭她光滑的臉蛋，語氣裏帶上了戲謔，“被窩裏還有個香噴噴的大胸妹。”
說完，陸橋把整張臉往被子裏探。
柳雨薇發出咯咯咯的笑聲，雙手卻早有預料抵在他肩頭，沒怎麼用力，更像是欲拒還迎地推擋著那顆試圖往她胸前柔軟處埋的腦袋。
“我說你一點都不累啊今天？”她邊笑邊問。
“其實還好。”陸橋重新從被子裏探出頭，“雖然打空了一半的氣海真氣，但體能消耗其實並不算大，兩場都談不上真正的持久戰。”
“那躺在床上走神都在想什麼？”
她得出結論，指尖在他裸露的小臂麵板上畫著圈。
陸橋長長地、緩緩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躺平身體，目光投向天花板。
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光，在天花板上投下冰淩似的影子。
“我在想，人活著是為什麼。”
“怎麼突然想這個？”柳雨薇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訝異。
被褥湧動，她支撐起身體，從被子裏鑽出隻著褻衣的上半身。
微光勾勒出她肩頸和手臂柔和的曲線，長發如瀑滑落，掃過他的胸膛。
她俯下身，幾乎趴在他身上，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。
“就是很感慨啊！以前覺得藤姬死了隻是死了個妖精，現在覺得是死了個家庭。”陸橋的聲音有些悶。
他環住柳雨薇光滑微涼的背，把她重新拽回被窩，再往上拉了拉，確定她光滑的肩膀不再直接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：“幾百年的道行，人說沒就沒了，任你死前名聲有多好，做了多少善事。”
“這不是很正常嗎？生老病死。”柳雨薇的聲音貼著他的胸口響起，平靜無波。“你永遠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先到來。”
“兩千多年你難道不迷茫嗎？”陸橋明顯變得急切，環著她的手臂收緊了點。
“可是大家都活著啊。”她輕輕說，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。
“再說了……”柳雨薇突然語調一轉，佯裝出氣鼓鼓的樣子，“哪有兩千年？哪有兩千年？”
這次她的手指頭很精準地撓陸橋的癢穴，他掙紮著求饒：
“沒有兩千年！沒有兩千年！”
等柳雨薇誌得意滿地鬆了手，他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指，問：“那是多久？”
柳雨薇也沒真生氣，被他攥著手，便安分下來，真的偏頭想了想。
黑暗中，她眨眼的頻率變慢，像是在翻閱悠長的記憶。
“蛇精是百年修為蛻皮一次，我蛻了十七次。但這不代表我修行了一千七百年，有時候可以不靠修行漲修為嘛，或許是一千五？一千四？當然，一千三也有可能，誰叫我是天才。”她語氣裏帶著點小得意，然後用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，“還有，自從和你在一起，我大概漲了三十年道行。”
“這麼多？”陸橋詫異，明明隻過了兩年而已。
“一方麵是因為大妖吸納靈氣的速度更快，另一方麵是雙修再加上你精靈化後產生的共鳴，共鳴會使我對靈子的親和力提升，而且你引靈了泗水鄉的地靈，受到福澤，對我幫助非常大……”她耐心解釋，聲音越來越低，越來越近。
她還沒說完，陸橋就一個敏捷的扭身，帶著被子的翻湧，將她穩穩壓在身下。
兩人位置瞬間調換，他撐在她上方，陰影籠罩下來，呼吸也逼近了。
“一說到雙修……”他壓低聲音，“老婆你以後都沒有元陰了嗎？”
“不是全給你了嗎？”柳雨薇沒好氣地說，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，“後來也有了一些，可少得可憐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以前的你都沒吸收乾淨，才消耗了……十分之一？”
“小荒境的煉化速度很慢，”陸橋俯下身子，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，用氣聲低語，溫熱的氣息灌入她敏感的耳道，“以後就快了。”
屋裏陷入安靜。
柳雨薇的頸側麵板，在他唇瓣無意擦過時，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一隻手掌順著她光滑的肩背滑下，隔著輕薄的褻衣，能清晰感受到她脊椎的優美線條，一節一節，向下延伸。
他的掌心很熱，與蛇妖天生偏涼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，那熱度透過衣料，熨貼著她。
柳雨薇的身體在他掌下不自覺地弓起，更加貼近他，彷彿本能地追逐那溫暖源。
“雨薇。”他低聲喚她，聲音比平時沙啞。
“嗯？”她應著，尾音上揚，帶著被情潮浸透的慵懶。
他沒有再說，隻是緩慢地扯下兩人之間最後的布料。
麵板摩擦的細微聲響，汗水交融的氣息，潮濕而灼熱的吐息，還有彼此心跳逐漸同步的擂鼓之聲。
陸橋能清晰“看”到，她體內妖氣流動開始加快，歡欣雀躍，與他自身精靈化後更加活潑的靈子產生奇妙的共鳴，絲絲縷縷的靈氣在兩人之間緊密相連，融合、交換，帶來不僅是身體上，更是修為上的雙重愉悅與充實。
“橋……”她喚他，聲音支離破碎，帶著泣音。
“我在。”他回應，同樣氣息不穩，卻將她抱得更緊，彷彿要揉進骨血。
浪潮席捲而來，將他們同時吞沒。
柳雨薇猛地仰頭，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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